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静止。
  全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尘土落下,那辆破皮卡横在路中间。它那个生满铁锈、极其粗大的重型拖车钩,此刻正悬在江豫的驾驶位车窗外。
  距离防弹玻璃,不到一厘米。
  再晚刹车0.1秒,那个铁钩就会像开罐头一样,直接捅穿江豫的脑袋。
  江豫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湿透了赛车服。他死死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铁钩,那是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输了。不是输在车,是输在命。
  “咔哒。”
  江烈推门跳下车。右手还在剧烈痉挛,连车门都没关严。他叼着烟,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手抖得打不着火。
  他面无表情,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腕,强行止住颤抖,再次按下。
  “啪。”
  火苗窜起。
  江烈深吸一口,弯下腰,隔着车窗,把那口浓白的烟雾慢悠悠喷在江豫脸上。
  “跑得挺快。”
  他声音沙哑,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就是胆子太小。”
  伸出那只还在发颤的手,拍了拍迈凯伦被刮花的引擎盖:“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这地儿,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天,你们这帮杂碎就别想染指。”
  说完,烟头落地,鞋底狠狠碾灭。
  身后欢呼声震耳欲聋,秦泽像返祖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江烈没回头,在那漫天尘土中,一步步走向那个站在警戒线外的男人。
  沈清舟手里还捏着图纸,镜片后的眸光微动。
  “手怎么样?”
  江烈把那只还在抖的手伸到他面前,咧嘴一笑,眼底全是烈日:“沈工,我这废铁开得还行吧?”
  沈清舟没说话,只是伸手,十指极其强势地扣进那还在痉挛的指缝里,用力握紧。
  “嗯,”沈清舟低声说,“帅炸了。”

第93章 算账
  焦糊味呛喉,那是轮胎在此刻的遗言。
  迈凯伦剪刀门弹开,江豫一脚踩空,膝盖软得直接跪向地面,全靠胳膊架在滚烫的引擎盖上才没当场磕头。
  那个生锈的拖车钩,刚才离他的眼球只有一厘米。
  但这毕竟是吃人的世道。极度的恐惧褪去后,涌上来的是被泥腿子骑在头上的极致羞怒。
  “命是硬。”
  江豫死咬牙关,控制住痉挛的小腿,抬手指向大门上那刺眼的封条,狞笑出声:
  “但这是法治社会,江烈。这不是你的地下拳场,更不是缅北!”
  他重新找回了身为上位者的傲慢:“跑赢了又怎么样?违规停工、银行逼债,你依然死路一条。刚才那一脚油门,就是你的回光返照!”
  媒体嗅到了血腥味,长枪短炮瞬间筑起人墙。
  “江先生,野火项目是否已烂尾?”
  “资金链断裂是否属实?”
  人群被暴力撞开,盛京银行赵经理挥舞着催款单冲到最前,满脸横肉都在抖:
  “江烈!别怪我不讲情面!五千万今天不到账,这工地连颗螺丝钉我都要拉去拍卖!法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赛道上杀不死,就在规则里压死你。
  江烈站在冒着黑烟的破皮卡旁,满手油污。他眯起眼,刚要迈步,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沈清舟顺势把手滑进江烈的大衣口袋,在他全是汗的掌心狠狠捏了一下,然后强势地把他那只还在微颤的右手按回兜里。
  “借个地儿。”
  沈清舟往前一步,身上那件昂贵的风衣沾了泥,却穿出了战壕指挥官的肃杀。
  他把银色笔电直接往滚烫的皮卡引擎盖上一搁。
  “既然媒体、执法队、银行都在。”
  沈清舟掀开屏幕,指尖敲击,莹白的冷光映在他毫无温度的镜片上。
  “那就别私下扯皮,当面把账算清楚。”
  “啪!”
  一份文件被甩在执法队队长的胸口。
  “天枢机构两小时前的《加急环评报告》,国徽章,直连环保局内网。”
  沈清舟语气平淡,字字如刀:“噪音昼间55,夜间40,扬尘控制A级。队长,系统显示全合规,您这封条贴得是不是太急了点?”
  队长接文件的手一抖,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确实是瞎贴的,谁知道这帮人能搞到加急环评?他支吾着:“这……可能是系统延迟……对,延迟……”
  “延迟?”沈清舟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讥讽,“那我帮你提提速。”
  指尖轻敲Enter键。
  “滋——”
  皮卡那改装过的低音炮突然炸响,一段对话如惊雷般滚过山谷:
  “盛御给钱就是爹!闹事一天五百,躺地上打滚的一千!”
  “财务部直转,现结!不拖欠!”
  声音洪亮,正是刚才那个带头“哭坟”的村民领队。
  前一秒还在镜头前哭诉“祖坟被挖”的村民代表,此刻表情精彩得像吞了死苍蝇。有人想溜,刚转身就被秦泽带人堵了个正着。
  “跑什么啊大爷?”秦泽笑得一脸狰狞,把指骨捏得咔咔响,“继续演啊,我给你刷火箭!”
  闪光灯疯狂闪烁,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江豫脸色骤变,给身旁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硬着头皮冲上来,伸手就去合电脑:“这是非法录音!侵犯隐私!我要起诉……”
  那只手还没碰到屏幕。
  一只满是陈年伤疤的手横空探出,如铁钳般扣住了律师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律师惨叫一声,五官痛到扭曲。
  江烈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的烟,眼底戾气横生,像头护食的恶狼:
  “讲道理就讲道理,别动手动脚。再往前一步,手给你折了。”
  沈清舟连头都没抬,貌似身边的暴力与他无关。
  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录音只是开胃菜。”
  “刷!”
  投影打在集装箱白墙上。红色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
  “盛御资本,非法圈地,恶意阻断国家级战备防火通道。”
  激光笔的小红点,死死钉在核心数据上。
  沈清舟转过身,隔着几米,看着面色惨白如鬼的江豫。
  “江少,你以为账做得天衣无缝?”
  “过去三个月,盛御数十笔跨境资金,全部卡在国际金价波动的两秒时间差内成交。高频对冲,影子汇率。”
  他合上电脑,声音像法槌落下:
  “这不是贸易,是洗钱。涉案金额四点六个亿。”
  “全套证据链五分钟前已实名发送经侦和证监会。对了——”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补了最后的一刀:
  “抄送给了国际刑警。”
  轰——!
  现场直接炸了。
  “洗钱”和“国际刑警”这几个字,把银行赵经理吓得手里催款单都掉了。
  涉及经济犯罪,银行授信就是巨雷!
  “那个……江总,沈总……”赵经理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褶子,“误会!五千万……咱们可以展期!利息好商量!”
  “商量?”
  江烈像丢垃圾一样甩开那个痛晕过去的律师,嗤笑一声:“刚才不是要卖我的螺丝钉吗?车上有,给你卸两个尝尝咸淡?”
  “哪能啊!那是开玩笑!”赵经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另一边,江豫死死盯着沈清舟,眼底满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但他不傻,经侦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沈清舟,江烈,这事没完!”
  江豫咬牙切齿扔下一句狠话,甚至没敢回那辆扎眼的迈凯伦,钻进保镖的黑色越野车,像条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
  执法队见势不妙,早就灰溜溜撕了封条:“误会解除!恢复施工!”
  封条飘落,阳光刺破尘埃。
  沈清舟收好电脑,手指因为高强度输出微微泛凉。
  江烈走过来,用那只不再颤抖的右手,一把裹住了沈清舟的手。
  粗糙、滚烫、带着机油味。
  江烈没说话,拉开自己满是尘土的工装外套口袋,把两人的手一起塞了进去。
  口袋里很暖,指腹摩挲着手背,那是令人心安的力度。
  在这片满是废墟与谎言的资本丛林里,他们背靠背,杀出了一条血路。
  “回去了。”江烈声音里带着大战后的疲惫,眼底却全是笑意,“饿了。”
  沈清舟在口袋里扣紧他的手指:“嗯,这回我请客。”
  “吃什么?又是你那十三块钱的阳春面?”江烈挑眉。
  沈清舟看着远处废墟上升起的金光,难得笑了笑。
  “不,吃庆功宴。管饱。”

第94章 弃子
  警笛声不是在响,是在嚎,硬生生把这山里的雾给撕烂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盛御资本李总,此刻正被两名经侦死死按在碎石堆里。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被扯成了破布条,金丝眼镜早飞了,肿泡眼红得像刚哭过丧。
  “误会!这都是公司的决定!”李总拼了命地扭脖子,像条濒死的鱼往那辆从未熄火的黑色越野车上撞,嗓子喊劈了音,“江少!江少你说句话!我是按指令办事!你说过出了事公司兜底的!”
  越野车的单向防窥膜黑得像墨。
  车里的人聋了?不,是外面这条正在被拖上警车的狗,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实点!”
  “嘭”的一声,车门锁死。
  世界清静了。
  站在路边的盛京银行赵经理,手里那张催款单此刻比烙铁还烫。他眼睁睁看着警车卷着烟尘消失,喉结剧烈滚动,想挤个笑脸跟江烈套近乎,脸部肌肉却僵硬得像打了两斤水泥。
  “叮。”
  不知是谁的手机先响了一声。紧接着,现场提示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送葬曲。
  秦泽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立马吹了声极其流氓的口哨:“霍!这切割速度,赶上截肢手术了。”
  盛御资本官方公告,蓝底白字,公章鲜红刺眼。
  【声明:李某涉嫌职务侵占及严重违纪,系个人主张,与盛御资本无关。我司已报警并解除劳动合同。】
  不到五分钟。
  一个人十几年的职业生涯,连带着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围剿,被这轻飘飘的一百来个字,剁成了碎肉。
  “啧,真狠。”
  江烈把烟蒂扔在脚下碾灭,看都没看赵经理一眼,声音冷得掉渣,“看见没?这就是给那家人当狗的下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