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沈清舟看向江烈,火光在他镜片上跳跃:“这不仅能完美解决环保指标,甚至能利用山谷风的回流,在这个弯道形成一个天然的空气动力学下压力区。”
  江烈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图纸,脑子里那些关于赛车的知识迅速翻涌。
  如果是这样……那过弯速度至少能提高15%。
  “你看。”沈清舟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弯心,“本来这里是个死局,现在它是全赛道最快的超车点。”
  “这世上没有绝路,只有算错的参数。”他合上图纸,看着江烈,“赛道如此,人也一样。”
  江烈捏着酒瓶的手紧了紧,喉咙发干:“沈工,你是想说我这手……”
  “对,你的手。”
  沈清舟放下图纸,突然伸手,在江烈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扣住了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江烈本能想缩。那只手现在还在微微抽搐,掌心全是冷汗和刚磨破的血痕,难看得要命。
  但沈清舟没让他躲。
  他不仅没嫌弃,反而把那只粗糙残破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被火烤得温热的脸侧。
  “别躲。”沈清舟的声音很轻,“江烈,你看看它。”
  “它现在是拿不住杯子,是会发抖。那是因为神经在重连,就像这片工地,打地基的时候总是最乱、最丑的。”
  沈清舟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江烈掌心的茧子。
  “它没废,它在蓄力。这只手是为了握方向盘生的,也是为了抱我生的。在它修好之前,我就是你的外骨骼。”
  “江豫能封路,能锁钱,但他封不住风,也锁不住野火。”
  火光映在两人眼底。
  江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没有廉价的安慰,没有虚伪的同情。沈清舟用最理性的逻辑,把一堆烂摊子拆解成了可以解决的数学题。
  那股窒息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窜上脊椎的滚烫。
  “沈清舟。”江烈嗓音哑得厉害,“你他妈真是……”
  真是个要命的疯子。比我还疯。
  江烈扔掉酒瓶,单手扣住沈清舟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烈酒的辛辣,带着废墟里的尘土味,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凶狠。两人在无人知晓的封锁区,在摇曳的篝火旁,交换着彼此的体温和獠牙。
  ……
  天边泛白的时候,风停了。
  江烈把那件沾了泥点子的高定大衣裹在沈清舟身上,两人并肩坐在轮胎上,看着远处山峦轮廓一点点清晰。
  虽然大门口的封条还在,虽然银行的催命符还贴在墙上。
  但他眼里的光回来了,像狼看见了肉。
  “赵经理那边,不用管他。”沈清舟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给江烈看,“我查过了,国内有一家叫天枢的第三方环境测评机构,虽然收费贵,但资质是国家级的,连环保局都得认他们的数据。”
  “只要他们出具合格报告,就能走行政复议,接打那帮人的脸。”
  江烈看着沈清舟眼下的乌青,心口发胀。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只不再剧烈颤抖的右手,慢慢地、坚定地握紧了沈清舟的手指。
  “行。”
  江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是野狗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前兆。
  “沈工,天亮了。咱们去请这尊大佛,把这座山给劈开。”

第91章 拆解
  天还没亮透,北山就被大雾封得严严实实。
  集装箱板房里,沈清舟手里捏着那台快没电的笔电,屏幕那点惨白的荧光映在他脸上。
  他拨通了秦泽的电话。
  那头刚接通就是一阵鬼哭狼嚎:“沈哥!我爸要把我腿打断了!五千万啊,那是我的老婆本……”
  “闭嘴。”
  沈清舟声音有些哑,但透着股让人镇定的冷意,““别嚎丧。想不想把这五千万连本带利拿回来?外加让你二叔把脸伸过来给你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只剩下吸鼻涕的声音:“……想。”
  “把你那些走灰路子的狐朋狗友都利用起来。”沈清舟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我要盛御资本近半年所有的跨境流水底单,哪怕是买个马桶刷的发票,我也要看到。”
  秦泽愣了一下:“卧槽,沈哥你这是要扒人底裤啊?盛御背后可是……”
  “查不到,你就等着银行把你那辆科尼赛克拖走抵债。”
  “查!必须查!我现在就去偷我二叔的密钥!”秦泽挂电话的速度比他飙车还快。
  沈清舟合上电脑,看向正在角落里整理工具箱的江烈。
  江烈换了身全是油污的旧工装,正在往兜里塞录音笔。
  门外,老奎把那辆破皮卡开了过来,后斗里除了修车工具,还码着几箱没贴标的“闷倒驴”。
  “我带老奎进村。”江烈把帽檐压低,遮住眼底的血丝,“这帮村民闹事闹得太齐整,不像自发的,肯定有人在后面递剧本。我去撬个缝。”
  沈清舟看了一眼他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没拦,只是走过去替他把领扣系到了最上面,指尖擦过男人滚动的喉结。
  “别硬拼。”沈清舟低声说,“这只手以后是要拿奖杯的,别在垃圾堆里磕坏了。”
  江烈扯起嘴角,在那截指关节上捏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皮卡轰鸣着冲进晨雾。
  沈清舟转身坐回这间四面漏风的“作战室”,重新打开了那份足以让无数金融精英头秃的报表。
  既然江豫要在规则里玩死他们,那就看看谁更懂规则的漏洞。
  ……
  离工地五公里的乱石沟村,是进山的必经之路。
  皮卡刚到村口,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路中间。几个穿着旧迷彩服的壮汉正蹲在石头上打牌,看见外地车牌,立刻警惕地抄起旁边的铁锹和锄头。
  “干什么的?!”领头的把牌一摔,吐了口唾沫,“前面封山育林,闲杂人等滚蛋!”
  江烈降下车窗,没说话,先递了根华子过去。
  “老乡,行个方便。我是工地上撤下来的,有些私人的破烂得运走。”
  “撤个屁!”壮汉看都不看那烟,三角眼一瞪,“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那帮黑心老板派来的奸细?滚滚滚!”
  这就是铁桶一块。
  旁边更是有个老太太,动作极其熟练地往皮卡前轮底下一躺,扯着嗓子就开始喊:“撞人啦!黑心开发商杀人啦!”
  江烈坐在车里,看着这出比春晚还热闹的大戏,非但没急,反而乐了。
  这碰瓷的姿势太标准,走位太风骚,没个百八十次的彩排绝对出不来这效果。
  就在这时,村道里传来一阵要死不活的轰鸣声。
  一辆老掉牙的拖拉机冒着黑烟,吭哧吭哧地停在了路中间。开车的大爷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摇把死命摇,可那铁疙瘩除了喷黑烟,动都不动一下。
  这车斗里装满了刚收下来的玉米。
  “咋回事啊三叔?”领头的壮汉也不拦路了,凑过去看,“这破车咋又坏了?”
  “我要知道咋回事还能让它坏这儿?”大爷急得踹了一脚轮胎,“这一车粮食要是烂了,全家喝西北风去!”
  几个人围着拖拉机瞎琢磨,有的敲敲烟囱,有的踢踢大梁,越修越冒烟。
  江烈推开车门,那双穿惯了赛车靴的长腿踩进泥地里。他没管那帮拿着铁锹对他怒目而视的村民,径直走到拖拉机旁边。
  他没上手,只是侧耳听了听那像拉风箱一样的引擎声。
  “喷油嘴积碳卡死了,飞轮齿圈崩了两个齿。”江烈声音带着股慵懒的沙哑,“你再这么摇,缸体得拉废。”
  周围静了一瞬。
  领头壮汉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懂这个?”
  江烈没废话,转身从皮卡后斗拎下来那个几十斤重的工具箱。
  “哐当”一声,箱子砸在泥地上。
  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件紧身背心,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极具爆发力。只是当他右手拿起那把沉重的管钳时,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种神经性的痉挛,让他连握紧这个简单动作都显得异常吃力。
  壮汉嗤笑一声:“手都哆嗦,还装什么大瓣蒜。”
  江烈没理会这句嘲讽。他咬着牙,把管钳交到左手,右手仅仅作为辅助,死死抵住生锈的螺母。
  “老奎,拿铁丝和机油来。”
  没有新配件,他就用最野的路子。左手发力,小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那个锈死了十几年的喷油嘴给卸了下来。
  他用铁丝暴力疏通油路,再用废机油兑着柴油清洗积碳。动作粗鲁,却精准得可怕。
  十分钟后。
  江烈把沾满油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用左手转动摇把。
  “轰——突突突突!”
  那台原本快咽气的老拖拉机,竟爆发出一种极其欢快的轰鸣声,排气管里的黑烟瞬间转清。
  围观的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荒山野岭,道理是虚的,手艺才是硬通货。这一手绝活,比说破大天都管用。
  “神了嘿!”大爷激动得直拍大腿,“小伙子,以前干过?”
  江烈在那桶黑水里洗了把手,也没擦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前在汽修厂混饭吃的,后来老板跑路,工钱没给,这不也沦落到在这荒山野岭喝西北风。”
  这话一出,距离瞬间拉近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我就说那帮老板没好东西!”领头壮汉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脸色缓和了不少,“兄弟,也是个苦出身啊。”
  “可不是嘛。”江烈给老奎使了个眼色。
  老奎心领神会,搬下两箱“闷倒驴”,外加几包油纸包着的猪头肉和花生米。
  “车修好了,咱们也没啥事,这不想着路堵了也走不了,不如跟大伙喝两口?”江烈拧开一瓶酒,劣质酒精的辛辣味瞬间在空气里散开,“来,哥几个,走一个?”
  对于这帮在这守了好几天、嘴里早就淡出鸟来的汉子们来说,这味儿简直就是勾魂药。
  半推半就间,几张报纸往路边石头上一铺,一场别开生面的路边酒局就这么支棱起来了。
  江烈虽然手废了,但那股子在江湖里滚出来的匪气还在。他也不嫌脏,跟这帮人称兄道弟,酒到杯干。几轮下来,几个壮汉的舌头都大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