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近代现代)——Teerp

分类:2026

作者:Teerp
更新:2026-04-22 16:17:59

  “好。”他说,声音很轻,“那一辈子。”
  季知然被他抱着,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收紧,紧到几乎喘不过气。但他没挣,就那么让他抱着。
  他把脸埋在周朗颈窝里,闷声说:“周朗,你要是再走……”
  “不会了。”
  “你发誓。”
  周朗松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我发誓。”
  季知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别开目光,声音闷闷的:“……走了,回家。”
  周朗没动。
  季知然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过头,瞪着他:“还站着干什么?”
  周朗站在原地,灯笼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看着季知然,看着他那副明明哭过还要装凶的样子,看着那红透的眼眶和鼻尖,看着那被泪痕打湿的睫毛,忽然说:“季少,你刚才说要把我锁起来。”
  季知然愣了一下。
  周朗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钥匙呢?”
  季知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红意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带着点痞气的笑。他忽然想起十七岁的周朗,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笑着说“季少,你手怎么这么凉”。
  他伸手,抓住周朗的手腕:“在车上。”
  周朗眨眨眼:“真准备了?”
  季知然没回答,拉着他就往车的方向走。走到车门边,他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周朗。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亮。
  “周朗,”他说,“以后不许一个人扛。”
  周朗点点头。
  “以后不许骗我。”
  又点点头。
  “以后不许走。”
  周朗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季知然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和微凉融在一起。
  温热的、带着湿的那只是周朗的,而很冷的那只,是季知然的。
  一个汗腺发达,一个冷血动物。
  七年前的走廊上也是如此。
  “季少,你话真多。”
  季知然瞪他。
  周朗笑了,握紧他的手,拉开车门:“走了,回家。”
  季知然被他塞进车里,嘴里还在骂,但那些骂人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了。周朗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没松开。
  车子驶入夜色。
  季知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眉头还皱着,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很多。他的手指缠着周朗的,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周朗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一盏一盏地亮着。
  他想起季知然刚才说的话——“从十七岁就要你”。
  他想起十七岁的季知然,站在夜色酒吧门口,红着眼眶问“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想起二十四岁的季知然,站在会所门口,哭着说“我早该把你锁起来的”。
  他握紧了他的手。
  这一次,他哪儿都不去了。


第92章 我在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周朗的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那些压在骨头里的东西刚刚翻出来,还没完全收回去。他拧了两下才把门打开,季知然站在他身后,近得过分,呼吸喷在他后颈上,烫得他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门开了。
  周朗还没来得及迈步,后背就撞上了门板。
  季知然把他按在门上,手撑在他两侧,整个人压过来。走廊的灯光从身后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周朗的呼吸顿了一下:“季少……”
  季知然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巷子里的急躁,不是会所门口的试探,是一种带着狠劲的、近乎掠夺的占有。他扣住周朗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根,把他按向自己。嘴唇碾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粗暴,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周朗被他压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季知然比他高那么一点,此刻整个人罩下来,像一张网,把他密密实实地裹住。呼吸被夺走,空气变得稀薄,周朗只能仰着头,被动地承受。他感觉到季知然的手从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锁骨的位置。
  指尖有点凉,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冰与火撞在一起,激得他浑身一颤。
  季知然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像是要把他按住,不让他躲。
  周朗没躲。他抬起手,抓住季知然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两个人贴得更近了,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又快又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知然才放开他的嘴唇。
  两个人都在喘,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周朗的嘴唇被亲得发红,微微肿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季知然盯着看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他妈……”周朗刚开口,声音就哑得不像话。他清了清嗓子,“你急什么?”
  季知然没回答。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周朗肩上,呼吸还很重。他的手指攥着周朗的衣领,攥得太紧。
  周朗愣了一下:“季少?”
  季知然没抬头。
  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颤:“别说话。”
  周朗不说话了。
  他站在那里,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前胸贴着季知然滚烫的身体。冷和热撞在一起,像他们两个人。
  一个冰封了七年,一个在泥里滚了七年,撞在一起,碎成一地,又融成一团。
  他抬起手,落在季知然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季知然的呼吸更重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朗。那双眼睛红红的,倒不是憋着哭的那种,反而有些色气。
  “周朗,”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要是再走……”
  “不会了。”周朗说。
  季知然盯着他,像是在确认。
  然后他低下头,又吻了上来。这次更凶,带着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他一只手扣住周朗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衣摆探进去,指尖触到腰侧的皮肤,周朗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含糊地说:“凉……”
  季知然没理他。
  手掌贴着腰线向上滑,经过肋骨,经过心口,最后停在锁骨下方。他的掌心已经焐热了,贴在那里,能感觉到下面心跳的力度快得惊人,隔着皮肤和骨头,一下一下地撞进他掌心里。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周朗被他按在门板上,感觉到那只手覆盖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掌心的热度渗进来,烫得他呼吸都乱了。
  季知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下面是周朗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腔,跳进他手里。
  “这里是烫的。”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朗愣了一下。
  季知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里是烫的。”他重复了一遍,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七年了,我以为什么都凉了。但你是烫的。”
  周朗看着他,喉咙发紧。
  季知然没再说下去。他低下头,又吻了上来。这次不是掠夺,不是确认,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要把这七年所有的冷,都烧干净。
  他一只手扣住周朗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心口滑下来,揽住他的腰,把他从门板上捞起来,带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碰到茶几角,碰倒了一个抱枕,谁都没管。
  周朗被他推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块,他陷在里面,仰着头看季知然。季知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卧室里没开灯,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暗色的边。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他伸手,解开家居服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衣服滑下来,露出精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锁骨下方有一颗小痣,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周朗看着他,喉咙发干。
  季知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周朗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周朗的鼻尖,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周朗,”他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之前说什么?你在下面?”
  周朗的脸烧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说过这话,在那些半真半假的拌嘴里,在那些试探和拉扯里。但现在,季知然真的压在他身上,那双眼睛近在咫尺,亮得吓人,认真得吓人。
  他忽然有点紧张。
  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住的紧张。
  季知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又窘又紧张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但周朗看见了。
  “怕了?”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周朗瞪他:“谁怕了?”
  季知然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
  周朗的呼吸顿住了。
  季知然的嘴唇很烫,贴在他皮肤上,像是烙铁。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沿着锁骨一路向上,经过脖颈,经过喉结,最后停在耳后。
  “周朗,”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低低的,哑哑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我什么感觉?”
  周朗的呼吸乱了一拍:“什么话?”
  “你说拿命扛。”季知然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这里……”他拉起周朗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周朗的手僵住了。
  掌心下面,季知然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皮肤和骨头,一下一下地撞进他手心里。
  “你这里,”季知然看着他,“也是烫的。”
  周朗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季知然没再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刚才都不一样,他含着周朗的下唇,轻轻地吮,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像是要把这个人的形状,刻进骨头里。
  周朗被他吻得头晕,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
  季知然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指尖勾住衣摆,向上推。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周朗感觉到空气的凉意,也感觉到季知然指尖的热度,冷和热撞在一起,激得他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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