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沈工,饿了吧?这盒饭赏你了。当初你开除我的时候,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吧?”
  沈清舟盯着鞋尖上的油渍,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
  几个市场的保安看这边闹得欢,骂骂咧咧地拎着橡胶棍走过来:“哪来的叫花子?这儿是正经招聘的地方,赶紧滚!”
  “叫花子?”
  一直没说话的江烈动了。
  他一脚踩在那盒猪脚饭上,塑料盒瞬间崩裂,发出一声脆响。
  江烈没动手,只是往前跨了一步,低头俯视着那个保安队长。
  那是真的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眼神。戾气,阴鸷,像盯着一具尸体。
  保安队长本能地往后缩了两步,手里的棍子都在抖。这压迫感太强了,根本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谁敢动他,老子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局。”江烈声音不大,却像冰渣子一样砸在地上,咯得人生疼。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像疯了一样急刹在市场门口。
  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包工头冲了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死命攥着一张揉得稀烂的蓝图。
  “人呢!宏达的人死哪去了!”朱总咆哮着冲向招聘台,一把揪住刘波的领子,“龙苑别墅的主梁塌了!停工一天老子得赔三十万!你们总工怎么说的?地基没问题?没问题这梁怎么弯成麻花了!”
  刘波脸唰地一下白了,支吾半天:“这……这是结构院出的图,地基报告也是好的,可能是施工队……”
  “施工你大爷!老子严格按图纸干的!”朱总急得想砸摊子。
  沈清舟站在角落,隔着五米的距离,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图纸。
  “不是地基问题。”
  声音清冷,像玉石撞击,瞬间切入了混乱的争吵。
  刘波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沈清舟大骂:“你个抄袭狗闭嘴!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朱总,别信他,这就是个骗子!”
  沈清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看向朱总:“二层悬挑梁的力矩算错了。为了所谓的云端美感,强行拉大跨度,力学模型漏算了垂直剪切力,少了一根25规格的抗剪钢筋。”
  朱总愣住了。
  他看了看沈清舟,又看了看手里的图纸。那图纸复杂得跟天书一样,这年轻人离这么远,扫一眼就能看出少根钢筋?
  “朱总,他想钱想疯了,别理他……”刘波还在叫嚣。
  沈清舟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地上的硬纸板:“笔给我。五百块,买你不停工。”
  江烈在一旁抱臂冷笑,补了一刀:“老子的人从来不打诳语。要是错了,这五百块我赔你十倍,外加这双眼珠子。”
  朱总也是被逼上梁山了,死马当活马医,一把推开刘波,把图纸和红笔递了过去。
  沈清舟没用桌子,直接把图纸垫在江烈宽厚的后背上。
  没有计算器,没有电脑。
  沈清舟捏着那支廉价的记号笔,大脑中恐怖的空间解构能力瞬间运转。笔尖在蓝图上游走,沙沙作响。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一个精妙的三角形支撑结构被补了上去,旁边标注了三组精确到毫米的力学数据。
  “按这个改。”沈清舟盖上笔帽,将笔随手一扔,动作行云流水。
  刘波探过头看了一眼,冷哼:“画这玩意儿小孩儿都会,这就想骗钱?你也太……”
  话没说完,朱总已经拍照发给了现场的老工头。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等待,只有刘波在旁边不停地阴阳怪气。
  五分钟后,朱总手里的电话突然炸响,免提里传出领班近乎疯狂的咆哮:
  “神了!卧槽朱总神了啊!按那个方案焊上斜撑,沉降数值当场就停了!这方案谁出的?绝对是泰斗级的!咱们得把人供起来啊,这以后所有的梁都能省出三成材料!”
  朱总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脚面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清舟,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怀疑,全是看活神仙的敬畏。
  刘波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刚才那些指点江山的吃瓜群众,这会儿看沈清舟的眼神都变了。
  沈清舟冷漠地看着刘波,一字一顿:“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我用废纸也是设计,你用电脑也是垃圾。”
  朱总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抓出一沓百元大钞,看厚度少说有三千,一股脑往沈清舟怀里塞:“大师!刚才多有冒犯!这钱您先收着,留个微信,后续顾问费咱们单独谈!”
  沈清舟只在那叠钱里抽了五张。
  五百块,多一分没要。
  他把钱塞进江烈汗湿的衬衫口袋里,顺手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胸肌,嘴角微扬。
  “江师傅,收工。买烟去。”
  江烈大笑出声,当众一把搂住沈清舟的腰,带着那股子谁也不服的嚣张劲儿。
  在那群势利眼敬畏又错愕的目光中,两个穿着旧衬衫的男人,在这破烂的人才市场走出了身价百亿的气场。
  “等等!”朱总在后面喊,“还没请教大师贵姓?”
  沈清舟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扬了扬手。
  江烈替他回了一句:“记住那块硬纸板就行。这京城,姓沈的早晚得把天翻过来。”
  ……
  出了人才市场,江烈在门口小超市买了包中华,顺手还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
  五百块钱还剩四百多,但两人的精气神完全变了。
  “沈工,”江烈吐出一个烟圈,斜靠在路边的护栏上,眼里带着笑意,“用一块钱的破笔打脸,这感觉,比我以前在赛道上赢那几千万还有劲儿。”
  沈清舟抿了一口冰水,驱散了暑气,眉眼间的疲惫散去,换上了一抹运筹帷幄的冷峻。
  “这才哪到哪。”沈清舟看着西城的高楼大厦,那是名利场,也是战场,“江震既然想看我们在泥潭里挣扎,那我们就把这烂泥潭,建成他的坟场。”

第51章 废墟里的烛光与红酒
  五百块能干什么?
  以前,这不够江烈随手打赏泊车小弟,也不够沈清舟衬衫上一颗扣子的钱。
  但现在,这五张带着汗味儿的红票子,是命,也是底气。
  江烈拎着两个还在滴油的塑料袋,像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四十串羊肉大串,两份加麻加辣锡纸花甲粉,外加一堆滋滋冒油的实蛋板筋。
  路过“惠民超市”,江烈脚下一顿,把还在滴油的袋子往沈清舟怀里一塞。
  “捧好了沈工,这可是咱们的江山。”
  五分钟后,他抱着一瓶商标褪色的国产干红、两根拜神用的大红蜡烛出来了,胳肢窝下还夹着两只不对称的高脚杯。
  “老板娘要六十八,老子砍到四十。”
  江烈笑得见牙不见眼,比以前谈成几亿的并购案还得意,“今儿必须洋气一回,仪式感拉满。”
  沈清舟扫了一眼那瓶大概率是兑水酒精的红酒,嘴角微抽。
  “江师傅,喝完这一瓶,明天可能直通ICU洗胃。”
  “怕什么,体内消毒。”江烈腾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沈清舟,力道霸道,“走,回家。”
  “野火”车行二楼,发电机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
  江烈滚来四个废旧轮胎叠成桌,把两根土气的大红蜡烛往中间一戳。
  火苗蹿起,映着刚刷好的水泥灰墙面,硬是把这四面漏风的破地儿,整出了几分战损风私房菜馆的高级感。
  江烈撕开锡纸碗,热气瞬间盖过机油味。他像个米其林侍应生,起开红酒,倒进那两只怎么看怎么别扭的杯子里。
  “来,沈工。”江烈碰了一下杯,清脆一响,“为了第一桶金,干!”
  沈清舟抿了一口。
  单宁粗糙,回味发酸,还有股橡木塞发霉的味道。
  但这玩意儿顺着喉咙下去,烧得胃里发烫,比拉菲上头。
  “那姓刘的脸都绿了,跟吞了苍蝇似的。”江烈撸着串,眉飞色舞,“还有那个包工头,看你那眼神跟看神仙一样。五百块?我看他恨不得给你磕一个。”
  “五百块是入场券。”沈清舟晃着劣质红酒,“那张图纸核心在结构冗余度。等着吧,他还会来找我的。到时候……”
  “得加钱。”江烈接茬,咧嘴去抓盘子里的花生米。
  烛火一跳。
  光线打在江烈伸出的手上。
  指关节粗大,虎口满是老茧,手背上还有刚搬发电机蹭破的血口子,指甲缝里嵌着怎么也洗不净的黑机油。
  而这只手旁边,是沈清舟握着酒杯的手。
  修长,冷白,骨节分明,干净得像块羊脂玉。
  云泥之别,一眼刺痛。
  江烈的动作猛地僵住。
  骨子里那股被家族遗弃的自卑,借着酒劲翻涌上来。他下意识蜷起手指,要把那只脏手缩回桌底的阴影里。
  在这废墟里称王称霸还行,可摊在沈清舟这种“艺术品”面前,太脏了。
  “别动。”
  沈清舟的声音带着命令口吻。
  微凉的手掌直接扣住江烈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硬生生把那只试图逃避的手拉回烛光下。
  “沈工,脏……”江烈嗓音发紧,“全是机油,洗不掉,别蹭你一手。”
  沈清舟没说话。
  他端起那半杯劣质红酒,手腕倾斜。
  哗啦。
  深红色的酒液倾泻而下,淋在江烈那只粗糙的大手上。
  酒液顺着指缝流淌,冲刷过油渍、伤口和灰尘,滴滴答答落在废旧木板上,像血,更像某种神圣的洗礼。
  沈清舟掏出白天那块白手帕,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在修复古画。
  裹住手指,一根、一根地擦。
  动作很慢,不放过任何一个指缝。
  “沈清舟……”江烈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透了,“这酒虽然便宜,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这双手修过京城最快的赛车,扛过几十斤的设备,现在还要给我剥虾。”
  沈清舟没抬头,指腹摩挲过他掌心的茧,“它比那些只会在合同上签字的手,干净一万倍。”
  最后一个指节擦干。
  沈清舟没有松开。
  他捧着那只大手,缓缓低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背,紧接着,在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上,落下极其郑重的一吻。
  很轻,却烫得江烈浑身一颤。
  “江烈。”
  沈清舟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在烛火下亮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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