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别冲动。”他放下笔,声音听着还算稳,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是凉的,“一起去看看。”
  电梯急速下行,金属轿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门开的一瞬间,闪光灯像要把人的视网膜烧穿,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大堂中央简直就是个大型伦理剧现场。两个老人跪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一身行头刻意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沟壑纵横。身后那条白底黑字的横幅更是触目惊心——【百亿富豪沈清舟抛弃生身父母,天理难容】。
  看见正主现身,那老妇人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肉,嗓子里立马飙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哭嚎,不去唱戏都可惜了。
  “我的儿啊!你可算肯见亲妈了!你住着这云端上的楼,怎么心就这么硬啊!当年为了供你念书,你爹去工地卖血,我把棺材本都卖了啊!你现在飞黄腾达,就嫌我们这穷酸样给你丢人了是不是!”
  这一嗓子,唱作俱佳,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围观群众的道德G点上。
  周围的白领和路人纷纷举起手机,镜头在跪地的老人和西装革履的沈清舟之间疯狂切换。这种强烈的贫富反差,简直是网络暴力的最佳燃料。
  媒体记者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涌上来,长枪短炮恨不得怼进沈清舟嘴里。
  “沈总,请问您是否真的为了上位,切断了和原生家庭的联系?”
  “对于抛弃年迈父母,您有什么解释?这就是野火的企业文化吗?”
  沈清舟站在风暴中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些声音变了调,和记忆里阴暗潮湿的小黑屋、皮带抽在身上的破空声、无休止的咒骂声重叠在一起。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性恐惧。
  那老头见沈清舟不说话,以为拿捏住了,胆子瞬间肥了起来。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沈清舟的裤腿,把满脸的鼻涕眼泪往那条几万块的西裤面料上蹭。
  “儿啊!爹不要钱!爹就是想你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跟爹回家吧!”
  这一幕,堪称道德绑架的教科书级表演。
  周围的议论声更刺耳了。
  “长得人模狗样,心是黑的。”
  “连亲爹下跪都不扶,这还是人吗?”
  沈清舟浑身僵硬,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连指尖都在抖。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声暴喝,平地惊雷。
  江烈再也忍不了,一步跨到沈清舟身前。一米九的大个子像堵墙,把所有的恶意和视线隔绝在外。他单手揪住老头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瘟鸡,毫不费力地把他从沈清舟腿上扯了下来,顺手甩出去两米远。
  这一手把前排记者吓得齐齐后退。江烈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那两坨东西。
  “当初把人当垃圾扔了,现在闻着钱味儿爬过来了?还要脸吗?!”
  那老头被推了个踉跄,顺势往地上一瘫,四肢摊开,开始满地打滚。这业务熟练度,一看就是老手。
  “打人啦!黑社会打老人啦!没天理啦!有钱人杀人啦!”
  老妇人立刻跟上节奏,指着江烈尖叫:“就是他!就是这个流氓头子带坏了我儿子!我儿子以前多听话啊,现在连亲爹妈都不认了!记者同志,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闪光灯疯狂闪烁,把江烈暴怒的脸和地上撒泼的老人定格在一起。明天的头条标题估计连小编都想好了——《野火老板当众行凶,百亿新贵竟是黑恶势力?》
  江烈眼底一片猩红,太阳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这辈子最恨这种赖皮,真想一脚上去,让这老东西彻底闭嘴。
  就在他抬腿的瞬间,一只像尸体一样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甲深深陷进了江烈的肉里,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栗。
  江烈猛地回头。
  沈清舟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眼神发直,嘴唇白得像纸。那不是冷静,那是人在极度应激状态下的崩溃前兆。
  他在怕。怕得要碎了。
  “别动……江烈,别动他。”
  沈清舟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哀求。他不是在替那两个人渣求情,他是在救江烈,救那个还没上市的野火。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告诉他,江烈这一脚下去,他们拼了半条命换来的今天,就全完了。
  江烈心口像被谁狠狠捅了一刀,钝痛。
  他看着沈清舟这副快要碎掉的样子,满腔的杀意瞬间化成了一滩酸涩的水。
  他硬生生把那口恶气咽回肚子里,收回了脚。
  下一秒,江烈脱下西装外套,兜头罩在沈清舟头上,将他整个脑袋盖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把怀里发抖的人死死按在胸口,用自己的胸膛隔绝了外面所有恶毒的镜头和声音。
  “保安!都他妈死绝了吗?!”
  江烈对着姗姗来迟的安保怒吼一声,像是护着这世上唯一的珍宝,拥着沈清舟,一步一步,强硬地退回了电梯。

第115章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两个世界切断了。
  外面的闪光灯、咒骂、那个老女人唱戏一样的哭嚎,统统被厚重的金属门板挡在外面。轿厢急速上行,失重感扯着胃袋往下坠。
  狭小的空间li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江烈维持着那个姿势。
  一手揽着沈清舟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罩在沈清舟头上的西装外套。肌肉过度紧绷,他的手臂有着极细微的抖动。那是他在压制,压制刚才那一瞬间想杀人的暴戾。
  隔着一层带有体温的面料,沈清舟的世界一片漆黑。
  鼻端是江烈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往常这是安神的药,此刻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酸水。
  刚才那一跪,是一只脏手,捅进他封闭多年的伤疤里搅动。
  他没有发抖,整个人僵硬。手指死死扣住江烈衬衫腰侧的布料。
  “没事了。”
  江烈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我在。”
  沈清舟没给反应,只是抓着他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叮。
  顶层到了。这一声提示音在安静中显得刺耳。
  电梯门滑开,秦泽早已等在门口。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合伙人,此刻脸色难看得像猪肝,手里攥着的平板屏幕都要被捏碎了。
  看见两人这副样子,秦泽嘴唇动了动,没敢大声说话,只是迅速侧身让开路,顺手把百叶窗全部拉死。
  “进办公室说。”
  大门刚关上,江烈把西装外套扯了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
  沈清舟的脸露了出来。
  嘴唇白得吓人。金丝眼镜歪了一些,狼狈,脆弱。
  江烈心口一抽,伸手想去帮他扶正眼镜。
  “出事了。大麻烦。”
  秦泽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扔,指着上面的热搜榜,手指哆嗦。
  “有人一直在盯着咱们。刚才大堂那出戏,早就有人架好机位了。不到十分钟,全网推送。”
  江烈低头看了一眼。
  视频经过了极为专业的恶意剪辑。没有老人的撒泼打滚,没有那些恶毒的咒骂。画面里只有两个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紧接着就是江烈一脸凶相地把老人拎起来甩出去。
  配文更是诛心~【百亿富豪遗弃生身父母,野火老板当众行凶。这是赛道,还是黑社会堂口?】
  视频底下,评论区炸了。
  “这种人修的赛道谁敢跑?心都是黑的,水泥里指不定掺了什么!”
  “吸血鬼!父母卖血供他读书,现在发财了就不认账?”
  “刚才那男的动手打老人?这算故意伤害了吧!报警!抵制野火!”
  偶尔有几条理智的评论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瞬间就被几千条谩骂淹没。水军的痕迹太重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嗡~嗡~
  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尖锐急促,是一把电钻钻进人的脑仁里。
  那是专线,只有几个核心资方知道号码。
  江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沉了下去。是这次B轮融资的领投方,红杉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江总,网上的视频我们看到了。”
  对方甚至没有寒暄,声音冷硬。
  “不管是家务事还是什么,这已经在严重损害品牌形象。我们的风控团队正在重新评估野火的风险等级。”
  江烈咬着后槽牙。
  “那是造谣,我们会澄清……”
  “市场不看真相,只看情绪。”
  对方打断他。
  “二十四小时。如果明天开盘前舆论还在发酵,B轮融资暂停。另外,我们会联合其他几家资方,考虑启动撤资条款。江总,你是聪明人,别让大家难做。”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沈清舟依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刚才被自己掐出来的月牙形血痕。
  江烈盯着那部电话,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野火是沈清舟拿命铺出来的路,是他们从废墟里一点点建起来的城堡。现在,因为那两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这座城堡就要塌了。
  只要资方撤资,资金链一断,银行就会扑上来抽贷。到时候别说赛道,连这间办公室都得被贴上封条。
  不行。
  绝对不行。
  江烈猛地转身,一把拽住秦泽的胳膊,把他拖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老秦,账上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江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秦泽愣了一下。
  “还有大概一千多万,那是留着给二期工程买钢材的……你要干嘛?”
  “拿五百万出来。”
  江烈盯着秦泽的眼睛,语速极快。
  “不,一千万。只要能堵住那两个老东西的嘴,让他们签断绝书,滚出京城,多少钱都行。”
  “你疯了?”
  秦泽瞪大了眼。
  “这是讹诈!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也比野火倒了强!”
  江烈低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现在的舆论就是想看着沈清舟死!哪怕最后澄清了,这层皮也得被扒下来一层!我是那把刀鞘,这种脏事儿我来干!只要能保住他,保住野火,这点钱算个屁!”
  他顾不上什么原则了。他只知道,不能让那两个人渣毁了沈清舟。哪怕是用这种最窝囊、最恶心的方式,先把火灭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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