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速干衣一堆防沙冲锋裤一堆加厚抓绒一堆。
  分完他掏出手机调出未来两周天气预报,日间峰值四十八度夜间最低两度。
  然后他开始装袋。
  每个压缩袋封口前沈清舟都用标签机打出一行编码贴上。
  江烈凑近一看写着零一日间透气和零二夜间防寒备用。
  编码排的严丝合缝,连建议放在营地哪个位置都写好了。
  江烈本来想张嘴损他两句,话到嘴边他看见了压缩袋里的手绘纸。
  沈清舟用铅笔画了个男人轮廓,肩宽腰窄腿长身高数据就标在旁边。
  轮廓上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标出了穿衣层次。
  贴身层是虚线,备注风速低时穿单件速干领口拉链拉至锁骨下两指。
  中间层是点状线备注换了颜色,风速变大加抓绒袖口收紧至腕骨上方一厘米。
  最外层用实线勾勒写着沙暴预警时穿戴全套防沙层,面罩与帽檐重叠区不得小于四厘米。
  每个压缩袋里都有一张。
  每张图都不一样,根据不同气象条件穿搭组合也不同。
  沈清舟甚至把车舱内外的温差切换都考虑进去了,下车检修的加层步骤用箭头标出旁边写着三十秒内完成。
  江烈捏着图纸站在原地。
  他认出来了那不是随便画的模特。
  肩线的角度脊柱的弧度,甚至右臂比左臂略短半公分的细节沈清舟画的是他。
  只有足够了解才能画的这么细致。
  江烈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他把图纸放回去伸手拿起下一个袋子没再捣乱,安静的递衣服抽气封口,完全跟上了沈清舟的节奏。
  两人蹲在一地袋子中间谁也没再开口。
  沈清舟走进书房径直走向第三层书架。
  铁盒还在老位置夹在一排建筑书里。
  他把铁盒取下手指在盖面上停了一瞬没有打开。
  他转身走向老式打字机。
  打字机下压着一张纸,纸角已经被压出了折痕铅字凹痕刻透了纸背。
  上面写着家规第一条无论发生什么先回家。
  江烈就站在书房门口。
  他看着沈清舟把纸从打字机下抽出来,动作很慢指腹始终托着纸张边缘。
  沈清舟将信纸对折再对折纸面压出十字。
  他的大拇指沿着折缝来回碾了两遍,碾的很重指甲盖都泛了白。
  然后他蹲下身。
  门口的军绿色帆布包已经收拾好了。
  衣服药品还有笔记本都按顺序码在里面。
  沈清舟将帆布包的底层翻开,那是贴着背板的夹层是江烈背包时脊椎会正对的位置。
  他把信纸塞了进去慢慢压平。
  手指在布料上多按了几秒。
  江烈看懂了。
  这包一上肩纸就会死死贴着他的后背,他走的每一步脊椎骨都会硌到那个折角。
  不管有没有信号不管是不是在卫星盲区,这东西会一直在。
  江烈动了一步迈过铁盒,一步踩过压缩袋跨过帆布包。
  他没给沈清舟反应时间直接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撞进自己怀里。
  右手扣死后脑勺左手箍紧后腰,撞上来的力道大的让沈清舟脚跟都离了地。
  两人退了半步,沈清舟后背磕在书架上震的那排书歪了两本。
  江烈没松手手臂收的死紧,心跳隔着布料互撞。
  沈清舟被勒的喘不过气。
  他没挣扎抬起的手在半空悬了一瞬,最后落在江烈的后背上掌心贴了上去。
  江烈背上的肌肉绷的很紧,脊柱两侧的肌群一根根的凸起全是僵硬的应激反应。
  沈清舟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停在腰椎的位置。
  指腹按住没用力就那么搭着。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的书桌上的草稿纸哗哗作响。
  两个人站在满地行囊中间紧紧拥抱谁都没有再出声。
  帆布包夹层里折叠的信纸安静躺着。
  上面写着无论发生什么先回家。

第197章 跑不了的
  帆布包拉链合拢的咔哒声还没散干净,桌上的手机就嗡的一声突然炸响。
  屏幕白光在昏暗的书房里疯狂闪烁,秦泽两个字亮的扎眼,手机铃声尖利刺耳,硬生生打破了这间被风雪和体温焐暖的房间,把所有的安静彻底粉碎。
  江烈松开了圈在沈清舟腰上的手臂。
  他没回头只是反手把帆布包的侧扣按死,金属搭扣发出咯的一声。
  然后他接了电话。
  “烈哥,大食堂的壮行宴今天全齐活了,赞助商和总局的人现在都在就等你这个总领队来镇场子,段宇那小子刚才已经灌了三杯林岳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场面快控制不住了喂,”秦泽那边的背景音吵闹不堪十分嘈杂,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和高声说话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场面非常混乱。
  江烈面无表情的听着那头的喧嚣。
  他的视线越过手机直直落在沈清舟身上。
  沈清舟就站在那一地压缩袋和收纳盒中间垂着眼一言不发,他的手指还搭在帆布包的带子上指节绷的有些发白。
  江烈眉心那道疤痕瞬间拧紧了。
  江烈语气平静的开口,“总领队今晚休假。”
  电话那头的秦泽直接没了声。
  江烈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温度,“让段宇去顶酒,喝不死就往死里灌。”
  话音刚落他拇指直接摁断通话然后关机,动作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正举着酒杯跟赞助商客套的秦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嘴巴张着半天都没合上,旁边的马三凑过来看了眼他黑掉的手机屏幕默默缩回头,自己干了一大口白酒压惊。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烈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绕开地上的杂物走到沈清舟面前一把披在他肩上,衣服上带着江烈的体温和一股柠檬味,衣服沉甸甸的压住了沈清舟的肩膀。
  他顺势揽住沈清舟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往外走。
  江烈看着他说,“走,带你去吃顿好的。”
  沈清舟抬眼看他。
  江烈的手已经在裤兜里摸索掏出来的不是那把防弹SUV的钥匙,而是掉了漆钥匙扣都断了只用一根橡皮筋缠着的那把轩逸钥匙。
  沈清舟什么也没说抬脚跟了上去。
  车里的破暖风要跑上两公里才能彻底热起来,车轮碾过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窗外的路灯光变得越来越稀疏高楼隐退,老旧的平房和路边的电线杆映在车窗上,空气里渐渐渗进了熟悉的煤球味和下水道的潮湿气味。
  幸福里到了。
  巷口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薄雪,刘胖子的铁皮面摊在寒风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蒸腾的白气混着煤球的焦味让整条巷子都变得雾蒙蒙的。
  江烈停好车破天荒的绕到副驾拉开了车门。
  沈清舟打开车门踩着地上的积雪下了车,衬衫领口被大衣严严实实的遮住只露出一截皮肤,他走过去扫了眼那张满是油渍的塑料桌子眼皮都没动一下。
  江烈已经坐下了从筷篓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拆开按进开水碗里烫了两遍,他甩干水递过去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刘胖子平时就认识这二位爷他看到两人坐下招呼都不打,直接转过身煮面端上来两碗阳春面,碗里的面条粗细不匀葱花切的也是乱七八糟,猪油在热汤的表面上结了一层薄膜。
  沈清舟接过筷子挑起面送进嘴里。
  他慢慢的咀嚼咽下。
  眉头微微蹙起。
  沈清舟放下筷子语气平静,“食堂那碗无油特餐的水平你带去非洲就行,刘胖子的手艺别带去,这面咸了。”
  江烈被他这副一本正经挑毛病的样子给直接气笑了,他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大筷子面吸溜一声直接塞进嘴里含混不清的怼回去,“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少在这挑剔。”
  旁边弯腰擦桌子的刘胖子动作一僵。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那个穿着衬衫气质冰冷的沈清舟,又看了看满嘴塞面说话都喷汤的江烈。
  啪嗒一声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们两人就这样坐在漏风的铁皮棚里顶着外面的寒风,硬是把这两碗发咸的阳春面吃的一口都不剩,沈清舟吃完之后擦完嘴把用过的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碗边,江烈掏出二十块钱纸币直接拍在桌子上,一旁的刘胖子看到后赶紧摆手说零钱已经够了够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风雪和煤球味。
  暖风终于吹热了挡风玻璃上的雾气散开,江烈没着急开车两人就这么坐着。
  往市中心开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是冷而是沉重。
  胸口发闷十分沉重空气都变少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车最终停在公寓楼下,引擎熄灭车厢陷入一片寂静。
  谁也没动。
  地下车库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在沈清舟的侧脸上有些泛白,他盯着黑掉的中控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裤缝。
  “你到前线有任何事,秦泽会第一时间转给我。”
  沈清舟的声音很轻。
  “卫星通讯每天两次,北京时间早八点晚十点。”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透着深深的寒意。
  “如果连续两个时段无信号,”他停住了。
  后面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音都发不出来,那个不见天日求救无门的黑屋子从二十五年前的记忆深处涌了上来,冰冷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
  右手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毫无知觉。
  “不会,”江烈的声音几乎是和沈清舟的沉默同时落下来的。
  没有半分犹豫。
  他伸出右手。
  那只曾被专家断言再也无法握紧枪的右手五指张开,宽厚的掌心直接覆上了沈清舟那只颤抖的手。
  江烈的大拇指找到了沈清舟无名指上的活塞戒指。
  然后狠狠按下。
  手上的剧痛把他即将溃散的神志死死拉了回来,江烈的手指扣的极紧力道大的惊人。
  沈清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股来自二十五年前的窒息感被这只手的温度和力道硬生生压了回去,瞬间全部消散。
  他没有抽手。
  反而将五指一根根嵌进江烈的指缝十指相扣。
  两枚活塞戒指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成了唯一的寄托。
  公寓主卧里沈清舟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床边愣住了。
  床上那床唯一的厚被子被整整齐齐的叠成长条全裹在了江烈那边,而江烈本人正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看手机,身上只搭了条薄毯脚踝都露在外面。
  沈清舟一句话没说。
  他走过去一把扯开那床厚被子抖平铺成了双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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