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而且还有一件事,刘三每个月都会去一个地方,老北门一家叫‘鸿运楼’的赌坊。”
  乔楚生眉头微皱:“既然他有时好点小赌,去赌坊倒是合理,是这家赌坊有什么问题吗?”
  “怪就怪在这儿。”白幼宁摇摇头:“他不是去赌的。我找人打听过,他每个月固定时间去,进去待一炷香的功夫就出来,出来的时候口袋是瘪的。不是输的,是去送钱。”
  “送钱?给谁送?”
  “赌坊的账房,一个叫侯平的人。专门管放贷收账的。刘三每次去都是找他,两个人进里屋说几句话,刘三就出来了。”
  路垚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起来:“那老李和刘三的关系呢?周老板说他们是老伙计,有时还一起喝酒,刘三有没有动机可能对老李下手?”
  白幼宁翻了翻笔记本:“这个我还真打听了。老李在货栈干了二十多年,刘三是后来了,两个人确实处得还行,偶尔喝喝酒。但老李出事前几天,有人看见他们两个在货栈后面的巷子里说话,声音很低,脸色都不好看。后来刘三先走了,老李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垚沉吟片刻:“处得还行,突然就吵起来了?为什么?”
  白幼宁摊手:“这就是问题所在,我问了好几个人,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吵。但有一个伙计说,吵架之前大概半个月,刘三突然变得有钱了。请人喝酒,出手大方,还换了身新衣裳。有人问他是不是发了财,他说是老家寄来的。”
  “老家寄来的?”乔楚生挑眉:“他老家在镇江,资料上显示他父母早逝,就一个哥哥在镇江码头扛大包,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钱寄给他?”
  路垚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些事情和这个案子发生的时间线,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值得推敲。
  “还有一件事。”白幼宁补充:“周叔不是说有人想盘他的货栈吗?我查了一下,那段时间确实有人去问过,恰好那个人和刘三有关有过接触。”
  沉默了一阵,路垚突然开口:“周老板确实说刘三介绍了一个客人来存货。那那些货,存了多久?”
  白幼宁思索了片刻:“这个我还真没细问,大概十来天。存进来之后,老李就主动请缨晚上看着。周叔当时还觉得老李挺负责,现在想想,老李可能是觉得那些货有问题,主动去盯着。”
  “后来货被取走了。什么时候取的?”
  “老李出事那天一大早。客人来取的,说是船期到了,赶紧运走。周叔说当时觉得奇怪,怎么这么急。”
  路垚走回沙发边坐下,把验尸报告又翻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铜绿和植物纤维。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李发现了那些货有问题。”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或者认出了什么。他去质问刘三,刘三让他别管。老李不肯,说要告发。两个人吵起来,动了手。”
  “然后刘三杀了老李?”白幼宁问。
  “不一定是有预谋的杀人。”路垚摇摇头:“也许是推搡的时候,老李撞到了什么东西,后脑勺磕在秤砣上。刘三慌了,怕被人发现,就把老李拖到水边推下去,伪装成失足落水。”
  他目光看向窗外:“老李死之前,拼了命抓了凶手一下。如果是的话,那三道抓痕,就是证据。刘三手上的伤,就是老李留给我们的线索。”
  乔楚生适时出声:“可这些都是推测。”
  “证据还得在刘三身上找。”
  路垚站起来:“他手上那道伤,正好老李指甲缝里有皮屑。他藏东西的那条窄缝,绳子上很可能还有他的指纹。还有那些货,那些货被取走了,但运到哪儿去了?谁取的?船期是哪条船?这些都能查。”
  乔楚生点点头,这些确实都可以查到,但他们需要一个来龙去脉。
豆丁整理  “老乔。”路垚忽然开口。
  “嗯?”
  “跟我去一趟赌坊,得弄清楚那笔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行。”然后他看向白幼宁:“幼宁,我和三土去鸿运楼,货被取走运到哪就交给你了。”
  “好,没问题,正好我爹......他对这件事也挺上心。”
  三人分工明确后就开始各自行动起来,很快路垚和乔楚生抵达了鸿运楼。
  鸿运楼在老北门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一楼摆着十几张桌子,推牌九的、摇骰子的、打麻将的,人声鼎沸,烟气缭绕。路垚一进门就被呛得咳了两声,皱着眉头扇了扇面前的烟。
  “这地方......”他嘟囔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些围在赌桌前红着眼的人,有些不适应地往乔楚生身边靠了靠。
  乔楚生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大厅,像是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乔四爷?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第 105 章 怀疑加重
  “找人。”乔楚生没有寒暄:“侯平在吗?”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在,在后院算账呢。您稍等,我让人去叫。”
  “不用。”乔楚生打断他,径直往后院走。那男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拦。
  后院比前面安静些,几间厢房,其中一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算盘珠的声音。乔楚生推门进去,一个瘦小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对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乔、乔四爷?”他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乔楚生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侯平,像在等他先说话。
  侯平被他看得发毛,搓着手,额头上开始冒汗:“四、四爷是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小的一定照办。”
  “刘三你认识吧。”
  侯平的眼神闪了一下:“认、认识。常来玩的一个客人。”
  “你确定他来是玩的?”
  “这……”侯平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也玩,也……办点别的事。”
  “什么事?”
  侯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的算盘珠,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乔楚生没有催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不多,但足够让侯平这样的人动心。钞票压在算盘下面,红绿相间的纸面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说吧。说清楚了,这是你的。说不清楚……”他没有说下半句,只是看着侯平。
  侯平盯着那叠钞票看了几秒,咽了咽口水,终于开口。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是、是这样。半年前,有人找到我,说想找个在码头干活的人,帮忙看点货、送点东西。事不多,钱不少。我就想到了刘三,他欠了赌债,正缺钱。”
  “刘三欠了多少?”
  “前前后后……大概两百多块。”侯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赌得不大,但手气背,输多赢少,利息滚起来就多了。”
  路垚站在门口,心里算了一笔账。两百多块,刘三不吃不喝也要还两年。难怪他愿意铤而走险。
  “找你的人是谁?”乔楚生问。
  侯平摇头:“不认识。那人每次来都戴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说话带点北方口音,穿得挺体面。他给钱让我转交刘三,刘三帮他做事。具体做什么,我不敢问,他也没说。”
  乔楚生看出他还有所隐瞒,但直接来硬的,怕是还有点麻烦。
  乔楚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样吧,那咱们换个玩法。赌一局,你赢了,这钱你拿走,我当今天没来过。我赢了,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侯平愣住了,看看桌上的钞票,又看看乔楚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四爷……您、您要赌什么?”
  “简单,赌大小,一局定输赢。”
  路垚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侯平盯着乔楚生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桌上的钞票,一咬牙:“行!四爷说话算话?”
  他想着乔楚生一个大少爷,就算会点什么,应该也玩不过他,反正不好得罪,不如答应了,还能赢一笔钱。
  “我乔四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三人来到赌桌上,乔楚生亲自拿起一副骰盅:“我来摇,侯先生信的过吧?”
  侯平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他今天就不信了,难道他乔楚生还能会荷官会的活?
  乔楚生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拿起骰盅,另一只手把三颗骰子丢进去。动作随意的像是在玩一件不值钱的玩具。
  乔楚生开始摇骰盅,动作看似随意,却听得侯平眉头紧皱,冷汗直流。
  那看似随意的动作下,却摇得太快,太乱,快到骰子的声音混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哪一声是哪一颗,像一锅煮沸的粥,搅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任何规律。
  同时路垚注意到,他几乎可以肯定,和上一世一样,乔楚生可以听出点数,因为他的耳朵也随着声音微微颤动。
  可这一世的乔楚生,怎么会这个?路垚的疑虑更深了。
  骰子的声音忽然停了。
  乔楚生把骰盅扣在桌上,呼吸平稳,手按在盅顶,仿佛刚才那番操作只是随意而为。
  侯平的脸色已经白了。他盯着那个骰盅,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嘴唇微微哆嗦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请吧。”乔楚生抬了抬下巴,看向侯平,语气随意。
  侯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失算了,乔楚生明显是故意给他下套,他什么都没听出来,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
  他咽了咽口水,手指在桌沿上抠得更用力了。他看向乔楚生,那人正靠在桌边,姿态闲适,像是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钞票,那叠钱还在那儿,红绿相间的纸面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我、我猜……大。”侯平的声音发颤,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个答案。
  乔楚生嘴角弯了弯,没有立刻揭开骰盅。
  他看着侯平,目光平静,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按在骰盅上的手,慢悠悠地开口:“那我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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