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黑色测绘无人机嗡鸣升空,如猎鹰掠过推土机顶端,画面瞬间传回中控屏。
  江烈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隘口盲区后,十几辆墨蓝色工程车列阵,车身“盛御资本”的LOGO刺眼无比。更绝的是,两排手持防爆盾、戴战术头盔的安保人员严阵以待。
  这不是地痞,是私人雇佣兵。
  “看清楚了?”沈清舟指尖点在屏幕上的防爆盾,“这是正规军。你现在拎着管钳下去,只要碰掉一块漆,就是持械伤人加损毁财物。”
  他收回手,理了理袖口:“正主搭了台,不用动武,下车捧个场。”
  江烈咬肌动了动,扔回管钳,推门下车。
  推土机后,李总在一众黑衣保镖簇拥下走出来。换了身冲锋衣,脚下的手工皮靴却纤尘不染,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一拳砸烂的商业假笑。
  “二位,真巧。”李总扶了扶金丝眼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碰上。”
  江烈点了根烟,冷笑:“盛御改行干路政了?”
  “江先生真幽默。”
  李总扬了扬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像赶苍蝇一样,“十分钟前生效的《土地转让协议》。盛御全资收购赛道周边所有荒山,打造顶级私人生态保护区。”
  他啪地合上文件,指了指身后的铜墙铁壁。
  “根据环保条例,一级保护区严禁重卡通行。这路现在是私产,为了哪怕一只野兔子的安危,我也不能让运水泥的大车过去。”
  甜甜圈战术。
  把赛道周围买空,围成孤岛,活活饿死项目。
  江烈夹烟的手指一紧,火星子差点燎到虎口:“地是你的,路是你家修的?李总,事做绝了容易撞鬼。”
  “规矩,是强者制定的。”
  李总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铲斗阴影里,目光轻蔑地扫过江烈那只残手,最后停在他脸上。
  “说到规矩,江先生这种野路子可能不太懂。”
  李总掏出洁白手帕擦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听说你在东南亚有不少亲戚?这种高端保护区讲究血统。那些从金三角烂泥坑爬出来的杂种,还是别往干净地方凑。”
  他笑着把手帕扔在地上:“一身腥味,洗不干净的。”
  嗡——
  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那是江烈背负二十年的原罪,是最深的逆鳞。
  “你找死。”
  三个字带着血腥气。江烈脖颈青筋暴起,猛跨一步,那股杀气根本藏不住。
  保镖瞬间举盾。
  就在失控边缘,一道清瘦身影横插进来,硬生生挡在了两人中间。
  沈清舟背对江烈,反手精准扣住他颤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用刺痛把这头疯兽拽了回来。
  “洗不洗得干净,法律说了算。”
  沈清舟声音平稳得可怕。
  他不看江烈,直接伸手从江烈衣兜抽出钢笔,一把夺过李总手里的地图,垫在满是油污的履带板上。
  “你干什么!”保镖想动,被李总拦住。
  沈清舟拔开笔帽,金尖在图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在那片“核心保护区”里狠狠圈出那条隘口。
  “《森林防火条例》第二十三条。”
  沈清舟抬头,目光比手术刀还利:“这片林区归盛御,但这条路,在国土局备案里是唯一的国家级战备防火通道。”
  啪。
  笔帽合上,沈清舟将地图拍在李总胸口。
  “李总,为了兔子封路这理由挺好。但为了私人花园切断战备线——”
  沈清舟逼近一步,气场竟压得李总后退半步:“妨害公共安全,阻碍执行战备任务。这两个罪名,盛御法务部扛得住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给消防局,你这几辆推土机,连同没批下来的生态园,全得完蛋!”
  李总脸上的笑彻底僵死。
  他算准了资金、算准了土地法,甚至算准了江烈的脾气,唯独漏算了这一点。
  在他眼里是地皮,在建筑师眼里,这是由法规和红线编织的系统。是系统,就有漏洞。
  李总死盯着沈清舟,眼神阴沉:“好。很好。沈大设计师名不虚传。”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挥手让安保散开,脸上又挂起那副无赖相。
  “路是国家的,当然不能封。”李总耸耸肩,指着纹丝不动的推土机,“不过真不巧,这几台机器刚才突然液压故障,抛锚了。”
  他看着沈清舟,眼神挑衅:“车坏自家地里,不犯法吧?山里没信号,配件得从国外调……估计得修个十天半月。”
  他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德行。
  法理通了,物理上却被几吨重的铁疙瘩堵死。
  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江烈站在沈清舟身后,看着那个无赖背影,紧握的拳头反而松开了。
  他下巴搁在沈清舟肩上,声音低沉沙哑:“沈工,跟流氓讲道理,看来不管用啊。”
  沈清舟看着那些“抛锚”的铁疙瘩,把笔插回江烈口袋,指尖在他心口轻拍两下。
  “那就换个方式。”
  沈清舟转身,拉着江烈往回走,背脊挺得像山里的松:“他们想玩困兽之斗,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那只兽。”
  路虎车门重重关上。
  掉头,下山。后视镜里,李总站在钢铁防线前,像个得胜的将军。
  车厢里气压低沉。
  “刚才为什么拦我?”江烈单手打方向,语气比刚才平静得多。
  “不拦,你那一拳下去,项目就彻底黄了。”沈清舟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他就是要激怒你。那个李总不过是条狗,真正想看你发疯的人,在幕后。”
  江烈沉默两秒,突然伸手,紧扣住沈清舟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句‘杂种’,挺刺耳吧?”他自嘲一笑,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是挺刺耳。”
  沈清舟回握住他,掌心滚烫:“所以,咱们得把那个让他说话的人揪出来,把舌头拔了,这事才算完。”
  江烈侧头看他一眼。
  此刻,那个清冷矜贵的沈大设计师,眼底闪烁的光比他还疯。
  “行。”
  江烈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在盘山公路上拉出一道狂野弧线。
  “物资进不去,那咱就想办法把这座山给劈开。沈工,准备好开战了吗?”
  “随时奉陪。”

第88章 野狗没有亲戚
  国金中心,七十六层。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冷气森森。
  江烈把变形的空矿泉水瓶随手扔进垃圾桶,左手死死按着右手虎口。刚才盘山路那通狂飙,刚接好的神经像是被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疼得钻心。
  “江、江总……”前台小姑娘脸色煞白,迎上来时舌头都在打结,“会客室有人等很久了,说是江震先生的……故人。”
  “故人?”
  江烈嗤笑一声,单手扯松领带,露出颈侧暴起的青筋,“江震那老东西都在号子里蹲着了,这京城哪还有不怕死的故人?”
  推开磨砂玻璃门,一股陈腐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像刚开封的棺材板。
  真皮沙发上,秃顶的张律师像屁股着火一样弹起来,满脸油汗:“江、江总回来了。”
  江震曾經的御用“白手套”,专干资产转移的脏活。
  “哟,张大状。”
  江烈径直走过去,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两条长腿直接架上茶几,靴底就在张律师眼前晃悠,“不去探监尽孝,跑债主这儿讨打?想替你主子求个全尸?”
  “受人之托,受人之托……”张律师哆哆嗦嗦掏文件,“主要是关于江震先生遗留资产的重新分配。虽然江氏倒了,但海外还有信托基金和……直系亲属。”
  “直系亲属?”沈清舟靠在门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比如我。”
  一道滑腻阴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没有任何脚步声,四个体型彪悍的外籍保镖瞬间卡死房间四角。
  一个穿深灰高定西装的青年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像常年不见光。那双吊稍眼湿冷、阴鸷,像极了江震,却比江震多了一股来自金三角的邪气。
  江烈眯起眼。
  剪彩那天隔空开枪的疯子。
  “介绍一下。”张律师腰弯成九十度,“这位是江豫先生。江震先生在海外的……小儿子。”
  小儿子。
  三个字一出,江烈没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老东西挺能藏,在京城装了一辈子人,背地里在金三角那种烂泥坑里养了条毒蛇当后手。
  江豫嫌弃地扫了一眼真皮沙发,掏出真丝手帕垫着才坐下半个屁股。
  “别这么看着我,大侄子。”
  他中文带着股怪异的卷舌音,像是含着东西,“我对那老头子没感情。咱们直接点,谈钱。”
  张律师立刻双手奉上一份律师函,放在江烈靴子旁。
  “江总,您的野火赛车场项目资金,主要来源于做空江氏。我方认定这是江震先生的非法转移资产。既然是赃款,就是遗产。”
  江豫把玩着修剪圆润的指甲,目光盯着江烈的脸:“既然是遗产,那就得归我。”
  “噗——”
  江烈掏出火机点烟,一口浓烟直接喷在江豫脸上。
  “凭你长得白?还是凭你脸皮厚?”
  火星烫穿地毯,江烈笑得一脸匪气,“想要钱?去地府找江震要,他肯给,老子给你烧几亿天地银行的。”
  江豫挥开烟雾,眼底闪过厌恶,随即甩出一张薄薄的纸,压在律师函上。
  “我就知道大侄儿是流氓脾气。”
  江豫笑得灿烂,露出一对尖锐的虎牙,“所以,我没打算跟你商量。”
  那是一张《民事裁定书》,鲜红的法院公章触目惊心。
  【关于“野火”赛车场项目涉案资金的诉前财产保全裁定】
  “法院已经批准冻结野火名下所有资产。”江豫语气轻柔,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包括正在施工的北山赛道。即刻生效。”
  江烈夹烟的手猛地一顿。
  冻结。
  这一手不是抢,是拖。北山工期紧得像上吊绳,停工一天就是几百万损失。拖个一年半载,赛道直接烂在山里。
  这是一招绝户计。
  “你玩阴的?”江烈声音沙哑,脖颈青筋突突直跳。
  “这叫规矩。”江豫摊手,“侄子,只会挥拳头的野蛮时代,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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