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沈清舟眼皮都没抬,指尖在一种深炭灰的羊绒料子上停了停。
  “站台?野火的老板,这辈子不穿二手的旧衣服。”
  下午两点。周师傅登门。
  老头子七十多岁,穿着笔挺的长衫。鼻梁上的玳瑁眼镜后面,是一双看人的眼睛。
  进门后,他略过窗外的繁华,直勾勾地盯着江烈。
  周师傅把工具箱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搁。
  “脱了。”
  江烈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往沈清舟身上飘。
  沈清舟靠在沙发里。手里翻着本建筑杂志。下巴微扬。示意他照做。
  江烈吐出一口闷气。抓着T恤下摆一扯,直接脱了。
  客厅里的光线照在他那一身肌肉上。肌肉轮廓分明。
  背上有旧伤。手臂上有赛车留下的痕迹。右手虎口那道刚拆线的疤痕泛着红色。
  在昂贵的丝绒与羊毛中间,这副躯体显得突兀。他站在那里,有些局促。
  周师傅扯开软尺,眉心挤在一起。尺子搭在江烈的背阔肌上,老头啧了一声。
  “这围度,太蛮了。这种身架穿正装是大忌。气场太冲,横。穿上不像是去赴宴,倒像是……倒像是保镖偷了主人的衣服,准备去砸场子。”
  他看向沈清舟,表情固执。
  “沈先生,我建议加厚垫肩。要把肩膀线条修平。腰身再放宽两寸吧。得把这些肌肉藏起来。修成个规整的直筒子。那样看着才像个绅士。”
  江烈站在光里,身体僵硬。
  他错开身子,想把右手那道伤疤藏起来。嗓音有些低沉。
  “那就做宽点吧。我就说……我就说我不合适,配不上这好料子。实在不行我还是换工装去吧。那玩意儿,穿着自在。”
  周师傅叹了口气,刚要收尺子。
  杂志被重重合上,在大理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清舟站了起来。他走得慢。皮鞋在木地板上踏出节奏。
  他绕到江烈身后。手直接贴在江烈背上那道最显眼的疤痕上。
  江烈脊背一僵,没躲开。
  沈清舟的手指顺着疤痕下滑。感受着底下的体温。他抬眼。隔着镜子盯着老裁缝。
  “周老。如果模具装不下这把刀,那就砸了模具。”
  沈清舟拿过一块划粉。在布料上重重划下一道斜线。动作生硬。
  “我要的不是把他修剪成那种随处可见的绅士。手无缚鸡之力。没劲。”
  他走到江烈身前。指尖在对方腰侧收紧。
  “不用垫肩。他的斜方肌就是天然的垫肩。驳领加宽。用最硬的那种戗驳领。线条要带杀气。腰身收死。把这个倒三角的骨架给我撑起来。”
  周师傅愣在原处。胡子动了动。
  “这……太野了。不合规矩。”
  沈清舟贴近江烈。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声音极低。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江烈,听着。你的伤疤和肌肉,是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勋章。那是入场券。是防伪标。不是污点。”
  他的指尖点在江烈心口。
  “既然是野兽,就别装家犬。那帮老钱也就是看个新鲜。真要拼命?他们谁也没你硬。”
  江烈垂下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胸腔里那股气被这番话点燃了。他嘴角歪了一下。腰杆挺得笔直。
  “成。听沈总的。老子不装了。”
  选配饰时。徒弟打开了三个丝绒托盘。
  一排排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光。有钻石的。有宝石的。个个透着贵气。
  江烈本想挑个个头大的方钻。他觉得这样才算给沈清舟撑场面。
  毕竟野火现在也是百亿身价。
  手还没碰到。就被沈清舟拍掉了。
  沈清舟推开那些宝石。从样品盒角落里捡出两个发黑的铁块。
  江烈愣了。
  “舟儿。这也……这也太寒碜了。咱现在不差钱,真的。”
  沈清舟拿起一枚,对着光看。黑铁很重。上面刻着粗糙的线条。
  “这叫寒碜?这是二战时期德军的旧物。坦克履带钢熔炼的。”
  沈清舟抓住江烈的手腕。解开衬衫扣子。把那枚黑铁扣了进去。
  金属贴着皮肤。带着凉意。
  “宝石代表财富。这玩意儿代表征服。霍家的晚宴是名利场,更是斗兽场。我们要去,不是为了讨好。是去告诉他们~新的王来了。”
  沈清舟帮他理顺领口。退后一步。
  “穿最硬的甲。做最狠的事。懂吗?”
  江烈盯着袖口。觉得这玩意儿比钻石顺眼。
  周师傅在旁边收东西。动作变慢了。
  他眯着眼。盯着江烈的背影。视线落在那种肩颈的走势上。记忆在脑子里翻动。
  临出门前。老头脚步停了停。语气变得复杂。
  “沈先生好眼光。这副骨架……倒是让我想起三十年前的一位故人。”
  江烈低头扣扣子。随口应道。
  “周老见的人多。可能看谁都像故人吧。”
  老头摇头。声音很低。
  “不一样。那股子烈性……当年京城,也只有那位敢穿着马术服闯别人的寿宴。他撑得起这身剪裁。”
  老头没再多说。带着人走了。
  那句话散在空气里。没个着落。
  屋里安静下来。
  夕阳从窗户灌进来。客厅里是红色的。
  江烈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宽肩窄腰。黑色西装贴合着肌肉。
  这种剪裁压不住野性。反而透着侵略感。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沈清舟。
  沈清舟正低头收拢废料。脖颈在光线下显得很白。几乎透明。
  江烈大步跨过去。用那只戴着钢袖扣的手臂揽住他。把人撞进怀里。
  沈清舟闷哼了一声。下巴被两根粗糙的手指抬了起来。
  江烈低头。眼神很暗。盯着他。
  “沈清舟。你这张嘴……真他妈会撩。”
  沈清舟被迫仰头。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燃起一丝疯狂。
  “这就受不了了?”
  江烈没废话。他在那两片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齿关磕碰。血腥味散开。
  “受不了。既然是鞘……那今晚就试试。那就试试这把刀。”
  这一夜。战袍已成。只待开宴。

第123章 云顶之弈:谁才是老钱
  黑色SUV停在北山云顶庄园门口。
  车身线条被沈清舟改动过,挤在那些劳斯莱斯和宾利中间,显得粗旷且具有侵略性。
  江烈坐在车里。深炭灰西装太窄,勒得他肩膀发沉。他低头看右手虎口的黑铁袖扣,这东西锁着手腕,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沈清舟侧过身,伸手理顺了他衬衫领口的褶皱。
  “今晚,你负责把这扇门撞开。清场的事,交给我。”
  沈清舟隔着镜片看着他。他眼神很淡,说话语气像在交代一份工程验收单。
  江烈吐出一口闷气。他习惯了握扳手和方向盘,这种抓不住实感的高级面料让他手心发痒。
  他推门下车。江烈的骨架宽,月光照在身上,在地面拉出一道很沉的影子。迎宾被这股气势压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庄园大厅里到处是金箔装饰,光线晃眼。
  秦泽早到了。他今晚没穿花衬衫,规规矩矩套了身正装,但他年纪轻,在那帮老钱圈子里插不上话。
  他像个找不到地儿待的鹌鹑,在香槟塔附近转圈。一瞧见江烈和沈清舟露面,他眼珠子瞪得滚圆,隔着人群疯狂打眼色,手心里全是汗。
  原本嘈杂的谈笑声,在两人跨进门的一瞬间,直接卡住了。
  无数道带着探究和审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烈身上。
  在这种场合,周围的人更看重那股养出来的贵气,江烈身上那股戾气显得格格不入。
  “江总,久仰。”
  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他端着两杯深红色的罗曼尼康帝。
  他是霍宇,霍家的旁支,专门负责在酒会上替长辈挡掉这些外来者。
  霍宇脚步很稳,他直接略过了沈清舟,把其中一只水晶杯递向江烈。
  他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语气很冷。
  “江总。听说你以前在修车行待过?那里到处是烟熏火燎的味儿,这种1945年的橡木桶香……你应该,能品出点独到的感觉吧?”
  见江烈没接,他故意又往前送了送,压低声音。
  “别介意。这酒贵,洒一滴,普通人一年的油钱就进去了。格局这东西,得慢慢磨。”
  这话音不低。周围几个穿高定的女人发出轻笑声。她们的目光落在江烈右手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在这个圈子里,疤痕不是勋章,是粗鄙且上不得台面的底层印记。
  霍宇更起劲了。他嘴里蹦出一串专业的红酒术语,从产区风土聊到单宁酸的骨架。他想让这个开修车铺的江烈在众目睽睽下丢脸。
  江烈没接话。他盯着那杯红得发紫的液体,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水晶杯太细了。江烈的手很大,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这杯子就会碎掉。
  大厅里静得可怕。这种无声的排挤非常压抑。
  后排有人在小声嘀咕。
  “格格不入的人进了这里,终究是自取其辱。霍少也是,拿这种级别的酒逗闷子,真是浪费。”
  霍宇脸上的傲慢几乎遮不住。他挺了挺胸口,正准备继续。
  沈清舟伸出手。他的手很白,骨节匀称。
  他从江烈手中取走酒杯,动作很轻。
  他没喝,也没闻,直接把杯子放回了霍宇端的托盘里。
  沈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清冷。
  “酒是好酒。可惜,醒酒温度高了三度。”
  “1945年的酒,果香味儿本来就散得快。现在喝进嘴里,除了那股烂木头味儿,什么都不剩。”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霍宇,停在那枚红宝石胸针上。
  “暴发户才盯着年份看。真正懂行的人,看的是养酒的手。就像霍先生这身衣服,萨维尔街的料子确实顶级,可惜,里面的人没长骨头。”
  “胸针太大了。看着心虚。撑不起来的东西,穿再贵也只是层皮。”
  每一句话都扎在霍宇的痛处。霍宇的脸阵红阵白,表情僵住。
  原本看热闹的宾客们,目光全变了。
  他们看出了沈清舟这身衣服的门道~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顶级定制。从领口弧度到黑铁袖扣,都透着一股压人的傲气。
  这种阶层上的压制,比江烈直接挥拳头更让人难受。
  江烈没在这个人身上费心思。他的眼睛穿过人群,盯着宴会厅正中央的一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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