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这动作太疯了。
  栏杆外就是离地三米多的水泥路,稍有不慎摔下去就是骨断筋折。
  沈清舟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双腿顺势缠上江烈的腰,整个人悬空在二楼之外,全靠江烈的手臂托着后背。
  这是一种将性命完全交付的姿态。
  “怕不怕?”江烈凑近了,鼻尖蹭着沈清舟的颈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恶作剧的快意。
  “你手松了我就怕。”沈清舟低头看着他,手指插进江烈那头硬茬茬的短发里,轻轻抓了抓,“抱稳点,我的命现在只值四十五块钱,摔坏了你赔不起。”
  江烈笑得胸腔震动,手臂像铁钳一样收紧:“放心,老子的命也在你身上挂着呢。”
  楼下的车窗缝隙似乎开大了一些。
  车里的人估计看傻了——这哪是落魄公子,简直是一对不要命的亡命徒。
  “火。”沈清舟伸出手。
  江烈从裤兜里摸出那只磨砂银的Zippo。
  那是从疗养院带出来的,江父的遗物。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沈清舟没点自己的烟,而是微微低头,凑近江烈。火苗蹿起,映亮了两人的脸,也照亮了眼底那抹疯狂。
  他就着江烈嘴里的烟,吸了一口。
  烟雾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沈清舟缓缓吐息,那口浓白的烟雾并没有散开,而是被他极其轻慢地、居高临下地喷向了楼下的方向。
  烟灰弹落,火星在夜风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差点落在那辆黑车的引擎盖上。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车里的人被激怒了,引擎轰鸣了一声,却没动。他们在等,等这两个人露出破绽。
  “还不滚?”江烈挑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看来是想看付费内容。”
  沈清舟垂眸,视线冷冷地刮过那辆车,然后捧住了江烈的脸。
  “那就给他们点刺激的。”
  话音未落,沈清舟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温存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血腥气的撕咬。
  牙齿磕碰在一起,嘴唇被吮得发麻。江烈反应极快,反手按住沈清舟的后脑勺,在那摇摇欲坠的栏杆上,在这被监视的枪口下,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缠,津液互渡。
  这就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你们想看我们的恐惧、崩溃、求饶?做梦。老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寻欢作乐。
  这种近乎变态的从容和张狂,彻底击碎了监视者试图制造的心理高压。
  一吻结束。
  沈清舟嘴唇殷红,微微喘息着,眼尾被逼出了一抹生理性的红。他靠在江烈怀里,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楼下。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滚。
  两秒后,楼下那辆大众车像是终于受不了这种把他们当空气的羞辱,猛地打火,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阵焦臭的白烟,狼狈地倒车、调头,消失在巷口尽头。
  赢了。
  江烈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巷口看了几秒,紧绷的背部肌肉这才一点点松懈下来。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得刺骨。
  肾上腺素退潮后,现实的窘迫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
  没有热水,没有电,四面漏风,还有四十五块钱的巨款。
  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嚣张劲儿好像是一场幻梦。
  江烈把沈清舟从栏杆上抱下来,落地时腿弯甚至微微酸了一下。他把人推进屋里,随手关上阳台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走了?”沈清舟靠在刚刷好的墙上,那种落日灰的色调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脏。
  “走了。估计回去得做噩梦。”江烈抹了把脸,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沈工,以后这种高危动作片少拍,老子心脏受不了。”
  沈清舟没说话,走到那个简陋的床头柜前。
  那枚一元硬币静静地躺在那儿,在月光下泛着寒碜的金属光泽。
  这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的资本。
  沈清舟拿起硬币,在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腹感受着上面的纹路。刚才那种疯批劲儿退去,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理智的建筑师。
  “江烈。”
  “嗯?”江烈正低头查看着手掌上的旧伤,闻言抬头。
  沈清舟转过身,捏着那枚硬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京圈的路封死了,江家也不会让我们好过。想活下去,就得换个活法。”
  “怎么换?”江烈咧嘴一笑,带着点苦涩,“去工地搬砖?还是我去重操旧业修车?估计也没人敢把车往这儿送。”
  “你会修车,我会画图。”沈清舟把硬币抛了过去。
  江烈抬手接住,不明所以。
  “明天早起,去西城的人才市场。”沈清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四十五块钱,够付个摊位费。”
  江烈愣住了:“人才市场?你让我去跟那帮刚毕业的大学生抢饭碗?”
  “不是抢饭碗。”沈清舟弯下腰,手指勾住江烈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是用这最后一枚硬币,把我们失去的一砖一瓦,从这烂泥坑里重新挣回来。”
  “摊位我都想好了。”
  沈清舟指了指墙角那堆废弃的零件,“专修疑难杂症,专接别人不敢接的单。摆地摊怎么了?只要技术在,就是给狗搭窝,我们也得是全京城最贵的。”
  江烈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在沈清舟嘴唇上亲了一口,带着点鱼片粥的余味。
  “行。听沈老板的。”
  “睡觉。明天还得早起抢摊位。”
  沈清舟推开他,钻进了被窝。被窝里依然没有热气,但两个人挤在一起,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那一元硬币被放在枕头中间。
  窗外风声呼啸,这间破败的修车行像一艘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船。但在这一刻,船上的人睡得格外安稳。
  只要人在,这京城的天,早晚还得变回来。

第50章 一块钱换来的翻身仗
  那辆浑身弹孔的道奇彻底趴窝了,像堆废铁一样死在修理铺门口。
  江烈翻遍了口袋,最后在沈清舟那件高定西装的内衬缝里,抠出了两个皱巴巴的钢镚。加上微信余额,全部身家——四十五块。
  西城人才市场在五环外,他们只能去挤早高峰的“沙丁鱼罐头”。
  402路公交车靠站时,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隔夜汗臭和韭菜盒子的酸爽气味扑面而来。
  沈清舟站在车门边,指尖剧烈颤抖了一下。他从怀里摸出两只叠得整整齐齐的口罩,一层医用,一层N95,严丝合缝地扣在脸上。接着,又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双洁白如雪的丝质薄手套。
  这身装扮在汗臭熏天的车厢里,像个误入垃圾场的异类,精致得近乎荒诞。
  “沈工,要不……咱走过去?”江烈看着他这副武装到牙齿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闷得发慌。
  “没事。”沈清舟的声音隔着双层口罩,闷得有些失真,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上车。”
  车厢里人挤人,沈清舟被挤在角落,背部紧贴着冰冷生锈的扶手。他闭着眼,呼吸急促而浅薄,仿佛每一口空气都是在吞玻璃渣。
  江烈长臂一伸,死死扣住车顶横杆,用一米九的身躯生生撑开了一道“真空区”。他低头,看见沈清舟额角的冷汗已经洇透了口罩边缘,白色的丝质手套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由于缺血变得惨白。
  这种“生理性想死,心理性死撑”的状态,看得江烈眼底一片猩红。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沈清舟冲出车厢,脚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人晃了晃,直接跌跌撞撞地扑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沈清舟!”江烈心头一紧,抢步上去扶住他。
  沈清舟弓着腰,单手死死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扯开一点口罩缝隙,发出一阵剧烈的、揪心的干呕。他其实胃里空无一物,呕出来的全是酸水,那种生理性的排斥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战栗。
  “妈的,老子不该让你受这份罪。”江烈眼里的戾气快要化成实质,他一边顺着沈清舟的背,一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江震那老东西给生撕了。
  过了好几分钟,沈清舟才缓过劲来。他推开江烈的手,虚脱地靠在电线杆上,口罩下的呼吸依旧不稳,眼神却冷冽如初。
  他摘掉那双已经沾了灰的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嗓音哑得厉害:“这笔账,我记在江家头上了。走,进场。”
  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人才市场门口。大妈戴着红袖章,眼神跟X光似的扫射:“应聘的?简历呢?没简历不让进!”
  沈清舟神色不动,从兜里摸出那枚象征着“全村希望”的一元硬币。
  “拿去,买支红色记号笔。”沈清舟看向江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疯劲儿,“咱们这辈子最后一次挤公交,这枚硬币,得换回一座城。”
  江烈愣了一秒,随即乐了,攥着硬币跑到旁边小卖部。
  一分钟不到,笔到手了。
  顺带还在路边垃圾桶盖上顺了个顺丰快递的硬纸盒,两手一撕,暴力拆解成个简易招牌。
  沈清舟接过记号笔,在那块带着泥点的硬纸板上写下八个字。
  字体苍劲,力透纸背,透着股还没散干净的贵气:专治死局,起步五百。
  两人在市场最犄角旮旯的地方扎了摊。
  好巧不巧,隔壁就是“宏达建筑”的校招点。人家那是红地毯、易拉宝、美女礼仪,排头十足;他们这是破纸板、旧衬衫,寒碜到家。
  “哟,这不咱们沈大设计师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波穿着一身有点紧绷的西装,胸口挂着HR主管的工牌。
  他在沈清舟前公司当过半年实习生,当初因为偷换数据被沈清舟踢走,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儿碰上了。
  刘波看着沈清舟那身皱得像咸菜的衬衫,再看看地上的纸板,笑得法令纹都深了两道。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当年那个差点拿普利兹克奖的沈大才子!”刘波嗓门瞬间拉高,把周围一圈求职者都招来了,“怎么着?抄袭被封杀后,沦落到跟这帮民工抢饭碗了?”
  说着,刘波从背后拿出一盒吃了一半的猪脚饭,“啪”地一声扔在沈清舟脚边,油汤溅了两滴在沈清舟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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