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马三坐在一旁推开面前的咖啡杯,将一份海图平铺到众人面前。
  “还有更要命的,”马三拿着红笔在海图上画圈,“这批货太散,目前唯一能凑上的大型货轮航线必须在也门附近的港口做二次转运。”
  马三放下笔盯着对面的江烈。
  “这区域近期海盗活动极度猖獗且商船上周刚被扣了两艘,”马三声音很沉。
  “咱们的赛车和设备一旦在那边被扣就算马上付赎金走流程也要耗上一两个月,错过最后的检录时间参赛资格直接作废,等于是还没上赛场就死在运货路上。”
  会议室陷入死寂,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变的极为刺耳。
  段宇和林岳坐在桌尾,听到马三的结论段宇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林岳死死捏住了手里的水杯骨节外凸,这是一条根本走不通的死路。
  秦泽烦躁的抓着头发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复合地板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江烈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他把右手平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眼皮微微下垂周身散发出暴躁的低气压。
  在赛道上翻车他敢拿命填,可是这种被外部条件死死卡住脖子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的局面结结实的踩中了他的底线。
  江烈双手按住桌面边缘准备站起来。
  他打算让秦泽立刻停止接触正规货代去接洽跑黑市线或走私船的中间人,没有任何退路砸钱也要把装备弄过去。
  嗡的一声。
  摆在桌面右上角的黑色手机突然震动发出来电声音。
  手机是沈清舟的。
  沈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落在屏幕上,来电显示是没有备注的京城座机号码。
  沈清舟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大拇指滑过屏幕顺势点开免提。
  扬声器里传出霍家管家刘叔的声音。
  他的语速刻意放慢且语气极其恭敬,带着世家大族管家特有的克制。
  “沈先生。”
  刘叔没有称呼沈总而是用了界限感十足的私人称谓,他没有直白的询问野火车队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说他要提供的东西。
  “老爷子听说近来国际货运局势比较紧张,霍家名下的船队恰好有几条闲置的非洲特种航线不知您和江先生是否需要协助。”
  这通电话是打给沈清舟的,询问的主语是您和江先生。
  霍家将姿态放低到了极致,没有用血缘关系直接命令江烈也没有摆出施舍的态度。
  他们彻底抛弃了高姿态以极为平等的商业对接方式将接收选择权完全移交到沈清舟手里。
  会议室里的压抑气氛瞬间凝住,秦泽停下脚步且马三猛的抬起头。
  他们满脸错愕,霍家的情报网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知。
  昨天半夜才确认走不通的航线今天刚开早会就直接递话过来,霍家甚至绕开了所有的工作联系人精准用沈清舟的私人关系来搭建台阶。
  江烈撑在桌面的双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视线直逼沈清舟眼神里混杂着多种情绪,过了数秒江烈慢慢卸下肩膀的力道将紧紧攥住的拳头缓缓松开。
  沈清舟按下挂断键将黑色的屏幕反扣在桌面。
  他没有对这通电话做任何阅读理解也没有提供倾向性的建议,直接看向江烈将内容重复了一遍。
  “霍家有闲置航线,问我们需不需要。”
  江烈重新靠回椅背沉默着。
  他把右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摸出旧黄铜打火机,金属表面布满了氧化的斑纹和凹凸不平的划痕。
  江烈垂下眼用完全恢复力量的右手大拇指在划痕上缓慢的一遍又一遍的摩挲,摩擦的触感透过皮肉传进神经。
  整整一分钟偌大的会议室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敢催促。
  江烈忽然停下动作。
  他把黄铜打火机放在桌面上,金属外壳碰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拿起手机进入短信编辑界面将收件人选定霍青云。
  大拇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点击发送,短信内容只有六个字。
  “货有多少吨位。”
  没有低头也没有软话和感谢,这是顶级商业谈判中最直接的探底口吻。
  十几秒后屏幕亮起新消息的白光霍青云秒回。
  “你说个数。”
  江烈视线扫过屏幕在输入框里继续打字。
  “秦泽会发清单。”
  发送完毕江烈随手把手机扔在海图堆里转头盯住还愣在旁边的秦泽。
  “把你手里那堆废纸扔了,查设备重量拉全部物资清单直接发过去。”
  秦泽倒抽了一口气彻底陷入目瞪口呆。
  整个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急的几乎要发疯的亿级物流死局以及由于地缘政治和海盗及巨额资本壁垒造成的绝路,就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碾碎。
  这三条总计不足二十个字的短信对话中没有合同也没有担保和扯皮。
  这是两个持有顶级权力的人之间特有的行事法则和资源调配方式。
  秦泽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抓起文件夹快步冲出会议室去拉后勤数据。
  七十二小时后北山基地的大门护栏自动升起。
  两辆重型拖挂卡车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中稳稳驶入基地的集结广场。
  卡车的挂板上承载着两个崭新的全尺寸特种标准集装箱。
  箱体表面喷涂着防腐蚀的军绿色漆料且箱子极大极长。
  集装箱外加车头没有任何霍氏航运的标志,连最基本的货运厂牌都找不到。
  这批特制货柜被刻意抹去了所有的商业痕迹。
  唯独在最外侧的箱壁中心位置留着四个黑色的字。
  北山野火。
  这是用极粗的黑色马克笔直接手写上去的,笔划很不规则且字体歪斜能明显看出书写者手部的颤抖。
  但下笔的力道极大,墨水重重的渗透进防锈漆层透着锋利感。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个老人亲自爬上架子手写的笔迹。
  江烈穿着黑色冲锋衣站在集装箱前,冷风卷起地面的沙尘从他脚边吹过。
  他定定的看着那四个字站了很久。
  沈清舟拿着一叠货运验收单走过来在江烈身侧停下脚步看着同一个方向。
  沈清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将掌心贴在江烈的后背上力道很轻的拍了两下。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打在军绿色的箱体上。
  两个庞大的集装箱静静的矗立在场地上。
  它不仅仅是一批运输物资的钢铁容器,更是承载着老人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无声庇护以及青年未曾说破却用最硬姿态切实收下的接受。

第196章 罚你爱我!
  窗外今冬第一场雪落的无声无息。
  江烈是被活活冻醒的。
  眼还没睁开脚踝就传来一阵冰凉,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了个角。
  他一睁眼,沈清舟已经把两扇窗户推到底,初冬夹着碎雪的冷风正往屋里猛灌。
  “沈清舟你有病啊。”
  江烈翻身想把人拽回来,手刚扣住沈清舟的脚踝还没来得及使劲,一叠纸已经精准的糊在他脸上。
  纸上还带着油墨味儿。
  他歪着头把纸抽出来,最上面一行粗体黑字差点闪瞎他的眼,写着公寓深度清洁及出征物资封存清单。
  翻开第二页江烈直接傻了,全都是带尺寸标注的平面图。
  每个房间的清洁路线都用虚线箭头标的明明白白,起点终点编了号,连柜门该按什么顺序打开都画成了施工步骤分解图。
  右下角还盖着沈清舟的印章。
  江烈把纸举在眼前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做梦。
  “这玩意儿你画了多久。”
  沈清舟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深处掏出一个塑料筐。
  筐里码着六瓶颜色各异的清洁剂,瓶身贴着手写标签写着去油污防静电强力杀菌玻璃专用皮革养护金属抛光。
  他拎出最大的那桶洗涤液,弯腰咚的一声墩在江烈脚边并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确开工。
  江烈光着膀子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翘着人还没完全醒透。
  他接过拖把时低头瞄了眼沈清舟手里的喷壶,壶身标签写着茶几缝隙雾化档距离十五厘米。
  跟着施工图干活,待遇也算是独一份了。
  客厅的地拖到第二遍时江烈开始烦躁。
  整间公寓除了喷壶规律的嗤嗤声,就是沈清舟擦东西时布料摩擦发出的节奏声。
  太规整了安静的让他发慌。
  这种安静让他想到出发前的倒计时,想到沙漠里断联的信号盲区,想到沈清舟一个人守在控制中心死死盯着屏幕。
  他最烦这个。
  江烈手上猛的加力,拖把在地板上狠狠一甩,水花溅了半面墙。
  沈清舟会立刻停下皱着眉骂一句你属狗的吗,他正好顺势耍赖顶嘴,吵两句气氛就算破了。
  沈清舟果然停下喷壶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他没皱眉也没骂人。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清单第一行划了道横线,旁边补了一句批注写着操作不当重新执行三次。
  江烈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三遍就三遍。
  他认命的拎着拖把重来,拖了大半圈蹭到沈清舟身后。
  沈清舟正弯腰擦茶几的接缝,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挣出一截露出后腰一小块皮肤。
  江烈直接扔了拖把。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背后撞了上去,右臂卡死沈清舟的腰线左臂兜住胸口,下巴往对方肩窝里重重一砸。
  沈清舟被这股冲劲撞的被迫直起腰。
  “干什么。”
  他抬着抹布准备回头刚转过半张脸,就对上了江烈的眼睛。
  那双眼熬的通红,是硬撑着情绪快撑爆了的红。
  里面全是被困住的烦躁,还夹着点儿他自己都不乐意承认的心虚。
  沈清舟准备训斥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口。
  他反手把湿抹布往江烈脸上一糊。
  “抹布脏了。”
  “嗯。”
  江烈闷声应着脸上的抹布也不摘,脑袋就搁在沈清舟肩上死活不动了。
  沈清舟拽着他胳膊推了两下却纹丝不动。
  地板上还有水渍,拖鞋底一滑两人踉跄一步,沈清舟后背撞上江烈的胸口又被箍紧了半寸。
  “麻烦精。”
  沈清舟低声骂了一句。
  江烈没吭声,鼻尖蹭着沈清舟后颈新冒出的短发茬,收紧的手臂带了点克制的力道。
  两人就这么站了十几秒,沈清舟低头看了眼手表,空着的手按住江烈的手背拍了两下。
  “衣帽间还没收走了。”
  衣帽间门一开沈清舟从柜底搬出三十多个压缩袋,还拿出了标签机气泡膜和铅笔。
  江烈倚在门框上看他表演。
  沈清舟把江烈要去撒哈拉的所有衣物摊在地毯上,先按材质再按功能分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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