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面不错。】
  周围的喧嚣瞬间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这一方小小的屏幕。
  江烈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像是被一只手扼住。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涨,疼得牙关发颤。
  那碗面咸了,蛋糊了,连汤都苦。
  但这人说,面不错。
  那个在黑暗里像老鼠一样躲了十年的男人,那个为了不让他变成洗钱工具而选择把自己变成“死人”的父亲。
  他没走远。
  他不出现,是不想把还没洗干净的泥点子溅在儿子身上。
  这三个字,是父亲,也是永别。
  从此山高水长,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不做那个拖你后腿的鬼。
  沈清舟探头看了一眼。
  愣住,随即了然。他没说话,只是抬手重重按在江烈颤抖的肩膀上。
  无声的支撑。
  都在这儿了。
  江烈闭了闭眼,将眼底那点湿意生生逼了回去。再睁眼时,大拇指已经悬停在红色的【删除】键上。
  三秒。
  只有三秒。
  “再见。”
  江烈在心里极轻地念了一句,拇指决绝按下。
  屏幕闪烁,照片、文字、连同那个幽灵般的号码,彻底消失在数据洪流里。
  就像那个男人希望的那样。
  江烈收起手机,揣进最贴身的口袋。再抬头时,眼底只剩一片坦荡亮色。
  那个背负罪孽与沧桑的影子,终于被他亲手放归人海。这一局,彻底赢了。
  “谁的消息?”沈清舟明知故问,语气柔和。
  “垃圾短信。”
  江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混着少年的意气与男人的沉稳,“推销保险的,让老子删了。”
  他迈下台阶,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虽然不太利索,却异常坚定地扣住了沈清舟的手指。
  掌心相贴,十指紧扣。
  “沈工,”江烈拉着人往阳光最盛的地方走,脚步轻快得要飞起,“饿了。中午能不能别吃面了?我要吃肉。”
  沈清舟任由他牵着,嘴角笑意如冰雪初融。
  “行。管饱。”
  两人并肩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后,是庄严肃穆的警徽;前方,是那张还未动工却已注定辉煌的赛道蓝图。
  风很大,阳光正好。
  从此神明不在此岸,而在身边。

第85章 买下云端
  京城的秋天来得急,几场雨一下,那股子燥热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江震入狱、江氏大厦倾颓,眨眼已过三月。
  西郊那处曾经鸟不拉屎的防空洞,如今成了京城夜生活的风向标。
  “深渊”Livehouse,VIP包厢。
  老奎把厚厚一叠报表往桌上重重一拍,满脸横肉笑得乱颤:“烈少,这季度流水翻了三倍!这哪是防空洞,分明是印钞机成精了!”
  江烈窝在沙发里,指间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三个月前连鸡蛋都捏不碎的手,如今笔锋翻飞,只有虎口那道淡粉色伤疤,透着股狠劲。
  “钱够花就行。”江烈把笔插回胸口,“选址定了没?”
  沈清舟头也没抬,指尖在平板上一点:“国金中心顶层。结构梁够硬,挂得住‘野火’的招牌。”
  老奎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京城CBD的心尖尖,租金天价啊沈工!”
  “谁说要租?”
  沈清舟关了平板,起身理了理深灰西装,清冷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走,去收地盘。”
  ……
  国金中心,七十六层。
  落地窗外,半个京城的繁华被踩在脚下。中介经理却一脸便秘,眼神不住往电梯口瞟。
  “二位……实在抱歉。”经理擦了把冷汗,“这层楼虽然你们先看中,但刚接到通知,盛御资本要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为首的男人一身英式三件套,金丝眼镜后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精明,身后跟着四个戴耳麦的外籍保镖。
  “这地方,我们要了。”
  金丝眼镜男连正眼都没给江烈,对着中介打了个响指:“租金溢价20%,现在签合同。另外通知物业,那种花花绿绿的低俗招牌别挂上来,拉低大楼档次。”
  中介腰弯成了大虾米,赔着笑脸转向江烈:“江先生,这是盛御资本的李总。您也看到了,这就是商业规则。做夜场的……跟国金中心的调性确实不太搭。”
  江烈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气笑了。
  这是被人当暴发户,嫌身上有土味儿?
  “调性?”江烈一步跨出,一米九的压迫感瞬间逼近,吓得中介本能后退,“合着搞赛车搞建筑的,在你们眼里低人一等?”
  李总停下脚步,目光刻意扫过江烈手背的疤痕,轻蔑一笑:“江先生误会了。盛御只服务全球顶尖客户,讲究门当户对。有些钱虽然赚得快,但那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太冲。”
  保镖上前一步,像堵墙隔开双方。
  这架势摆明了:不仅抢地盘,还要踩着你的脸告诉你——你不配。
  江烈右手猛地握紧,刚接好的神经隐隐作痛,骨子里的暴戾瞬间炸开。
  就在他准备动手教这帮假洋鬼子做人时,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沈清舟越过江烈,神色平静得像看死人。他没理会李总,直接走到一直旁观的物业总经理面前。
  “这层楼,不出租了。”
  李总嗤笑:“算你有自知之明,现在滚还不丢人。”
  “因为我要买下来。”
  沈清舟掏出手机,调出银行界面,直接怼到物业总经理眼前。
  那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零,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所有人脸上。
  三个月前,百倍杠杆做空江氏的收割,加上“深渊”的恐怖流水。现在的“野火”不是有钱,是行走的人形金库。
  “还要验资吗?”沈清舟收起手机,“连同顶层天台,全款,今天过户。我不喜欢头顶有人踩来踩去。”
  物业总经理的腰瞬间塌了下去,笑得像朵菊花:“不用!绝对不用!沈总,合同马上准备!”
  沈清舟转头,看向脸色涨成猪肝的李总,嘴角勾起极淡的嘲讽:“刚才你说什么?调性?”
  “现在我是房东。这栋楼的规矩,我说了算。”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盛御资本,审核不通过。带着你的人,滚。”
  绝对的现金流面前,所谓的国际范儿脆弱得像张厕纸。
  江烈看着自家媳妇儿这副挥金如土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瞬间化作酥麻。他凑过去咬耳朵:“沈工,你也太败家了。”
  “给你买个大点的狗窝。”沈清舟瞥他一眼,“省得以后出去咬人没底气。”
  ……
  一周后。
  红绸滑落,两块纯铜牌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野火建筑事务所】
  【野火赛车俱乐部】
  曾经被踩进烂泥的弃子,如今站在京城之巅,挂上了自己的旗帜。
  楼下超跑炸街,那是秦泽的车队;以前势利的包工头送来金猫,被虐过的徐氏建材送来花篮。圈子就是这么现实,你是烂泥时谁都踩,你是野火时谁都借光。
  入夜,办公室内只剩两人。
  江烈把玩着手里的握力器,看着沈清舟铺开的图纸。
  “北山赛道审批下来了。”沈清舟指尖划过南坡地形图,“明年入夏完工。到时候,我要你开第一辆车去剪彩。”
  江烈扔掉握力器,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坐大腿上,下巴抵着沈清舟颈窝:“沈工,咱这算不算是……双王登基?”
  从绝境到俯瞰全城,这一路太难。
  沈清舟摩挲着他手背的伤疤:“这才刚开始。江家倒了,但这块肉盯着的人不少。”
  “来一个杀一个。”江烈眼神狼性毕露,手却不老实地钻进沈清舟衬衫,“不过现在,老板得亲自验收一下办公室隔音效果。”
  “这是办公室……”
  “整层楼都是咱们的。”江烈一口咬在沈清舟喉结上,“合情合理。”
  落地窗外星河流动,云端之上,两只从地狱爬回来的野兽正在享受战利品。
  ……
  次日,剪彩现场。
  闪光灯咔嚓作响,江烈和沈清舟并肩而立,一个桀骜,一个清冷。
  就在剪彩刀落下的瞬间,马路对面,一辆挂领事馆黑牌的轿车无声滑过。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惨白阴柔的脸。眉眼间竟与江烈有三分相似,却全是阴鸷寒气。
  那人把玩着一枚暗红色戒指,戒面刻着一条盘踞的毒蛇——金三角令人闻风丧胆的图腾。
  “这就是我那个废了手的‘好哥哥’?”
  年轻男人声音滑腻阴森,“江震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倒是让他吃了个饱。”
  秘书递过一份文件,封面赫然写着【盛御资本股权结构书】。
  那天抢楼的闹剧,根本不是商业摩擦,而是一次精准的试探。
  “少爷,那个设计师不好对付,资金调动能力极强。”
  “钱?”年轻男人嗤笑,对着台上的江烈虚空比了个手枪姿势,“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钱管用。比如……血缘。”
  “砰。”
  嘴唇无声开合。黑车如幽灵般消失在车流中。
  台上,正在举杯的江烈动作猛地一顿。
  那种在丛林里被毒蛇盯上的直觉,让他背后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过街道。人潮熙攘,早已没了踪影。
  “怎么了?”沈清舟察觉异样。
  江烈眯起眼,仰头饮尽香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熟悉的血腥味。江震进去了,但这棵烂树根下,似乎长出了新的毒瘤。
  他伸手重重揽住沈清舟,力道极大:“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第86章 拦路虎与金三角的烟
  国金中心七十六层,京城的天际线仿佛触手可及。
  午后的阳光穿过全景落地窗,泼洒在“野火建筑事务所”那张昂贵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
  但这足以俯瞰半个 CBD 的奢华空间里,并没有多少岁月静好的惬意,反而透着股焦灼。
  “嘶——沈工,差不多得了,这破球我都捏半个小时了。”
  江烈瘫在窗边的真皮沙发里,高定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刺青。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匪气,哪怕套着龙袍也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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