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江烈嘴角抽了一下。
  “舟儿,你这是打算改行开滴滴专车?”
  沈清舟没理他的调侃,拉开驾驶座车门,下巴微抬。
  “上去试试。”
  江烈带着狐疑坐进去。
  屁股刚挨着真皮座椅,眉毛就挑了起来。
  包裹感极强。但这座椅明显根据他的脊椎伤势微调过,舒服得不像话。
  视线落在方向盘上。
  江烈愣住了。
  不是原厂货。
  盘辐改小了一圈,没有花里胡哨的按钮,而是加装了一套看着就很精密的液压阻尼系统。油门和刹车踏板的位置也变了,间距缩短。
  “这车没那股子燥劲。”
  沈清舟绕过车头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手指在仪表盘上敲了敲。语气平淡,却像是在介绍刚竣工的百亿大楼。
  “转向机我重写了逻辑,加了双重电子助力。转向比从14:1调到了8:1。什么概念?”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
  “哪怕你右手只有两根手指能动,这车也能随你怎么摆弄。还有,主动防抖系统直接连在转向柱上。你手抖,车不抖。”
  江烈盯着那个特制的方向盘。
  喉结滚了两下。
  这哪里是车。
  这是沈清舟用那双画百亿图纸的手,给他这个残废量身定做的一副外骨骼。
  这世上除了沈清舟,没人会这么在意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没人能用这种硬核的工程学手段,把温柔两个字焊死在他的伤疤上。
  简直是降维打击。
  “发什么愣?”
  沈清舟侧头看他。
  “江师傅,走着?”
  江烈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酸胀感压下去。
  右手搭上方向盘。
  轻。
  真的轻。
  就像是没有重量,但又反馈着轮胎下的每一寸路感。简直像开了挂。
  “坐稳了。”
  点火。起步。
  没有那种要把人天灵盖掀翻的声浪。引擎声顺滑,安静。
  车子滑出国金中心,汇入东三环早高峰的车流。
  本以为是场酣畅淋漓的试驾,结果不到五分钟,江烈就躁了。
  前面一辆挂着实习标的电车,正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龟速在快车道上蠕动。旁边一辆公交车强行并线,庞大的车身压得死死的。
  “操。”
  江烈下意识想降档补油,想来个标志性的S型穿插。
  脚刚要踩下去,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路怒症DNA就动了。
  “这孙子会不会开车?路是他家修的?我非得~”
  滴滴。
  车内响起温和的提示音。辅助系统提示前车距离过近。
  更要命的是,手里这方向盘太听话了。他刚有点想打方向的念头,车头就敏锐地动了。吓得旁边那辆迈腾狂按喇叭。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
  在他紧绷的小臂上拍了拍。
  “急什么。”
  沈清舟手里拿着平板,优哉地刷新闻。
  “这车要是能让你开出路怒症,算我设计失败。”
  江烈磨了磨后槽牙。
  眼睁睁看着旁边骑电动车的大爷潇洒超车。
  “这也就是我手没好利索~”
  “手好了也得这么开。”
  沈清舟头也没抬。
  “以前你在赛道上是玩命,那是工作。现在这是生活。生活不需要你是二百迈的疯狗,只需要你稳稳当当把车开到超市。”
  江烈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
  侧头看了一眼副驾。
  沈清舟半个身子陷在阳光里,卸下了那层精英伪装,看着懒洋洋的。
  车速表上显示着可怜的30km/h。
  江烈突然觉得,就这么堵着,也挺好。
  不用去抢那0.01秒。不用听耳麦里的死亡指令。
  就这么慢慢悠悠地。晃到地老天荒。
  ......
  车子停在一家大型仓储式会员超市。
  江烈一身大码工装,脖子上挂着银链子,那股野劲儿怎么都遮不住。旁边沈清舟西装革履,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得不行。
  这两人往哪儿一站都扎眼。
  周围大爷大妈、小夫妻频频回头。
  江烈下意识想挡镜头。这是职业病。
  沈清舟却没躲。
  他自然地伸手,穿过江烈的指缝,十指紧扣。
  那只受过伤的右手被他牵着,大大方方地晃悠在人来人往的生鲜区。
  “晚上火锅?”
  江烈看着冷柜里的M9和牛,眼睛都直了。
  “再来两盒牛油底料,特辣那种。”
  “不行。”
  沈清舟无情地把那两盒红油底料从车里拎出来,放回货架。
  “复健期。忌辛辣。忌油腻。”
  “不是,沈总。”
  江烈急了,拽住推车耍赖。
  “按家规,推车是体力活,归我管。采购物资属后勤保障,也归我管。我有权决定今晚涮什么。”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拿了一大包有机羽衣甘蓝,又拿了两盒深海鳕鱼。
  “纠正一下。”
  他指着那包绿得发慌的菜叶子。
  “这种精细的卡路里计算、蛋白质与微量元素配比,属于高度复杂的脑力劳动。归我管。”
  江烈脸都绿了。
  “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兔子看了都摇头。”
  “抗炎,利于神经修复。”
  沈清舟不为所动,又扔进去一袋紫薯。
  “没得商量。”
  江烈看着那一堆健康大礼包,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碎了一地。
  趁沈清舟拿酸奶的功夫,他眼疾手快从零食架上抄起一大包家庭装原切薯片,塞到那堆蔬菜最底下。
  沈清舟回来时,瞥了一眼明显鼓起来的菜叶下面,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没拆穿。
  “行了,结账。”
  收银台前。
  嘈杂的市井气把江烈包裹住了。
  扫码枪滴滴作响,前面小孩在哭闹。
  江烈拎着两个巨大购物袋,里面装着他最讨厌的甘蓝和沈清舟爱喝的气泡水。
  沈清舟正拿着手机比价付款,专注得像在签几个亿的合同。
  江烈嗓子眼突然有点堵。
  这就是他拼命从泥潭里爬出来,想要够到的日子。
  不用担心明天横死街头。不用算计谁要害谁。
  就是为了这把葱姜蒜。为了这包藏在菜叶底下的薯片。
  “走吧。”
  沈清舟付完款,自然地接过江烈手里较轻的袋子。
  两人并肩走出超市。
  正午太阳毒辣,柏油路泛着白光。
  他们的背影混在人潮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传奇,也不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就是京城两千万人里,最普通的一对爱人。
  回到地库。
  刚熄火,一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闪出来。
  秦泽。
  这货穿着花衬衫,表情精彩得很。既像便秘又像中了彩票。
  “二位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玩失踪呢?”
  秦泽凑上来,视线在江烈手里的大葱上定格两秒。表情裂开了。
  “江~江神,您这是改行卖菜了?”
  “有屁快放。”
  江烈没好气地虚踹一脚。
  “耽误老子回家做饭。”
  秦泽嘿嘿一笑,神神秘秘掏出一个黑色信封。
  质感极好。沉甸甸的。封口盖着暗红火漆印。
  最扎眼的是正面的钢印——一个繁复烫金的家徽。
  江烈眉头一皱。
  这玩意儿他没见过。但能闻到上面那股金钱和权力发酵百年的味道。
  沈清舟接过信封,指尖摩挲了一下家徽。
  “霍家。”
  声音很轻。却让秦泽疯狂点头。
  “对!就是那个隐世霍家!”
  秦泽嗓门瞬间高了八度。
  “刚才请柬送到前台,整个行政部都炸了。这是霍氏·云顶晚宴的入场券啊!据说全京城统共也没几张,往年能进去的,不是红顶商人就是百年世家族长。”
  秦泽咽了口唾沫。
  “烈哥,这回咱们野火是真的站稳了。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商业酒会,这是那帮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承认咱们有资格上桌吃饭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野火车队彻底洗清泥腿子出身,拿到顶级名利场的通关文牒。
  地库安静了几秒。
  江烈看着那个烫金信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拿过信封,随手往裤兜里一塞,动作随意得像塞那张超市小票。
  “知道了。”
  秦泽傻眼。
  “不是~烈哥,这就完了?不发表点获奖感言?”
  江烈掂了掂购物袋,里面的鳕鱼快化冻了。
  “感言就是,那帮老钱吃饭太讲究,吃不饱。”
  他单手揽过沈清舟肩膀往电梯走,头也没回。
  “比起跟他们装孙子,老子更想回去尝尝这几百块一斤的烂菜叶子到底什么味儿。”
  沈清舟被他揽着,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秦泽一眼。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从容。还有不易察觉的野心。
  “告诉霍家,野火准时到场。”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秦泽那张兴奋变形的脸,也隔绝了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但在门缝彻底合死之前,江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舟儿,那薯片~我能吃两片么?”
  “一片。”
  “操。真抠。”

第122章 他的伤疤,才是最高级的防伪标
  那包薯片终究没能熬过当晚。
  隔天晌午,沈清舟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里那张烫金请柬反射着阳光。
  他指腹掠过霍氏那个繁复的家徽。茶几上放着捏扁的薯片袋和凉透的美式咖啡。
  厨房里,江烈正洗着碗筷。叮咣乱响。
  那动静大得不像是干活,倒像是在拆东西。
  沈清舟捞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存备注,只有一串属于京城老号段的数字。那是金剪刀周师傅的私人线。
  在这圈子里,沈家老爷子当年的寿衣都得求这位。沈清舟凭着设计圈的资本,加上曾帮老头修复过老宅,才攥着这张人情牌。
  电话挂断。江烈甩着满手水珠走出来。瞧见满桌子的面料色卡,眉头紧紧皱着。
  江烈随手扯了张纸巾胡乱擦手。
  “舟儿,差不多得了。行了。咱这也就是去站个台,又不是去抢位子。随便找个地方租一套得了。我这身板……穿龙袍也不像太子。这西装总觉得勒得慌,跟披了张人皮似的。勒得老子……啧,真想爆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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