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我妈当年拼了命从那个笼子里逃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再钻进另一个金丝笼子里的。”
  江烈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那股子野劲儿又回到了他身上。
  “她留给我最值钱的遗产,不是霍家的血统,是这股子谁也不服的野性。”
  “这笔账,我和江震算完了。至于霍家当年的疏忽……我不恨,但也做不到马上就认。”
  霍青云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却又浮现出一丝欣慰。
  像。
  这脾气,跟婉婉一模一样。
  “走吧,舟儿。”
  江烈偏头,看向身边的爱人。
  “回家。”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霍青云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陪着江烈往外走。
  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
  两人走出那座象征着顶级权势的庄园。
  门外月色如水。北山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交握双手的温度。
  江烈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没来处的野狗。
  他是江烈。
  也是霍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骄傲的儿子。

第126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旋转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江烈走得很稳。
  但他刚迈下来,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很乱。
  硬底皮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中间夹杂着拐杖笃笃的撞击声,听着让人心慌。
  “站住!小烈……你等等!”
  霍青云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喘得厉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江烈没回头。
  他只是捏着沈清舟的手指,更紧了些。
  沈清舟察觉到了。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很淡,没劝,也没催,只是停下脚步,安静地充当一个支撑点。
  身后那群刚才还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的霍家旁支,此刻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霍宇捂着那半边肿起来的脸,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家那位向来威严的老爷子,居然为了一个野种追到了大厅中央。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快步上前,挡住了江烈的去路。
  他们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袋,上面印着霍氏集团烫金的Logo。
  霍青云终于追了上来。
  他推开了管家的搀扶,胸膛剧烈起伏着,花白的头发有些乱,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恳求。
  “别走……孩子,你先别走。”
  霍青云喘着气,手指颤抖着指向律师手里的文件。
  “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这是霍家欠婉婉的,也是欠你的。”
  首席律师推了推眼镜,当众打开文件袋,语气恭敬且洪亮,恨不得让在场每一只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先生,这是霍老为您拟定的《股权赠与协议》与《认祖归宗书》。其中包含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干股,折合市值约一千两百亿;位于北山南麓的云顶庄园继承权……”
  律师顿了顿,抬高了音量。
  “以及,协助您将户籍姓名更为霍烈,并正式写入霍家族谱的公证文件。”
  大厅里原本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抽气声此起彼伏。
  那群旁支亲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百分之五的干股?那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霍家这是要变天。
  霍宇更是嫉妒得五官扭曲。
  他捂着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
  “江烈,你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还不快跪下谢谢爷爷?拿着这笔钱,你那破赛车场也不用天天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了。只要改个姓,你就是京城的天。”
  在他看来,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那可是霍家,是金字塔尖的权势。
  一个修车的泥腿子,这时候就该痛哭流涕地跪地谢恩。
  江烈松开了沈清舟的手。
  掌心的温度撤去,沈清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江烈上前一步,单手从律师手里抽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纸张很厚,质感极佳,上面每一个条款都是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富贵。
  他翻了两页。
  动作很随意,像是在翻看修车行里满是油污的废报纸。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江烈喉咙里溢出来。
  带着三分凉薄,七分嘲讽。
  他没看那些令人眼红的数字,而是把那份文件随手一扬。
  啪。
  厚重的文件砸在霍宇那双锃亮的皮鞋边,激起了一点地毯上的浮尘。
  江烈转过身,双手插回西装裤兜,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压得人喘不过气。
  “霍老。”
  他开口。
  “您觉得,我妈那条命,加上我这二十四年的烂命,就值这几张纸?”
  霍青云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
  “小烈,这不是交易,这是补偿……是爷爷想……”
  “补偿?”
  江烈打断了他。字字如刀。
  “六岁那年,我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我缩在幸福里那个漏雨的垃圾棚旁边,手里只有一个馊了半边的馒头。那时候,您在哪?霍家在哪?”
  大厅里静得可怕。
  江烈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这个掌控京城半个世纪的老人。
  “十岁那年。江震为了逼问我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放狼狗咬我的腿。我的小腿被咬穿了,血流了一地。我在暴雨里爬了一公里去黑诊所,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狗。”
  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那时候,您这位尊贵的外公,又在哪?”
  霍青云身形摇晃,像是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抽干了精气神,只能死死拄着拐杖才没倒下。
  老泪纵横,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那些年,霍家在灯红酒绿,在觥筹交错。而霍婉唯一的骨血,在阴沟里为了活下去跟狗抢食。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江烈眼神冷俊,看他就跟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我妈在那个发霉的出租屋咽气的时候,没等到你们。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有手有脚,更不需要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霍宇。
  “改姓?”
  江烈举起右手。
  袖口滑落,露出了腕骨上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和那枚并不昂贵、却被磨得锃亮的钛合金戒指。
  那是沈清舟给他的。
  “我姓江。虽然这个姓很脏,但我把它洗干净了。”
  江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铿锵有力。
  “我是野火的江烈,不是霍家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想让我改姓?除非我死。”
  这番话狠狠砸在霍家所有人的脸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统,他们视若珍宝的姓氏,在这个年轻人眼里,一文不值。
  霍宇张着嘴,看疯子一样看着江烈。他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傻子拒绝千亿家产,只为了那点可笑的骨气。
  霍青云面如死灰,整个人像瞬间又老了十岁。
  “小烈……你还在流浪啊……”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悲切。
  “让爷爷照顾你,不行吗?”
  江烈没再看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回到沈清舟身边。
  那只满是伤痕和老茧的手,重新握住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十指扣紧,严丝合缝。
  原本狠戾的眼神,在触碰到身边人的瞬间,化作了一片坚定的柔和。
  “我没流浪。”
  江烈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向着满堂权贵,向着这腐朽的豪门,宣告他的所有权。
  “我有家。有爱人。有事业。”
  他低下头,亲吻了一下沈清舟的指节。
  “这双手~是沈清舟捡回来的。我是把生锈的刀,是他把我磨亮的。在我心里,这双手,比你们整个霍家都值钱。”
  霍青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孤僻狠绝的外孙,此刻眼里却盛满了光。
  那是霍家给不了的光。
  一直沉默的沈清舟,这时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却丝毫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人。
  他看向霍青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
  “霍老。虽然野火庙小,比不上霍氏家大业大。”
  沈清舟淡淡地开口。
  视线扫过地上的股权书,像是在看废纸。
  “但我不缺钱。我养得起他。”
  他侧过头,看着江烈,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然后转回头对着众人补了最后一刀。
  “江烈不需要做谁的附庸,也不需要谁的施舍。他自己,就是豪门。”
  说完,沈清舟微微颔首,算是全了最后的礼数。
  “走了,回家。”
  他拉着江烈,转身就走。
  两个人背影挺拔,穿过金碧辉煌却透着腐朽气息的大厅,穿过那些惊愕、嫉妒、羞愧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门外,北山的夜风正凉。
  那辆改装过的黑色SUV静静停在月色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野性十足。
  上车,关门。
  所有的喧嚣和算计都被隔绝在那层车窗之外。
  江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压在胸口二十多年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搬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沈清舟。
  车内昏黄的阅读灯打在沈清舟侧脸上,柔和了棱角。
  “沈工,刚才那话说的,真帅。”
  江烈咧开嘴,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
  “我都快信了我是个百亿富翁了。”
  沈清舟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瞥了江烈一眼,嘴角微勾。
  “把'快信了'去掉。只要你想要,我会让你是的。”
  车轮碾过地上的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黑色SUV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野兽,毫不留恋地把那座代表着京城顶级权势的云顶庄园甩在身后,向着山下那片真正属于人间烟火的灯火阑珊处驶去。
  至于那份价值千亿的文件,就像个笑话一样,被遗弃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无人问津。

第127章 野火烧不尽
  黑色SUV沿着北山盘道疾驰而下。
  隔音玻璃太厚,外头轮胎碾碎枯叶的脆响被滤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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