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他一愣,走过去。
  江烈穿着松垮的黑色背心,正跟平底锅较劲。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在颤,动作僵,却咬牙切齿地用左手帮忙,给那个煎糊了的鸡蛋翻面。
  听到脚步声,江烈回头。
  没尴尬,也没疏离。
  “醒了?坐。”
  江烈把铲子一扔,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两片黑吐司,两个焦黑的煎蛋,只有那杯牛奶正常。
  他坐下,没看沈清舟,拿过一个水煮蛋。右手不听使唤,抠蛋壳用力过猛,蛋白都抠破了。但他没急,耐着性子一点点剥干净,放进沈清舟碗里。
  “先吃饭。”
  江烈嗓子哑,透着熬夜后的沉。
  “吃饱了,才有力气咬人。”
  沈清舟看着碗里坑洼的鸡蛋,心口的冰裂了一条缝。
  “你…”他嗓子紧,想问支票的事,“想通了?”
  江烈抬头,那双熬红的眼睛里全是清明。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那是昨晚让财务连夜开好的支票草稿,上面填着一串零。
  当着沈清舟的面,江烈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纸,慢慢地、一点点撕成碎片。
  嘶啦~
  脆响在餐厅里回荡。
  碎纸片落在桌上,白花花的一片。
  “想通了。”
  江烈拍掉手里的碎屑,咧嘴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老子昨晚脑子进水。那种垃圾,给他们一分钱都是对人民币的侮辱。”
  他眼神直勾勾的,要把话钉进沈清舟心里。
  “舟儿,你说得对。尊严这玩意儿,买不来。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咱们就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沈清舟攥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红了一圈。
  他低下头,大口塞进那个鸡蛋。
  有点咸,有点糊。
  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蛋。
  “谢谢。”
  “谢个屁。”
  江烈给他倒牛奶。
  “以后这种事儿早点给我看。五百块…操,老子皮卡一个轮胎都不止这个数。”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秦泽顶着鸡窝头冲进来,死抱着公文包。
  “江烈!钱凑到了!卡里五百万,剩下的我把跑车抵押了…赶紧的!趁那两个老东西没闹大,先把钱送过去!”
  餐厅里一片死寂。
  沈清舟喝着牛奶,江烈嚼着吐司,两人眼神关爱智障。
  “老秦,这一大早的演苦情戏呢?”江烈擦了擦嘴。
  秦泽懵了。
  “不是你说要私了吗?资方电话都打爆了!”
  “不私了。”
  江烈起身,把那张银行卡塞回秦泽兜里,顺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钱留着买钢筋水泥。那两个老东西,我一毛不拔。”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着股价跌停?”秦泽急得跳脚。
  江烈转头看向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发狠。
  “找罗森。”
  秦泽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法律圈有只出了名的恶犬,大名罗森。这人打官司不讲武德,只要钱给够,能把对方祖坟都刨出来。
  “你认真的?那家伙收费按分钟算的。”
  “费用上不封顶。”
  江烈语气森然。
  “告诉他,我要最好的团队,最狠的手段。我不光要让他们一分钱拿不到,还要送他们进去吃牢饭,把牢底坐穿。”
  ……
  半小时后,国金中心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罗森带着他的金牌律师团就位。这位传说中的恶犬长得斯文,戴着金丝眼镜,只有那双眼睛里透着精光。
  江烈没坐主位,搬了把椅子坐在沈清舟旁边。
  他岔着腿坐着,那只伤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死死扣住了沈清舟的指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过来,顺着指尖一直烧到心里。
  “沈先生,这份五百元的收据确实是铁证。”
  罗森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而冷漠。
  “但这只能证明遗弃和拐卖。这两个罪名追诉期是个大问题,对方完全可以用‘无力抚养’狡辩,很难定死罪。”
  沈清舟脸色微白。
  法律讲证据,不讲情理。这是他最担心的。
  “那就换个思路。”
  江烈突然插话。他不懂法,但他懂人性里的贪。
  “这二十五年,他们真的就这么老实?沈清舟上大学那会儿,是不是拿过奖学金?是不是卖过专利?”
  江烈转头看向沈清舟。
  “我记得你说过,大二那年卖了个设计图赚了二十万,本来打算当生活费,结果卡里的钱莫名其妙没了。”
  沈清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件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泄露密码被盗刷,报警也没查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查。”
  江烈眼神利得吓人。
  “那两个老东西既然能闻着味儿找过来,说明一直盯着你。我不信那二十万是被鬼偷了。如果是他们偷的,那就是盗窃,是诈骗。”
  罗森眼睛亮了,露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
  “如果有这层经济犯罪的事实,再加上现在的敲诈勒索,数罪并罚…沈先生,只要能查到当年的取款记录,这案子我就能把他们钉死。”
  “秦泽。”江烈偏头。
  “在。”
  “动用一切关系,查银行流水,查当年学校周边的监控存档。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
  “明白。”
  秦泽也被这股狠劲带得激动,转身就去打电话。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舟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江烈侧脸线条冷硬,下巴冒着青色胡茬,看着糙,却让人心安。
  他不仅懂了他的坚持,还比他想得更远,做得更绝。
  江烈这人身上带伤,以前那股子锐气也许卷了边,但这会儿,他实打实地挡在前面,要替自己劈开那些烂摊子。
  “看什么?”
  江烈察觉视线,转头瞬间收了一身戾气,拇指在沈清舟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怕了?”
  沈清舟摇摇头,反手扣紧了他的手。
  “不怕。”
  他轻声说,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既然要打,那就打得漂亮点。”

第117章 噩梦只有三平米
  老旧的筒子楼夹在两栋崭新的写字楼中间。墙面灰扑扑的,到处是水渍和裂纹。
  黑色迈巴赫停在满是污水的巷子口,车身漆黑锃亮,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车轮碾过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噗嗤。
  一滩黑泥溅了起来。
  沈清舟坐在副驾。车窗还没开,那股味道就顺着缝隙钻进来了。潮湿的霉味、地沟油味,还有陈年的尿骚味。
  胃里一阵痉挛。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僵。
  二十五年了。以为早就免疫,身体的记忆却比脑子诚实,生理性的反胃感压都压不住。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掌心干燥,带着粗糙的茧子。
  江烈没说话,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包进掌心里用力搓了搓。
  “下车。”
  江烈解开安全带,声音不高,沉甸甸的。
  “速战速决,我也赶着回去喂猫。”
  沈清舟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推门下车。
  这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来。楼道狭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发霉的红砖。上面贴满了疏通下水、迷药代购的小广告。
  木质楼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在响。
  沈清舟走得很慢。江烈走在他前面半个身位,挡住了那点仅有的光亮,也隔绝了周围那些黏腻的视线。
  三楼。左手边第三间。
  掉了漆的绿铁门上贴着个没撕干净的福字。红纸褪成了惨白。
  沈清舟盯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门把手,心脏跳得很快。这扇门里,曾是他无数次想逃却逃不掉的地方。
  “钥匙呢?”
  江烈问。
  沈清舟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回形针,拉直。
  这种老式弹子锁,他闭着眼都能开。以前每次被锁在门外罚站,他就是靠这手绝活溜进去喝水。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楼道里很清脆。
  门开了。
  屋里一片狼藉,空气浑浊。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和空酒瓶,苍蝇嗡嗡乱飞。
  按照计划,那对夫妻这会儿应该在野火公司楼下静坐示威。
  屋里只有一个人。
  沈军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光脚翘在茶几上,嘴里叼着烟。
  “操!奶妈你会不会玩?加血啊!这就是个残废!跟你妈一样废!”
  听到开门声,沈军吓了一跳,手机差点砸脸上。
  回头看见西装革履的沈清舟,他愣了三秒,随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咧嘴乐了。
  那笑容透着股贪婪,还有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老板吗?”
  沈军没起身,反而往沙发深处瘫了瘫。
  “怎么着?网上被骂得受不了,回来送钱了?我就说嘛,装什么清高,最后还不是得回来求我们。”
  他上下打量着沈清舟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眼底全是红血丝。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那个一千万呢?带现金还是转账?我可告诉你,爸妈说了,这只是首付。以后野火每年的分红,我们要三成。毕竟我是你亲弟弟,得互相帮衬不是?”
  沈清舟没理他。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沈军身上停留,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一扇小门~那里是以前堆放杂物的储物间。
  这种无视直接引爆了沈军。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沈清舟!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
  见沈清舟要去储物间,沈军脸色一变,冲过去横身挡在门前。
  “这是我家!想进去?行啊,拿钱买路。”
  沈军抄起茶几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在手里掂了掂,表情变得狰狞。
  “不给钱,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开直播?就说你带人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亲弟弟!到时候看你的股价跌不跌!”
  这几年赌钱输红了眼,他早就没什么底线了。只要能搞到钱,卖爹卖娘都行,何况是卖哥。
  沈清舟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眸子很冷。
  “让开。”
  “我就不让!怎么着?你还敢动我?”
  沈军笃定沈清舟不敢在风口浪尖上动手,手里酒瓶子挥舞着,直往沈清舟脸上怼。
  “给钱!不给钱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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