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江烈吹了声口哨,声音带着股土匪气,在死寂的大院里回荡。
  “您孙子命硬,阎王爷嫌我闹腾不收。
  这不,回来给您请安了。”
  “江烈!你这是造反!”江震抓着栏杆,指节发白,“拿着枪闯祖宅,你眼里还有没有家法?!”
  “家法?”
  刚下车的沈清舟冷笑一声。
  他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直接将画面投射在主宅那面雪白的外墙上。
  “正好,请大家一起听听江家的‘家法’。”
  按下播放键。
  一段满是电流杂音的录音,经过车载音响放大,如惊雷般炸响。
  『……只要我不出现,小烈就是安全的……江震在熬我的鹰……』
  『……永动机项目就是个巨型洗钱机器……只有我死,这账才算平……』
  那是江远山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抽在江震脸上。保
  镖们面面相觑,眼神开始闪烁——洗黑钱、逼死亲子,这瓜太大,容易噎死人。
  “关掉!那是AI合成的!”江震失态咆哮,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们,我给一个亿!现金!!”
  一亿。
  这数字像兴奋剂,保镖们的呼吸瞬间粗重,枪口重新抬起。
  “我看谁敢动?”
  砰!
  江烈抬手就是一枪,头顶琉璃瓦被打得粉碎,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在硝烟中扔掉发烫的枪,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笑得狰狞。
  “沈工,给他们开开眼。”
  沈清舟面无表情按下车钥匙。
  滋——嗡——
  道奇车顶突然裂开,伴随机械液压声,一个粗大黑洞的金属管缓缓升起,直指二楼江震。
  那造型,像极了某种单兵导弹发射器。
  全场死寂,有人吓得手里枪都掉了。
  “老子这车里装了一吨TNT,连着这根管子。”
  江烈把玩着遥控器,像在聊早餐吃什么:“本来是给疗养院准备的,没用上。既然爷爷这么大方出一个亿,那咱们就都不活了。”
  他往前跨一步,视线扫过那些保镖:“谁想试试?大家一起上天,黄泉路上正好凑一桌麻将。”
  “疯子……你是疯子……”江震腿一软,瘫坐在地。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面对一吨炸药和即将到来的警察,保镖们终于做出了符合经济学的选择——扔枪,跑路。
  “哐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刚才还水泄不通的院子,瞬间鸟兽散。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注定完蛋的老头子,去跟两个疯子陪葬。
  大势已去。
  江烈嗤笑一声,把那个其实只能控制车窗升降的“起爆器”随手扔进草丛。
  那根吓死人的管子,其实是沈清舟改装的高压水炮,里面装的是强腐蚀性清洗剂,本来是用来洗车身血迹的。
  但在这个距离,没命敢赌真假。
  “走吧,沈工。”江烈拍拍手上的灰,牵起沈清舟,“进去喝杯茶。”
  两人跨过门槛,大厅空荡荡,连佣人都跑光了。
  只有江震瘫在太师椅上,魂都被抽走了。
  江烈径直走到茶桌前,倒了两杯大红袍,一杯递给沈清舟,一杯自己仰头饮尽。
  “这茶不错。”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脆响。
  他在江震对面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沾泥的靴子在昂贵地毯上蹭了蹭:“可惜,馊了。”
  江烈抬眼,目光睥睨:“从今天起,这静园,姓江烈。”
  江震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咕噜声,两眼一翻,气急攻心彻底晕了过去。
  “啧,这就倒了?心理素质真差。”江烈嫌弃摇头。
  此时,警笛声已经到了门口,红蓝光交替闪烁。
  沈清舟站在窗边,手机突然震动。
  来自海外的加密号码,只有一张照片:一艘破旧货轮甲板上,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背对镜头,手里夹着烟,高举右手比了个大大的“耶”。
  背影佝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沈清舟盯着照片,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一夜的腥风血雨终于停了。但这才是开始。
  “江老板。”他收起手机,替江烈理了理满是火药味的衣领,“警察来了,准备好怎么编故事了吗?”
  江烈一把攥住他的手,在掌心狠狠亲了一口,眼底全是化不开的笑意。
  “编什么故事?咱们是受害者,是热心市民,是配合警方捣毁黑恶势力的五好青年。”
  他站起身,揽住沈清舟大步向门口走去。
  “走,去警局蹭顿早饭。”

第44章 好市民奖与百亿烟花(上)
  凌晨四点,市局刑侦支队询问室。
  白炽灯惨白得不像话,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烟和速溶咖啡的苦味。
  不锈钢桌面上,跟搞展览似的,整整齐齐码着一堆从道奇车上卸下来的“土特产”。
  改装版工业射钉枪、连着泵机的高压水炮管、几枚拆得只剩壳的震爆弹,还有一把虽然没装弹但看着就让人膝盖发软的雷明顿。
  刑侦队长指间夹着烟,没点,视线在那堆违禁级别的铁疙瘩和面前一脸无辜的男人之间反复横跳。
  干刑侦二十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脸的,眼前这位显然属于王者段位。
  “给个解释?”队长指关节敲了敲那根油都没擦干净的水炮管,“这也是……野外露营的小道具?”
  江烈瘫在审讯椅上,大长腿委屈地缩着,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炕头。
  他眨了眨眼,表情诚恳得堪比入党宣誓:“警官,您是不刷短视频吗?现在的户外环境多恶劣啊。变异野猪、狼群,还有那种蛰死人的毒蜂,没点防身家伙,谁敢去山里陶冶情操?”
  “野猪?”队长气乐了,啪地把现场勘查照片拍桌上,“你拿这把初速能打穿防弹衣的射钉枪,去给野猪做针灸?这野猪是铁做的?”
  “那叫防患于未然,格局要打开。”江烈身子前倾,几小时前那双满是戾气的狼眼,此刻清澈愚蠢得像个男大学生,“再说了,我和沈工是去深山老林搞行为艺术,遇到危险正当防卫,合理吧?至于江家那个大门……我是赶着去尽孝,刹车失灵,纯属交通意外。”
  队长嘴角狂抽,转头看向旁边一直装空气的沈清舟。
  这位更是重量级。
  沈清舟披着江烈那件满是机油味的外套,手里捧着几毛钱一个的纸杯,硬是喝出了英式下午茶的贵族范儿。
  “警察同志,”沈清舟放下纸杯,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读判决书,“我的当事人虽然情绪激进,但本质上是个遵纪守法的五好青年。我们提交的那份关于江氏集团洗钱的电子账目,经侦科应该已经炸锅了吧?按照《举报奖励办法》,这种把亲爷爷送进去的‘大义灭亲’,是不是得发个奖状,再给点奖金?”
  队长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确实,那份账本太毒了。
  毒到连江震哪天在哪家会所洗脚、转移了多少个点的资产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哪是举报,这是直接给江家祖坟刨了个天窗。
  这时,审讯室门被撞开,一名警员火急火燎地进来,附在队长耳边低语几句。
  队长脸色变幻莫测,最后神色复杂地看向两人。
  “上面来电话了。”队长合上笔录本,叹了口气,“账本核实了,特大立功表现。至于这些……‘露营装备’,全部没收。江先生,你可以滚了。”
  江烈“蹭”地站起来,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感谢政府,感谢组织,为人民服务是我的本分。”
  队长摆摆手,像赶瘟神一样:“赶紧走,门口全是闻着味儿来的记者,自求多福。”
  ……
  刚迈出市局大门,清晨冷风还没吹散身上的烟味,一片比闪光弹还刺眼的灯光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江烈先生!请问您是否持械闯入江家?”
  “传闻江震老爷子被气进ICU,是否属实?”
  “江氏集团公告称您已被逐出家族,请问您作何感想?”
  长枪短炮怼得脸都要变形了。
  人群外围,几辆挂着京A牌照的豪车霸道地横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死死盯着这边,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江烈。
  领头的是江家四叔公,江震的堂弟。
  这老头平时在家族里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边缘角色,这会儿倒是支棱起来了,扛起了“清理门户”的大旗。
  “畜生!你这个畜生!”
  四叔公推开记者,在一众保镖和金牌律师的簇拥下冲过来,唾沫星子横飞:“你爷爷还在抢救!你竟然把警察招家里去!江家百年的脸面都被你踩泥里了!我代表宗族宣布,剥夺你的继承权!交出家主印信,去你爷爷病床前磕头谢罪,不然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旁边律师立马跟进,公文包拍得震天响,如同惊堂木:“江先生,根据刑法,您的行为涉嫌非法入侵、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我的委托人已经申请了全城限制令……”
  江烈没理这只乱吠的老狗。
  在记者蜂拥而上的瞬间,他唯一的动作是扯开皮夹克,反手一罩,把沈清舟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隔绝了所有窥探的镜头。
  “别挤。”
  江烈单手揽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阴鸷地扫过面前的人群。
  那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气,让几个冲得最猛的娱记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退了半步。
  “让开。”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疯劲儿。
  四叔公被这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还敢横?警察都在这!大家评评理啊,这个不肖子孙,为了个男人,连亲爷爷都敢杀!这种败类,江氏绝对不能落在他手里!”
  周围快门声响成一片,这可是豪门恩怨的顶级大瓜,明天的头条预定。
  怀里的沈清舟动了动。
  江烈微微低头,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从夹克下伸了出来。
  沈清舟没露脸,只是把手腕抬起,那块磨损的机械表正对着四叔公。
  时针指向九点三十。
  “四爷。”
  夹克下传来沈清舟清冷的声音,闷闷的,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大A开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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