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乔楚生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巷口。
  到达巡捕房,办公室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昨天的验尸报告。
  路垚拿起来,翻了几页:“小宇动作挺快啊。”
  他一边看一边往沙发那边走,一屁股坐下去,把腿翘起来:“额头伤口确实是秤砣砸的,边缘形态和那个铁疙瘩对得上。死因是颅脑损伤加溺水,生前入水,昏迷状态下溺亡。胃内容物检验没有异常,没有中毒迹象。”
  乔楚生点点头,没说话。
  路垚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老李手里攥着那截布条,说明他死前和凶手有过拉扯,从对方身上扯下来的。指甲缝里的淤泥和水草,应该是落水后挣扎时抓到的,但他那时候已经昏迷了,说明是在昏迷前,也就是被推下水之前,就已经抓到了。”
  “你是说,他是在岸上被袭击后,被人拖到水边,推下水之前,挣扎间抓到了凶手身上的衣服?”
  “没错。”路垚坐直身体:“而且你看,他额头上的伤是第一次袭击造成的,那时候他已经失去抵抗能力了。但凶手为什么还要把他推下水?多此一举。”
  “为了伪装成失足溺水。”乔楚生说:“如果只是头上有个伤口,一看就是他杀。但泡在水里,别人就会以为是失足落水,额头上的伤也可能是摔倒时撞的。”
  路垚点点头:“没错,凶手很聪明,但他可能慌乱间没有注意到,老李手里扯掉了他的衣服。”
  说完他将手中的资料一放,起身向外走去。
  “去哪啊?”乔楚生虽然不知道路垚要做什么,步子却已经下意识跟上。
  “当然是去码头了,昨天天色暗,可能有些细节没有注意到。”
  车子在永泰货栈门口停下。周永泰正坐在前面的账房里对着一本账本发呆,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们,想要站起来,却被乔楚生拦下了。
  “楚生,还有路顾问。”他的眼眶还有些红,但情绪比昨天稳定了些:“是有消息了吗?”
  “还在查。”乔楚生在他对面坐下:“周叔,想跟您打听点事。老李平时在货栈里,跟谁走得比较近?”
  周永泰想了想:“老李那人话少,跟谁都不太亲近。不过......他跟刘三还算说得上话。两人都是老伙计了,有时候一块喝喝酒。”
  “刘三?”路垚疑惑出声。
  “就是刚才出去搬货那个,在货栈干了三年多了,手脚麻利,就是有时候嘴碎。”
  打听清楚,乔楚生没有多耽搁,站起来:“周叔您先歇着,我们随便去后面看看。”
  两人从账房出来,绕到后面的水道。白天的货栈比昨天下午多了些人气,几个伙计在搬货,看见他们,都低着头干活,没人敢多看。

第 103 章 疑虑
  路垚站在水边,目光扫过货栈后墙。青砖砌的墙,有些年头了,墙根长着青苔,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乔楚生没有跟着他往水边走。他站在通道口,目光落在货栈后门和隔壁建筑之间那条窄缝上。
  那条缝很窄,大概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堆着些破木板和烂箩筐,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他走过去,侧身挤进那条窄缝。
  路垚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乔楚生半个身子已经钻进那条缝里,愣了一下,也跟过去:“老乔?里面有什么?”
  乔楚生没有回答。他在里面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截绳子。
  绳子不长,大概两尺左右,被什么东西割断的,断口处纤维散开,有些发毛。绳子的颜色很深,沾了不少泥,不仔细看以为是黑的,但对着光能看出来,原来是深蓝色的。
  和那截布条的颜色一样。
  路垚接过来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绳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鱼腥,是铁锈和汗水混在一起的那种味道。
  “这绳子是新的,断口处没有风化痕迹,是最近几天被割断的。”
  乔楚生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条窄缝的地面上。地面是碎石子铺的,有些地方长着薄薄的青苔。他蹲下来,指着其中一处:“你看。”
  路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碎石子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刮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刮痕的走向是从里向外,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里面拖出来过。
  “有人在这里藏过东西。”乔楚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用绳子捆着,藏在里面。后来绳子被割断,东西被拿走了。”
  “藏什么?”
  “不知道。”乔楚生摇摇头,“但藏东西的人,对这里很熟。知道这条缝没人来,知道很可能不会被人发现。”
  路垚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乔楚生竟然注意到了这些。
  这倒不是什么高深的推理,而是一种对环境的直觉判断,按理说只有经常混迹这种地方的人才会有这种直觉,连他刚刚都没有注意到。
  路垚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回去查查,最近有谁来过这条巷子。”
  两人又在水边转了一圈,没发现别的。往回走的时候,一个伙计从货栈里出来,手里搬着一箱货物,看见他们,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速度往旁边走。
  “等一下。”乔楚生叫住他。
  伙计停下来,脸上堆起笑:“乔探长,有什么吩咐?”
  “刘三在哪里?”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面上带上了几分疑惑:“刘三?小的就是,您有什么吩咐?”
  没想到这么巧,乔楚生挑了下眉,接着问道:“在货栈干多久了?”
  “三年多了。”
  他闻言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粗大,是常年干活的手。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很新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还带着一点红肿。
  “手怎么伤的?”
  刘三下意识把手往身后缩了缩:“搬货的时候不小心划的。”
  “搬什么货划的?”
  “就......就那些铁件,边角太锋利。”
  乔楚生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行,小心点,你去忙吧。”
  “好嘞,谢谢乔探长。”
  刘三道了谢如蒙大赦,转身搬起箱子快步走了。
  乔楚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栈里。路垚在旁边等着他,以为他要说什么,却见他只是站着,目光落在那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乔?”路垚叫了他一声。
  乔楚生收回目光,回过神看向路垚,忽然开口:“他在撒谎。”
  路垚一愣:“怎么说?”
  “他手上那道伤。”乔楚生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笃定:“搬铁件划的伤,伤口应该是细长的,边缘整齐。但他手上那道,是三道平行的抓痕,边缘不规则,还有瘀青,是被人抓的。”
  路垚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抓的?”
  乔楚生嗯了一声点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抓伤。你看那个位置右手虎口,三道抓痕从上往下,方向是从掌心向手背。
  这说明对方是正面面对他,右手抓住他的手腕或者衣领,左手从下往上挠的。这种抓法,不是打架的路数,一般是有人在反抗的时候才会用的。”
  他顿了顿,脑海中回忆着那道伤口:“能被一个人这么绝望之下抓出来的伤痕,那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人极度恐惧或者愤怒的事。”
  路垚一边思考乔楚生的话,一边心里觉得很不对劲,不是因为乔楚生说的话不对,而是他怎么会了解这些?
  除非学过解剖或者验尸的相关知识,否则这种对伤痕的判断力,应该是受过、或者见过太多种伤口的人才会有的直觉。
  他知道什么样的伤是怎样由来的,更甚至能从抓痕的方向和位置,推断出两个人当时的姿势和体位。
  这些东西,寻常书上不会教,学堂里不会讲,如果不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经历过的根本不会懂。
  就算这一世乔楚生习武,并且依旧和白老爷子有关,会和江湖人接触,可他会能知道这些吗?
  路垚看着乔楚生,看着他站在晨光里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不是受今天早上的那种感觉影响,导致他总是想往那方面想,可他真的好似觉得今天的乔楚生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他把目光移开,装作在看货栈的方向,心里却思虑得厉害。
  一个荒唐的念头开始浮现,沉在心底最深处,像一颗种子,悄悄地、固执地,开始发芽。
  “走吧。”乔楚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垚回过神,发现乔楚生已经走到车边,正拉开车门,回头看着他。
  “想什么呢?”乔楚生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眉头皱了皱。
  路垚扯了扯嘴角:“没事,在想刚才的伤口。”
  说着他走过去,钻进车里。
  车子发动,驶离码头。路垚靠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沉默了一路。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看着街边匆匆而过的行人,看着阳光在建筑物上投下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移动。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车子在巡捕房门口停下。两人下车,往里走。推开办公室的门,白幼宁已经在了,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翻着什么。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们呢。”

第 104 章 赌坊
  “怎么了?”乔楚生在对面坐下。
  白幼宁把资料往桌上一放:“你们是去码头打听刘三了吧。”
  虽然知道白幼宁消息灵通,但路垚还是会有几分惊讶:“这都能知道?”
  “废话,你们这个时间不在这里,那就只能是去码头了,跟老李算是交好就那一个。”
  “查到什么了吗?”乔楚生问。
  “当然,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怎么说?”路垚边接话边瘫到了沙发上。
  “他三年前来上海,之前在镇江码头干过,而且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这家货栈,没换过地方。平时虽不大赌,但除去正常花销,也剩不下什么钱,就这样,他最近半年却在码头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付了半年的租金,他突然哪来这么多钱?”
  路垚从沙发上坐起来:“半年租金?一个货栈伙计,月薪撑死了十几块。半年租金少说也要五六十块,这笔钱确实是个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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