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电梯上行,数字疯狂跳动。
  怀里的人轻得很。江烈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扣了扣。
  顶层公寓门一开,加湿器喷出的白雾裹着冷杉香扑面而来。那种让人骨头缝都能酥软下来的安稳味儿。
  江烈没开大灯,只留了玄关一盏暖黄壁灯。
  他把人放在软榻上,单膝跪地。沈清舟靠着墙,垂眼看着这个曾经一身戾气的男人,此刻正捧着他的脚踝,把皮鞋换成棉拖。
  动作轻得不像话。
  “我去煮面。”
  沈清舟撑着膝盖站起来,习惯性要去挽袖子。这人强迫症,累死也得讲究。
  一只手挡在他胸前。
  江烈的右手。手背上那道伤疤还在,狰狞,硬气。
  “坐着。”
  江烈把他按进沙发,顺手扯过羊绒毯盖住他的腿。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回了家,哪有让你动手的道理。”
  沈清舟张了张嘴,抿了下唇,最后还是没动。没力气了,指尖发酸。
  江烈进了厨房。
  流理台上放着早起买的挂面,还有几个鸡蛋。他盯着那个光溜溜的鸡蛋,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上次下厨是什么时候?
  那时候这手刚做完神经接驳,不听使唤。脑子让它轻点,它非得发狠。捏个鸡蛋能捏成一滩黄水,端个碗能砸一地碎瓷。
  那种废人的感觉,真他妈绝望。
  呼~
  江烈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有点僵,像生锈的轴承,但那股子电流乱窜的痉挛感没了。
  拇指和食指捏住鸡蛋。
  得稳。
  这不是握方向盘,不用抢那零点几秒。这是给沈清舟做饭。
  江烈屏住呼吸,手背青筋鼓起来,在碗沿轻轻一磕。
  咔。
  脆响。
  蛋壳裂开一道缝,没碎。
  两指稍稍用力一掰,透明蛋清裹着圆润蛋黄,出溜一下滑进碗里。指尖干干净净,没沾半点黏腻。
  成了。
  江烈盯着碗里的蛋,眼底那抹郁气散了个干净,嘴角没忍住咧到了耳根。
  操。
  老子的手回来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清舟靠在门框上,没出声。他看见了那个完整的蛋,也看见了江烈瞬间松下的肩膀。他没夸,那是伤江烈的自尊。
  他只是走过去,自然地抽出菜刀,拿过洗好的小葱。
  笃笃笃。
  刀刃切在案板上,密集。葱花切得极细,大小均匀。
  江烈偏头看了一眼,乐了。
  “沈总这刀工,不去切图纸可惜了。”
  “图纸比这贵。”沈清舟头也没抬,把葱花扫进碟子,“水开了。”
  两人挤在不宽敞的灶台前。一个下面,一个备料。
  没有什么煽情,只有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气,还有抽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
  江烈用筷子搅散面条,热气熏在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凶光的眼睛此刻润得很。
  “尝尝咸淡。”
  他挑了一根面条,吹了吹,送到沈清舟嘴边。
  沈清舟张嘴含住,嚼了两下,咽下去。
  “淡了点。”
  “得嘞。”
  江烈加了点盐,手稳得很,没抖。
  两碗阳春面端上桌。清汤寡水,卧着个焦黄荷包蛋,翠绿葱花撒在上面,看着就让人胃里发暖。
  没有糊味,没有蛋壳渣子。
  这是他们从那个脏乱差的修车行爬出来,经历了那么多烂事儿后,吃的第一顿像样的人饭。
  沈清舟喝了一口汤。热流顺着食管滑下去,熨帖了那个被冷言冷语冻僵的胃。
  “好吃。”
  江烈坐在对面,大口吞了一筷子面,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吃相还是那德行,以前是饿死鬼投胎,现在是吃得香。
  吃到一半,江烈突然放下筷子。
  “舟儿。”
  他喊了一声,语气有点沉。
  沈清舟抬眼,筷子尖还挂着半截面条。
  “昨晚那事儿……”江烈抓了抓头发,那是他心虚时的招牌动作,“那一千万的事儿,是我犯浑。我就想着拿钱把你摘出来,不想让你把伤口再扒开给人看。我忘了,有些脓包,不挤干净了,好不了。”
  昨晚吵得凶。
  江烈拿着支票本要私了,沈清舟冷着脸说不需要。两人像两头受伤还互相龇牙的兽,都想护着对方,结果撞得头破血流。
  沈清舟放下筷子,抽纸擦嘴。
  他没接那句道歉,而是把手伸过桌子,握住了江烈那只还有些僵硬的右手。
  “江烈。”
  指腹摩挲着手背上的疤痕。
  “你没错。你想当盾,替我挡脏水。但我也没错。”
  沈清舟镜片后的目光静得像水。
  “我想当刀,把那些烂肉切干净。以前我脆,碰一下就碎,那是没人要我。现在不一样。”
  沈清舟握紧他的手,力道大到江烈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脉搏。
  “你把我从泥坑里捡回来,给了我野火,给了我这个家。我现在身上有铠甲,手里有刀。我不需要躲在你身后当个摆设,我有本事跟你并肩站着。”
  江烈看着他。
  直播间里算账的精明,赛道上指挥撞车的疯狂,和眼前这个温吞吃面的人重合在一起。
  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什么菟丝花,硬得很。
  “行。”
  江烈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死死交缠。
  “是我小瞧咱们沈总了。”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那股子谈判桌上的劲儿又出来了。
  “既然说开了,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
  “为了避免内耗,”沈清舟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太阳穴,“以后凡是涉及对外公关、资金运作、法律博弈,怎么坑人、怎么算账这种脑力活,我说了算。”
  江烈乐了。
  “合着我就当个打手?”
  “听我说完。”
  沈清舟没理他打岔,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眼神软了下来。
  “凡是涉及动手、体力劳动,还有……保护这个家,保护我这种武力活,听江老板指挥。”
  一文一武。
  你是我的脑子,我是你的手。你是我的刀,我是你的鞘。
  江烈嚼着这两个词,越嚼越有味儿。他身子前探,那股子痞劲又上来了,眼神直勾勾往沈清舟领口里钻。
  “那我有问题。”
  “什么?”
  “这床上的体力活……”江烈舔了舔下唇,笑得没正形,“算武力活吧?这也归我指挥?”
  沈清舟那张冷淡惯了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没骂人,也没躲。
  他在桌底踹了江烈一脚,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然后低头喝汤,含糊地嗯了一声。
  江烈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放着别动,我来。”
  见沈清舟要收拾,江烈眼疾手快抢过去。
  “刚定的家规,洗碗属体力劳动,归我。”
  沈清舟也没争,乐得清闲。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京城的万家灯火。车流汇成光河,霓虹把夜色染得五光十色。
  那个筒子楼里的噩梦,那张五百块的卖身契,还有那两个吸了他二十五年血的老人,此刻都成了这光河里微不足道的尘埃。
  身后传来水流声,碗碟碰撞的脆响。
  不是刺耳的碎裂声,是实实在在、带着烟火气的生活回响。
  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
  江烈身上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混着原本的烟草气,好闻得要命。他把下巴抵在沈清舟肩窝,也没说话,就这么陪他看窗外。
  良久,江烈问了一句:
  “看什么呢?”
  沈清舟往后靠,把自己完全嵌进那个宽阔的怀抱。
  “看路。”
  “什么路?”
  “咱们往后要走的路。”
  沈清舟抬手,覆在江烈扣在他腰间的手背上。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正长出新肉。
  “以前那是死胡同,怎么走都是黑的。现在好了,灯亮了,路通了。”
  江烈收紧手臂,在他侧颈重重亲了一口。
  “那就走着。这回,谁也别想再把咱们拦下。”

第121章 野火烧进顶流圈
  玄关角落。
  那只镀金的废纸篓里多了一张皱巴巴的A4纸。
  那是昨天刚签的买断协议。四万三千六百块。连本带利。这笔钱把沈清舟前半生的烂账彻底结清了。
  正午。阳光正好。
  客厅地板晒得滚烫。
  江烈赤着上身坐在瑜伽垫上,右手死死捏着个高弹力复健球。
  一下。
  两下。
  手背上青筋暴起又平复。那道横贯虎口的伤疤在光线下有些狰狞。看着粗粝,又透着股怎么折腾都不服输的劲儿。
  以前做这个,心里总憋着火。觉得自己废了。
  今天不一样。
  每捏一下,脑子里就闪过昨天沈清舟在派出所那张冷淡的脸。
  真带劲。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沈清舟刚洗漱完,身上带着股冷冽的薄荷味。下巴顺势搁在江烈宽阔的肩胛骨上,伸手捏了捏那只刚做完复健、有些充血的右手。
  “七百下。达标。”
  江烈松了劲。
  球滚落地板。
  他偏头,嘴唇擦过沈清舟的耳廓。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沈总,大早上就监工?”
  “带你去个地儿。”
  沈清舟站直身子,顺手把件宽松纯棉T恤丢他头上。
  “不去公司。秦泽盯着呢。”
  ……
  地下车库。B3层最角落的私家车位。
  光线昏暗。
  车位上罩着厚厚的黑色防尘罩。轮廓看着既不像超跑,也不像越野。
  江烈单手插兜,吹了声口哨。
  “什么好东西?重机车?还是哪家新出的限量大玩具?”
  他眼里亮着光。
  那是男人对机械天生的渴望。
  但下一秒,那光又暗了。
  右手神经虽然接上了,但高强度的抓握和精细操作还得练。那些烈性的车,现在的他驾驭不了。
  “掀开看看。”
  沈清舟抱着臂靠在承重柱上,好整以暇。
  江烈走过去。单手扯住一角,猛地一掀。
  哗啦。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露出来的,是一辆黑色的SUV。
  但这车有点怪。
  底盘扎实厚重,造型却圆润得过分。看着特像高档幼儿园门口专门接送少爷公主的保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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