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那个“她”,不是车。
  是那个早已故去、喜欢在生日这天坐副驾看海的女人。
  是他的嫁妆。
  江烈摸着冰冷的车前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老混蛋。”
  他骂了一句,声音哽咽。
  沈清舟拉开车门,从手套箱摸出车钥匙,直接扔给江烈。
  “哭什么。”
  沈清舟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江烈。
  眼底映着车库出口微弱的引导灯,那是通往战场的路。
  “既然是你妈的嫁妆,那就开着它,去把你爷爷那座破烂疗养院——”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
  “撞个稀巴烂。”

第42章 父亲的方舟
  这哪是车。
  这就是头穿着道奇皮囊的钢铁暴龙。
  防尘布落地,江烈的瞳孔骤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发涩的笑。
  底盘被野蛮抬高,通体哑光黑漆像能吞噬光线。
  流畅的肌肉线条被粗暴焊上防弹钢板,铆钉像伤疤一样裸露。
  车头没挂标,焊了个狰狞的破冰铲,铲刃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这根本不是改装,这是造战车。
  “老头子把军工厂搬这儿了?”江烈拍了拍厚重的引擎盖。
  触手冰凉,这钢板厚度,步枪扫上去估计连个坑都留不下。
  “上车。”沈清舟拉开副驾,门重得压手。
  江烈一步跨进驾驶座,手搭上方向盘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不用调座椅,不用调方向盘,就连油门刹车的位置,都精准贴合他一米九的长腿。
  他下意识去摸调节钮。
  焊死的。
  十年前,他才一米五几。
  那个在地下室对着满墙偷拍照算数据的男人,就算准了他会长成如今这副模样。
  在这个只有父子俩知道的坟墓里,给他留了一把能撞碎地狱的钥匙。
  “江烈。”
  沈清舟清冷的声音传来。
  他指着副驾。
  黑色的真皮座椅上,突兀地放着一个软绵绵的灰色U型颈枕,跟这辆暴力怪兽格格不入。
  “江会计不仅算到了你的身高,”沈清舟捏了捏那个柔软的颈枕,“还算到了你会带个‘娇气包’回来。”
  江烈眼眶猛地一酸,像被钝刀子狠狠搅了一下。
  他咬牙把那股热气憋回去,骂了一声:“老神棍。”
  滋啦——!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炸响。
  卷帘门中央,一道火线飞速游走。
  外面的清理工正用热熔机切割这最后的乌龟壳。
  “还有三十秒。”沈清舟淡定地把颈枕套在脖子上,“天然气要炸了,不想变烤猪就动起来。”
  “坐稳了。”
  钥匙插入,拧动。
  轰——!
  重型柴油机苏醒,咆哮声震得地板发颤。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瞬间糊满了切割缝。
  门外的切割声戛然而止。
  “沈工,路况?”江烈死死攥住没助力的方向盘,这车沉得像头大象。
  沈清舟手指在中控台改装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泛起绿光:“直走。不管前面有什么,碾过去。”
  “得令。”
  江烈一脚油门踩进油箱。
  后轮剧烈空转,发出尖锐嘶鸣,随即整辆车像出膛炮弹,对着那扇半残的卷帘门狠狠砸去。
  哐!
  数吨重的冲击力下,防爆门脆得像张锡纸。
  扭曲的铁皮裹挟火星崩飞,门外两个倒霉鬼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卷进车底成了肉泥。
  “卧槽!那是什——”
  堵门的越野车司机刚吼半句,视野就被巨大的黑色破冰铲填满。
  江烈根本没减速。
  车头的破冰铲就是死神的镰刀,借着惯性,直接铲进对方底盘。
  嘎吱——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两吨重的越野车像个塑料玩具被掀翻,四轮朝天砸在墙上,玻璃碴炸了一地。
  “爽!”
  江烈吼了一声,肾上腺素飙升令他头皮发麻。
  这就是降维打击!
  “别太浪。”沈清舟盯着屏幕,“疯狗咬上来了。”
  后视镜里,三辆改装越野车疯了一样追出,光头首领满脸是血探出天窗,冲锋枪喷出一尺长的火舌。
  噼里啪啦。
  子弹打在车尾,除了蹭掉点漆,屁用没有。
  “这玻璃什么级别?”江烈扫了一眼全是白点的后窗。
  “抗RPG。”沈清舟头都没抬,“江会计给你留的可不止是铁皮。”
  屏幕突然跳出红色雷达波。
  “独立电子干扰?”沈清舟嘴角勾起极淡的笑,“这老头以前到底是干会计还是干特工的?”
  “江家洗钱账本都在他脑子里,防窃听是基本功。”
  江烈猛打方向,车身擦着岩壁火星四溅:“沈工,让他们闭嘴。”
  沈清舟按下回车键。
  “那就闭嘴。”
  滋——嗡!
  强电磁波以车身为中心瞬间炸开。
  后方,光头首领的耳机里爆出尖锐啸叫,刺得他惨叫扔掉耳机。
  紧接着,所有夜视仪全是雪花,导航黑屏。
  “该死!给我撞死他!”光头气急败坏钻回车里,亲自掌舵。
  出了疗养院是盘山路,夜雾浓重。
  光头仗着车小灵活,在一处直道硬生生追上来,车头狠撞江烈右后轮。
  砰!
  车身剧烈一晃。
  沈清舟被安全带勒得闷哼一声:“左转30,发卡弯,别减速。”
  “疯了吧你?”
  骂归骂,江烈脚下油门却焊死了。
  巨大惯性带着车身滑向悬崖,眼看半个轮子都要悬空。
  江烈眼中戾气一闪,猛地反打方向!
  几吨重的车身违背物理常识地甩尾,巨大的车尾像攻城锤一样横扫出去。
  重装钟摆!
  砰!
  一声闷响。
  防撞钢梁结结实实抽在光头车头上。
  对方引擎盖瞬间折叠,水箱炸裂,整辆车像陀螺一样失控旋转,差点掉下山沟。
  “跟我玩碰碰车?”江烈啐了一口,“再去练二十年吧。”
  “前面路断了。”沈清舟指着屏幕,“五百米,风化岩路段。右侧峭壁,上面全是松动页岩。”
  后面两辆车还在死咬。
  江烈扫了一眼地形,咧嘴露出白牙:“沈工,你心真黑啊。”
  “彼此彼此。”沈清舟冷静倒数,“还有三百米。贴着岩壁走,撞击点在支撑柱那块凸起。”
  “收到。”
  钢铁怪兽发出沉闷低吼,贴着右侧山壁狂飙,装甲与岩石摩擦出一道耀眼火龙。
  “撞!”
  沈清舟低喝。
  江烈猛打方向,坚硬的防撞角带着八十迈的速度,狠狠怼在岩石基座上。
  轰隆!
  支撑岩碎裂。
  江烈借着反弹力一脚油门窜出几十米。
  后视镜里,末日降临。
  几十吨重的碎石混着泥土倾泻而下,像一道灰色瀑布,瞬间吞没那段公路。
  两辆追击车连刹车都来不及,直接被活埋。
  世界清静了。
  江烈松开油门,车缓缓驶出山口迷雾。
  车身满是弹坑和刮痕,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江烈降下车窗,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那座藏着他十年噩梦、埋着父亲十年血泪的疗养院,已经彻底隐没在燕山深处的黑暗里。
  沈清舟摘下颈枕扔到后座,顺手拿走江烈嘴里的烟,自己吸了一口。
  “出不来了。”他吐出一口烟圈,“你爸把路全堵死了。他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算他自己的退路。”
  江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那老头子精得很,既然敢露面,就有法子活。”
  他踩下油门,车身并入主路,朝着京城灯火最通明的地方驶去。
  江烈盯着前方的虚空,声音沙哑却透着血腥气:
  “这车既然叫方舟,就不是用来逃命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用来杀回去的。”

第43章 恶鬼叩门
  凌晨三点,京城长安街。
  一辆改装得如同钢铁怪兽的道奇,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轰鸣疾驰。
  车身满是刚出炉的弹孔,破冰铲上还挂着半个被撞瘪的车灯罩。
  这不是车,是移动的违章建筑,更是刚从绞肉机爬出来的恶鬼。
  “还有三个红灯。”
  副驾上,沈清舟手指在军用笔电上敲出残影,屏幕冷光映着他近乎冷漠的侧脸。
  “发了?”江烈单手扶着缠满防滑布的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半截烟,脚底猛地焊死油门。
  “全平台弹窗推送。”沈清舟按下回车键,“标题:《江氏慈善晚宴洗钱实锤:以此纪念我‘死去’十年的父亲》。附带核心账本及当年死亡证明。”
  他合上电脑,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十分钟后,江氏股价会崩成渣。全京城都知道,索命的来了。”
  “那就别让老爷子久等。”
  江烈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狠狠掐灭烟头。
  ……
  静园。
  寸土寸金的京圈顶层,门口站着四个戴耳麦的黑西装保镖。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还没传完,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两束刺眼的氙气大灯撕裂夜幕,伴随着柴油引擎的咆哮,那辆黑色怪物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停车!这是私——”
  “坐稳。”江烈低喝一声,挂上低速四驱。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漂移,纯粹的“大力出奇迹”。
  足以抵挡轻型车辆撞击的紫檀木大门,在这辆改装车面前脆得像两块苏打饼干。
  碎木纷飞,半扇门板直接被撞飞十几米,一头扎进院中央那名为“上善若水”的喷泉里。
  钢铁巨兽碾过名贵花草,带着一身来自燕山深处的硝烟,直挺挺停在主宅台阶下。
  二楼露台,江震披着睡衣冲出来,脸色灰败如铁。
  他派出去的“清道夫”全灭,回来的却是这辆索命车。
  “咔嚓。”
  车门踹开。江烈跳下车,马丁靴重重踩在碎裂的大理石上。
  他手里提着把从光头那顺来的雷明顿霰弹枪,枪管还烫手。
  面对周围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他连眼皮都没抬,利落地拉动枪栓。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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