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我们是他父母!哪有儿子告老子的?我们不坐牢!我们要和解!”
  罗森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可以。我的当事人可以出具谅解书。有了这个,法官量刑会酌情考虑,运气好能判个缓刑。”
  听到缓刑,沈母眼睛直了。
  “签!我们签!只要不坐牢,干什么都行!”
  “别急。”
  罗森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
  “签谅解书有个前提。沈先生不想以后再被骚扰,所以,我们需要签一份赡养义务一次性买断协议。字一签,钱一拿,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给钱?”
  沈父捕捉到了关键词。
  原本死灰一样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贪婪的潮红。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腰杆一直,手铐磕在桌沿上哗啦作响。
  “买断~行啊,买断好。”
  沈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出一只巴掌晃了晃。
  “既然是彻底断绝关系,那得加钱。我知道你们野火公司要上市了,有钱。我们要五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毕竟把这么大个老板养大,不容易啊。”
  沈母也在一旁帮腔。
  “对对对!五百万!我们要养老,还要给沈军那孩子留点~清舟啊,你有几百个亿,给我们五百万也就是拔根汗毛的事儿。”
  旁边的记录民警听得直皱眉,笔都停了。戴着手铐还敢狮子大开口,这心理素质也是绝了。
  江烈靠在墙边,嘴里嚼着薄荷糖,没说话。
  他看着那两张贪婪扭曲的脸。
  沈清舟没动怒。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平静。就像是在菜市场谈一桩几块钱的交易。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沈父沈母伸长了脖子,以为他要开支票,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然而,沈清舟并没有掏支票本。
  他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计算器,还有一张打印好的表格。
  “五百万?”
  沈清舟轻笑一声,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
  哒哒哒。
  清脆的按键声在安静的调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
  “根据民法典及本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目前的低保线是每月720元。”
  沈清舟一边按,一边报数,语气冷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们二位今年六十五,按照平均寿命七十五岁计算,还需要赡养十年。”
  “720乘以12个月,再乘以10年,乘以2人。”
  沈清舟停下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是172,800元。”
  沈父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你打发叫花子呢?”
  “还没算完。”
  沈清舟没理他,继续按键。
  “扣除当年你们盗窃我的20万专利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复利,这笔钱现在的价值大约是28万。”
  哒。
  沈清舟按下最后的等号键。
  “17万减去28万,实际上你们还倒欠我11万。”
  沈清舟把计算器转了个向,屏幕对着他们。
  “不过,既然是调解,零头我就不计较了。那20万算我喂了狗。”
  他又重新按了一遍。
  “考虑到人道主义,我愿意支付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但我不需要你们的寿命打折,所以这笔钱,我给。”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并不厚。
  “这是四万三千六百元。”
  沈清舟指了指桌上的那份协议。
  “这是按照最高标准算的。多一分,都没有。”
  四万块。
  这个数字狠狠抽在沈父沈母脸上。
  五百万的美梦碎了一地,变成了四万块的钢镚。巨大的落差让沈父彻底破防了。
  “沈清舟!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带着椅子都在晃。
  “你有几百亿!你就给你爹妈几万块?你这是打发要饭的!我不签!这协议我不签!我要去告你!去法院告你不赡养!”
  他甚至想扑过来撕扯那份协议,手铐把桌子砸得震天响。沈母也在一旁撒泼打滚,嘴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罗森冷眼看着,没动。民警刚要起身喝止。
  砰!
  一只脚狠狠踹在长条桌的侧面。
  实木桌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猛地往对面一移,直接撞在沈父的肚子上。
  “嗷~”
  沈父一声惨叫,跌回椅子里。
  江烈收回长腿,几步走到沈清舟身前。他没动手,只是单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那股子在修车行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暴戾气场,瞬间压了下来。
  他盯着沈父,眼神像看死肉。
  “喊什么?”
  江烈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气。
  “嫌少?那行,罗律师,收摊。这钱省了,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沈父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是真的怕江烈,那是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不是装出来的。
  罗森适时补刀。
  “沈先生,江先生说得对。签了这份买断协议,这四万块是你们的,谅解书也是你们的,刑期可能减半。不签,一分钱没有,咱们法庭见。到时候判下来,该坐几年坐几年,出来之后,你们依然一无所有。”
  这是一道单选题。
  要么拿着四万块苟延残喘,要么在牢里死磕到底。
  沈父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红血丝。他看看桌上那薄薄的一叠钱,又看看沈清舟那张冷漠的脸。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儿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
  这是一块铁板。冷硬,无情,磕上去只会头破血流。
  “签~”
  沈父从牙缝里挤出个字,手抖得像帕金森。
  “我签~”
  民警把笔递过去。
  沈父抓着笔,在签字前,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舟,眼底满是怨毒。
  “沈清舟,你够狠。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你这么绝情,死了就不怕没脸见祖宗?离了我们,你在这个世上就是个没根的孤魂野鬼!你有钱又怎么样?没人要你!”
  这句话太毒了。
  对于一个渴望家庭、渴望归属感的人来说,这是诛心。
  沈清舟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僵。
  还没等他开口,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江烈直接挡在了沈清舟和那对父母之间。他宽阔的背脊把那些恶毒的咒骂和视线统统挡在外面。
  江烈弯下腰,视线与沈父齐平。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一字一顿。声音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省省吧,老东西。”
  “想搞道德绑架?你配吗?”
  江烈伸出那只受过伤的右手,指了指身后的沈清舟,又指了指窗外远处若隐若现的国金中心顶层。
  “听好了。”
  “他的根,扎在国金中心的顶层,扎在北山赛道的每一寸沥青里。”
  “他的家在野火,那是我拿命给他守着的地方。”
  江烈直起身,眼神睥睨。
  “至于你们~那是发臭的垃圾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别妄想沾边。”
  “签!”
  江烈猛地喝了一声。
  沈父被这一嗓子吼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废话,哆哆嗦嗦地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沈母也哭着签了字。
  罗森检查无误,将四万多块现金扔给他们,收起协议副本。
  沈清舟站起身,拿过那份协议。他看都没看那两人一眼,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
  红色的印泥,鲜艳刺目。
  这一刻,那根缠绕了他二十五年的腐烂脐带,彻底断了。
  “走吧。”
  沈清舟收起钢笔,声音很轻,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两人并肩走出派出所大门。
  正午的阳光正好,刺眼,却暖和。
  刚才在里面那种阴湿的霉味终于散了个干净。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腑都通透了。
  江烈站在台阶下,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只受过伤的右手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转钥匙的动作已经很利索了。
  “刚才复健医生发微信了。”
  江烈侧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那种痞气里藏着的温柔能溺死人。
  “说我这手恢复得不错。虽然开F1够呛,但开个买菜车带你回家,绰绰有余。”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挑眉。
  “沈总,赏个脸?这回不收你代驾费。”
  沈清舟看着他。
  阳光打在江烈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泛着金边。这个男人刚才像恶犬一样护食,现在又像家犬一样摇尾巴。
  沈清舟眼底泛起一层水光,随即化作极浅的笑意。
  “好。”
  他迈下台阶,走向那辆停在树荫下的车,也走向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家。
  “回家,我要吃面。这次不准糊。”

第120章 家规
  迈巴赫滑进国金中心地下三层。
  引擎呜咽一声,哑火。
  世界静了。
  耳朵里那种鼓胀感还在,把派出所那些吵嚷、直播间的那些脏话,连同这二十五年的烂账,全关在那扇厚重的车门外面。
  沈清舟瘫在副驾上,指头都不想动。金丝眼镜顺着鼻梁滑下来,眼底两抹青黑惨淡得很。
  他是真累狠了。
  刚才在调解室,他脑子转得飞快,算人心,算利弊,把那对父母算得没皮没脸。这会儿没电了,整个人那种易碎感藏都藏不住。
  江烈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急着下车。
  借着地库昏暗的感应灯,他侧头看身边的人。
  刚才挺着腰杆斗法的时候,这人硬气得很。现在缩在真皮座椅里,闭着眼,睫毛乱颤,又变回了那个发烧时会攥着他衣角喊疼的样儿。
  江烈伸手。
  指腹全是修车磨出的老茧,粗粝地蹭过沈清舟的鬓角。
  湿的。冷汗。
  “到了。”
  江烈嗓子有点哑,像含了把沙。
  沈清舟眼皮动了动,没睁开,脸往那只粗糙的掌心里埋了埋。
  “不想动。”
  声音闷闷的,带着平日里绝对听不到的耍赖劲儿。
  江烈胸腔震动,笑了。
  “成。江老板这会儿不收代驾费,改收搬运费。”
  咔哒。安全带解开。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根本不管这是公共场合,俯身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沈清舟没挣扎,脑袋在他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喷在锁骨上,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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