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就在这悲壮又压抑的时刻——
  “咕——”
  江烈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V8引擎的轰鸣还要尴尬。
  江烈:“……”
  沈清舟侧目,视线落在他紧绷的腹肌上,眼底闪过极淡的戏谑。
  江烈单手按住肚子,强行挽尊,重新挂挡起步:“看什么看?民以食为天。既然几百亿都没了,那更得吃顿好的补补。昨晚欠你一碗面,今儿连本带利,去玉楼春补个米其林。”
  沈清舟没拆穿他的逞强,只是合上膝头的军用笔电,语气淡淡:“行,听江老板的。希望江老板的脸,在那边还能刷得动。”
  二十分钟后。
  道奇一个急刹,横在玉楼春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画面太美。
  保险杠摇摇欲坠,车门凹陷,这辆刚撞飞江家大门的“凶器”,跟周围锃光瓦亮的劳斯莱斯停一块,活像野猪闯进了天鹅湖。
  全网直播的网红们瞬间围了上来,手机举得像向日葵。
  “愣着干嘛?怕它咬你?”
  江烈下车,把钥匙连同兜里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扔给泊车小弟:“停好点,刮了旁边的脆皮车赔不起。”
  这就是排面。
  哪怕开报废车,只要刚干翻了旧王,你就是新规矩。
  最好的“天字号”包厢落座。
  江烈大马金刀往太师椅上一靠,连菜单都不看:“蟹粉汤包两笼,黑金流沙包,金箔虾饺,再来壶三十年的普洱去油。”
  他冲沈清舟挑眉:“怎么样沈工,这早茶够不够格?”
  菜上得飞快。
  江烈刚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服务员微笑着递过POS机:“江先生,本店规矩,先结账后用餐。”
  “麻烦。”江烈嗤笑一声,摸出昨晚仅剩一百额度的黑金副卡,“刷卡。”
  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潇洒。
  “滴——拒绝交易。”
  POS机红灯狂闪。
  空气突然安静。
  江烈皱眉,又换了一张:“这张。”
  “滴——拒绝交易。”
  连换三张,全是拒付。与此同时,桌上那部诺基亚震了一下。
  【瑞士银行:因涉及跨国金融调查,您名下所有账户已冻结。】
  江烈的手僵在半空。
  操。
  光顾着搞垮亲爹,忘了自己是直系亲属,这一波是同归于尽。
  包厢门没关严,外面的长枪短炮正对着这边。
  服务员的职业假笑快挂不住了,眼神里透着“这人想吃白食”的怀疑。
  只要现在说一句“没钱”,明天头条就是:《京圈新贵首日破产,吃霸王餐被扭送派出所》。
  刚立起来的“京城之爹”人设,得塌成废墟。
  江烈在桌底疯狂踢沈清舟的鞋:救命!你有钱没?
  沈清舟稳如泰山,端起几千块一壶的普洱抿了一口。
  完了。
  这祖宗的钱昨晚全砸进股市做空了,现在估计兜里比脸还干净。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四合院。
  “那个……”江烈刚想硬着头皮问能不能赊账。
  “啪!”
  一声脆响。
  沈清舟重重放下茶杯,眉眼冷得掉渣。
  “这就是你们的招牌?”
  他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笼虾饺,“死虾,肉散无弹性。蟹粉汤包皮厚了0.5毫米,次品。”
  说着,他端起茶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倒进废渣桶。
  “仓味这么重,发霉了吧?这是给人喝的?”
  服务员傻了,门口围观的网红也傻了。
  江烈愣了一秒,立马戏精附体,把筷子一摔:“我就说闻着不对劲!拿这种垃圾糊弄老子?”
  他一拍桌子,气场全开:“撤了!倒胃口!”
  服务员吓得连连道歉撤盘。
  经理擦着汗跑过来:“那……二位想吃点什么?”
  沈清舟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手,语气淡漠,透着一股子老钱风的讲究:“大鱼大肉太俗。两碗阳春面,不加蛋,少油,多葱。”
  经理恍然大悟:懂了!这就叫境界!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十分钟后,两碗清汤面端上桌。
  门外弹幕疯了:【太讲究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吗?我悟了!】
  江烈在桌底悄悄比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两人装模作样吃完,最严峻的问题来了。
  结账。
  虽然只是两碗面,加上服务费,一共五十八块。
  江烈摸出手机,记得微信里还剩六十块零钱。
  够了。稳住。
  他点开付款码,正要递过去,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同城噩耗——
  【腾讯视频VIP自动续费成功,扣款15元。】
  余额显示:45元。
  江烈看着那个数字,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资本家的镰刀,永远在最不该落下的时候收割。
  五十八减四十五。
  堂堂刚把江家拉下马、手握几百亿做空收益的江烈,现在连十三块钱都掏不出来。
  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十三块钱能逼死京城太子爷。
  经理正举着扫码枪,笑眯眯等着。
  江烈手抖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这破诺基亚除了防弹,能抵十三个钢镚吗?
  沈清舟瞥了一眼那条该死的扣费短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胖男人。
  “江少!沈先生!”
  玉楼春老板满脸堆笑,气喘吁吁,“不知二位大驾光临!听说二位对菜品提了宝贵意见?”
  江烈眼珠一转,收起手机,顺势起身拍了拍胖老板的肩膀。
  这一拍,力道沉稳,带着上位者的宽容。
  “老张啊,”江烈根本不认识他,但这不妨碍他装熟,“面不错,有点小时候的味道。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菜,整改一下,别丢了老字号的脸。”
  老板受宠若惊,看着门口那辆“行为艺术”般的豪车,自行脑补了一出微服私访:“是是是!这顿饭算我的,以后二位终身免单!能不能给小店签个字?”
  “好说。”
  江烈大笔一挥,留下一手狂草。
  在一片恭送声中,江烈揽着沈清舟,背影萧瑟又潇洒地走出大门。
  回到车里,门一关。
  江烈瞬间像被抽了骨头,瘫在驾驶座上长出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他抹了一把虚汗,“要是刚才扫码失败,我也别混了。十三块钱啊!沈工,咱们差点因为十三块钱社会性死亡。”
  沈清舟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两人名下账户清一色红色“冻结”。
  “不对啊!”江烈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抓住沈清舟的手臂,“秦三爷那张五千万美金的支票呢?还有之前拍下的西郊那块地!那玩意儿是硬通货,总不能也没了吧?”
  沈清舟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排灰色数据,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为了把江震锤死,秦三爷那笔钱作为‘洗钱链条’的关键证据,十分钟前已经被国际刑警一起冻结了。这就是扳倒他的代价。”
  “那地呢?地皮总跑不了吧?”江烈不死心。
  “地确实跑不了,但它现在是涉案核心资产,贴着封条呢。”沈清舟语气凉凉,“想解封?等案子结了再说,快则三年慢则五年。除非你想去撕封条蹲大牢。”
  江烈:“……”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这下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沈清舟补了一刀:“所以,恭喜江总。不仅身无分文,还背负着车行的水电费、油费。哦对了,加上刚才给泊车小弟装逼用的二十块,我们现在的总流动资金,是四十五块。”
  江烈看着那个数字,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胸腔震动。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像头大狗一样压向副驾,把沈清舟困在座椅之间。
  “四十五块?”
  江烈眼底带着未散的匪气,呼吸滚烫地喷在沈清舟颈侧,“那确实吃不起饭了。”
  他的手顺着沈清舟的腰线往上,声音低哑带钩:“没钱吃饭,只能肉偿。沈老板看着瘦,不知道经不经吃?”
  沈清舟推开他在脖颈间乱嗅的大脑袋:“滚蛋。”
  他笑着骂了一句,从裤兜里摸出一枚硬币——刚才在警局做笔录顺手拿的一元钢镚。
  “叮——”
  拇指一弹,硬币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江烈手心。
  “拿着。”沈清舟整理好衣领,“这是启动资金。江师傅,开车,回修车行。”
  江烈攥着那枚带着体温的硬币,笑得肆意狂妄。
  “得令。”
  一脚油门,道奇发出愉悦轰鸣。
  没钱怎么了?
  哪怕兜里只有一个钢镚,只要这人在副驾坐着,这京城的天,他就还能再捅个窟窿出来。
  车子并入主路,朝着那间破烂修车行疾驰。
  只要人在,家就在。

第47章 狗窝改造计划
  道奇“方舟”轰鸣着撞进“野火”修车行,卷起一阵呛人的灰土。
  卷帘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歪七扭八地挂在滑轨上,像两排被揍掉的大牙。
  店里更是一片狼藉。
  上次江家那帮法务带人强拆留下的碎砖还没清,混合着机油味和陈年的积灰,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江烈熄了火,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长出一口气。
  这一宿折腾得太狠,杀回京城、炸了祖宅,这会儿他只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到了,下车。”
  江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刚想往那堆满是油污的破沙发里窝,一回头,发现副驾上的人没动。
  沈清舟坐在车里,那件高定衬衫在昏暗的修车行里白得发光。
  他指尖抵着鼻尖,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地盘,倒像是在审视一个生化泄露现场。
  江烈那点“凯旋归来”的热乎气,瞬间被浇灭了半截。
  “沈工?”江烈敲了敲车窗,“下来啊,这地儿虽然破,好歹是咱的老窝。”
  沈清舟终于纡尊降贵地挪动了一下。
  皮鞋尖还没落地,就被地上一摊黑漆漆的油泥给逼退了。
  他收回腿,冷冷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上去。”
  江烈没脾气。
  谁让这位是兜里揣着四十五块巨款、掌握全家命脉的大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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