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我说兄弟……”领头壮汉满脸通红,拍着江烈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你这手艺,在城里咋也得是个大师傅,咋混这么惨?”
  江烈叹了口气,把那只还在发抖的右手往桌上一摊:“得罪了人,手废了,干不了精细活。这不,本来指着这工地发点财,结果说停就停。”
  “嗨!那工地停了好啊!”壮汉打了个酒嗝,一脸神秘,“不停咱们吃啥?”
  江烈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又给对方满上一杯:“这话咋说?工地停了,咱们不都得喝风?”
  “你傻啊!”
  壮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一脸得意,“咱们在这守一天,那就是二百块!要是闹一次事,把那帮记者引来,那就是五百!那可比种地强多了!”
  江烈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样:“这么好赚?谁给钱啊?该不会是包工头骗你们的吧?”
  “骗个屁!”
  壮汉急了,为了证明自己上面有人,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点开微信,“你看!这都是现结!”
  江烈凑过去,醉眼朦胧地瞄了一眼。
  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备注虽然隐晦,但那个转账人的头像,是一座标志性的蓝色大厦。
  盛御资本总部的LOGO。
  “瞧见没?”壮汉得意洋洋,“那是盛御的大经理!人家那是为了环保……虽然我也搞不懂这荒山有啥好保的,但给钱就是爹嘛!”
  江烈笑了。
  他伸出那只残手,帮壮汉把手机屏幕按灭,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那是录音笔停止键清脆的触感。
  “那是,给钱就是爹。”
  江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哪还有半分醉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这帮人以为自己在赚外快,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死卒,还在替数钱的人把风。
  ……
  与此同时,板房内。
  沈清舟面前的屏幕上,无数条红色的数据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秦泽发来的几个G的数据,完美得像是教科书。
  每一笔资金入境,都有对应的翡翠原石进口合同、红木家具报关单,甚至连税务发票都一应俱全,干净得不像话。
  江豫那个团队,确实做得滴水不漏。
  但凡走过,必留痕迹。
  沈清舟摘下眼镜,揉了揉胀痛的眉心,重新戴上时,视线锁定在了黄金交易那一栏。
  “不对。”
  他喃喃自语。
  盛御资本有几笔大额资金入境的时间点,虽然有合法的贸易背书,但总是卡在国际金价大幅波动的两秒之内。
  这不是贸易,这是对冲。
  利用那个极短的“时间差”,通过地下钱庄的“影子汇率”进行瞬时结算。在合法的账面上是亏损,实际上钱已经洗白入袋。
  这是一种极高频、极隐蔽的洗钱手段,但在数学模型面前,这种异常的波峰就像是平原上突兀的高山。
  沈清舟手指飞快敲击,建立了一个新的算法模型,反推这几笔资金的最终流向。
  屏幕上的线条飞速重组,最终汇聚到了几个位于金三角地区的隐秘账户。
  抓到了。
  所谓的完美账目,不过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黄昏时分,皮卡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工地。
  江烈跳下车,把那支录音笔抛给站在门口等他的沈清舟。
  “民意代表,一天二百。”江烈点了根烟,散去身上的酒味,“那帮刁民的转账记录我都拍下来了,盛御财务部的私人账户直转。”
  沈清舟接过录音笔,把笔电转了个向。
  屏幕上,是一张错综复杂却指向明确的资金链路图。
  “江豫以为用合法的外衣就能裹住黑钱。”沈清舟指着那个最终汇聚的红点,“但他忘了,在数据面前,没有秘密。”
  江烈看着那张图,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一文一武,齐活了。”
  虽然银行的催命符还贴在门上,虽然封条还没拆,但此刻他们手里握着的,不再是废铁,而是两把能捅穿盛御资本心脏的尖刀。
  “今晚加餐。”沈清舟合上电脑,难得地勾了勾唇角,“明天去会会那位赵经理,请他看场好戏。”

第92章 废铁里的王
  山里的雾还没散,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撕裂了耳膜。
  “轰——!”
  不是重卡,是顶级超跑踩进红线区的咆哮。工地那两扇贴着封条的大铁门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一股蛮力撞飞!
  一辆漆黑的迈凯伦P1像条疯了的毒蛇,裹挟着漫天碎石,嚣张至极地闯了进来。
  “操!哪来的疯狗!”秦泽手里的泡面差点扣脸上。
  那车仗着千万级的悬挂,在碎石地上拉出一个刺耳的定圆漂移,轮胎摩擦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山里的草木香。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刹车声,黑色的车头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死死堵在了江烈那辆破皮卡前。
  剪刀门扬起。
  江豫跨出车门,一身白得晃眼的赛车服,摘下墨镜,目光落在江烈插在兜里的右手上。
  “封条都贴脸上了,还不滚?”
  江豫一步步逼近,两人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高级香水味:“听说你这只手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啧,这块地给老头子留给我也好,给你这种残废,属实暴殄天物。”
  闪光灯咔嚓作响,媒体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江烈嘴里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眼皮都没抬,盯着江豫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嗓音沙哑透着还没睡醒的暴戾。
  “这是工地。穿这么白,来吊丧?”
  江豫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随即眼底泛起毒意。他指了指身后延伸进雾里的半成品赛道,声音拔高,故意让所有镜头都录进去。
  “嘴挺硬。既然赖着不走,那跑一圈?就在这儿,S2弯道为界。”
  他压低声音,凑到江烈耳边:“赢了,我撤诉;输了,跪下把地过户给我,然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滚出赛车圈。”
  “你要不要脸!拿迈凯伦跟我们比?欺负我哥手伤是吧?”秦泽撸起袖子就要冲,周围的工人也抄起了铁锹。
  这也太欺负人了,工地上除了拉土车就是水泥车,拿命跑?
  “怎么?不敢?”江豫对着镜头摊手,“连方向盘都握不住,这赛车场修起来也是养猪。”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江烈身上。那只插在兜里的右手,隔着布料都在微微痉挛。
  江烈吐掉烟蒂,脚尖碾灭火星。
  “行啊。”
  他抽出那只发颤的手,看都没看迈凯伦,转身走向角落里那辆满身泥浆的长城炮皮卡。
  “哥!你疯了?那破车百公里加速要10秒,这是送死!”秦泽嗓子都破音了。
  江烈没理,单手拉开车门,座椅硬得像石头,方向盘磨出了包浆。他用颤抖的右手拉安全带,插了两次才扣进卡扣。
  “呵。”江豫嗤笑一声,转身上了超跑,引擎轰鸣如雷,仿佛在提前庆祝胜利。
  车窗被敲响。
  沈清舟站在雾气里,风衣微湿。他没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指着上面的一条线。
  “S2弯道内侧,有一条V型排水渠。”
  沈清舟语速很快,声音却稳如磐石:“为了应对雨季,昨晚刚加深了六十公分,没加盖。”
  江烈握着档把的手顿住,侧头看他。
  “那是你唯一的切线。”沈清舟推了推眼镜,“别把它当沟,把它当轨道。”
  江烈盯着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突然咧嘴笑了,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疯劲儿。
  “沈工,你这是教我玩命啊。”
  沈清舟伸手帮他正了正后视镜:“去吧。”
  “轰——突突突!”
  皮卡的柴油机发出老牛喘气般的轰鸣,黑烟喷涌。左边是身价千万的工业皇冠,右边是满身泥泞的废铁疙瘩。
  没有发令枪,不知谁喊了一声“跑”!
  迈凯伦尾灯拉成红线,像子弹一样射出,起步瞬间就甩了皮卡五十米。
  尘土漫天,皮卡像头笨拙的巨兽在后面咆哮,悬挂软得像船,每一个坑洼都震得车身剧烈颠簸。
  “完了……”秦泽绝望捂脸。
  前方,S2死亡发卡弯。左侧山体,右侧悬崖,碎石路面抓地力为零。
  江豫虽然狂但不傻,本能地松油门,走最稳妥的“外-内-外”切线,试图利用大弧度抵消打滑。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两道惨黄的大灯。
  那辆破皮卡不但没减速,反而发出了要把发动机炸裂的嘶吼!
  “疯子?!”江豫瞳孔骤缩。
  这种速度进弯,拉力车都得冲下悬崖,更别说重心高得离谱的皮卡!
  江烈确实疯了。
  他的右脚死死焊在油门上,右手骨节发白,那只断过神经的手在剧烈颤抖中,竟生出一种捏碎方向盘的蛮力。
  *“把它当轨道……”*
  入弯前一秒,江烈没有踩刹车,而是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那个方向不是路,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排水沟!
  “操!”人群惊呼。
  皮卡像头失控的野猪,一头扎进V型沟渠。
  “砰!”
  一声巨响,车身倾斜砸在沟壁上,却没有翻!V型沟壁像一只巨大的手,死死卡住了轮胎。原本致命的离心力,此刻变成了将车身压在沟里的助推力。
  物理规则被改写了。
  那条水沟,成了过山车的铁轨!
  迈凯伦还在小心翼翼修正方向,江烈已经在沟渠里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加速。底盘摩擦混凝土拉出一路耀眼的火星,皮卡像地狱爬出的恶鬼,硬生生从内侧死角杀了出来!
  “让开!”
  江烈在车里咆哮,右手猛提,皮卡借着沟渠末端的坡度,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弯!
  两车并行。
  “刺啦——!”
  皮卡那粗笨的钢制保险杠,像撕纸一样在迈凯伦娇贵的碳纤维车身上划出触目惊心的伤痕。江烈根本不在乎车损,那是开着坦克在撞!
  前面就是悬崖边缘,江豫慌了,尖叫着踩下刹车:“疯子!你是疯子!”
  就在两车即将冲出赛道尽头的瞬间。
  江烈那只一直在抖的右手,猛地拉起了机械手刹。
  “滋——!!!”
  皮卡笨重的车尾横扫而出,带起漫天黄沙,做出了一个违背常识的漂移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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