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死者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粗布褂子,脚上是一双破布鞋,已经泡得发白。脸朝下泡了一夜,面部已经肿胀变形,但依稀能看出生前的长相。
  怕周永昌看到再次触动情绪,乔楚生让人将他扶回室内歇息了。
  路垚蹲下来,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开始检查。
  尸体身上有好几处伤。额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钝器砸的。右手的手背上也有伤,是擦伤,指甲缝里塞满了淤泥和水草。左手的姿势很奇怪,一直保持着半握拳的状态,掰都掰不开。
  “先送回巡捕房吧,这个人我亲自解剖。”
  乔楚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他知道路垚有洁癖,肯看一眼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阿斗,把尸体运回去,小心点。”
  几个巡捕上前,用担架把尸体抬起来,盖上白布,小心地往外走。路垚站在一旁,目光跟着那担架移动,等它消失在通道口,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至于吗?”
  “当然至于。”路垚白她一眼:“你知道那水里有什么吗?烂泥、水草、说不定还有死老鼠......”
  乔楚生单手插兜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拍:“行了,回去吧,解剖完休息。”
  然后和周永昌告了别,说是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他。
  三人出了货栈,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四合,码头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在江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回到巡捕房时,天已经全黑了。二人直接去了验尸房,白幼宁则和萨利姆他们接着去打探一些消息。
  乔楚生帮路垚扣好白服的扣子,路垚戴好手套,站在解剖台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故技重施让乔楚生去泡咖啡把他支开。
  尸体已经平放在台上,白布掀开,露出那张肿胀变形的脸。路垚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工作。
  验尸房里很安静,只有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和福尔马林的气味。路垚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额头的伤口确实是被钝器砸的,凶器应该就是在尸体不远处搜到的秤砣。伤口的形态和深度都吻合。他拿起那个秤砣比对了一下,边缘的弧度刚好能对上伤口的一角。
  路垚用镊子轻轻掰开那只僵硬的手,里面攥着一小团东西是一截布条,深蓝色的,边缘撕裂,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他把布条放进证物袋,继续检查。
  死者的口腔和鼻腔确实很干净,只有少量水分,符合死后入水的特征。胃里也没有水,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肋骨有两根骨折,是生前造成的,应该是摔倒或被推搡时撞的。但都不是致命伤。
  路垚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脱下手套,吩咐法医做好验尸报告,走出验尸房。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他深深吸了口气,把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从肺里赶出去。
  乔楚生站在走廊尽头等他,看见他出来,走过来。
  “完事了?”
  “嗯,明天小宇应该就会写好验尸报告。幼宁呢,回来了吗?”
  “已经在办公室了。”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饿死我了。”路垚边说边向外走去,乔楚生笑着跟在他身后。
  吃完饭出来,夜已经深了。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三人站在餐馆门口,白幼宁先开口:“我回老宅,你们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乔楚生了然点点头:“让阿斗送你。”
  “好。”白幼宁摆摆手,朝他们挥了挥:“明天见。”
  她转身上车,车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路垚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乔楚生。
  “走吧。”
  两人上车,车子缓缓驶向公寓的方向。
  乔楚生开着车,想着白天路垚出来有些失神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垚垚,其实......你今天完全不需要这么做,即使不这样也没人能把你带走的。”
  路垚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但不一样的,我从小是我姐带大的,他管我,了解我,但也会心疼我,我要让他看到我的决心,这件事迟早瞒不住......”
  路垚顿了一下:“老乔,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我,但我不会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扛的,何况我大姐她来这件事,应该很快也会传到伯父伯母耳朵里,到时候......”
  剩下的话陆垚没有说完,他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他的举措并不能让路淼直接回心转意,这次仅仅是表示他的态度而已,而且等到那一天,乔楚生就不用一个人承担下所有。
  他路垚的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但那个人是乔楚生。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法租界的街道在夜色里静静展开。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成网,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铺成细细的光斑。
  乔楚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了,但垚垚,那种场面……我不想再看第二次。”
  虽然在这之前乔楚生就知道他的计划,但实际等在外面的时候,没人知道那一段时间他的心里有多煎熬。
  路垚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角,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忽然笑了:“好,不会有下一次了。”
  二人沉默地回到楼上,就在即将分开时,乔楚生忽然伸出手,把路垚拉进怀里。
  路垚有些愣住了。
  乔楚生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抱的很紧,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
  路垚没有动,也没有问。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过了几秒,他抬起手,轻轻环上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里站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乔楚生才松开他。
  他的声音有些哑:“行了,去睡吧。”
  路垚知道,是他今天的举动确实让乔楚生感到担心,甚至是有些后怕了,但他没有办法解释,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他才敢如此肯定。
  “好,晚安老乔。”他只能故作不知的苍白地道了一句晚安。
  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乔楚生洗了个冷水澡强迫让自己不那么烦躁后躺到了床上,白天的景象历历在目,他努力想要抓住那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什么,混沌之中他睡了过去。
  这一次的梦境不再模糊,他看到了这次轮盘赌,只不过主角是白幼宁和陆淼,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进来,那张脸...是他......
  如走马观花般,所有的记忆都涌现在脑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原来一直都是他,原来都是真的......

第102章 变化
  他知道了为什么他明明不会探案,却突然间想要成为一名探长,为什么第一次见陆垚就莫名地被他吸引。
  为什么路垚轻而易举的就答应帮他探案,为什么有时看向他的眼神是那样复杂。乔楚生一切都想通了,原来他们真的错过过一世,而这一世,是他的垚垚主动向他而来了呀。
  梦境的最后,是路垚和白幼宁离开的场面,是他...在战争中牺牲的场面......
  乔楚生睁开眼睛,他并不后悔上一世的决定,上一世的他没有能力护路垚周全,那么他能做的只能是放手,他想要他的垚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至于他自己...烂命一条。
  可老天待他不薄,竟然让他重来一世,这一世他父母双全,家世显赫,他有能力、有资格,能够拥他入怀,甚至能在路家的威胁下,保证路垚不会受委屈。
  乔楚生起床,路垚已经做好了吃的放在桌上,看着颇为丰富的菜品,乔楚生知道他是因为昨天的事不好和他解释,所以以这种方式来想要让自己放松一点,他的垚垚就是这样可爱。
  但乔楚生还不打算现在和他坦白自己已经想起来了一切,他怕路垚会不自在,也有一点私心是他想要逗一逗他。
  乔楚生装作毫不知情刚起来的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在厨房洗杯子的路垚旁边:“有什么喜事啊,大早上就这么丰盛。”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路垚一跳,手一抖,杯子差点滑出去,还好乔楚生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路垚瞪他一眼:“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我一跳。”
  “是你想什么太专心了。”乔楚生顺手从他手里接过那个洗好的杯子,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做贼心虚?”
  “什么做贼心虚?”路垚理直气壮地反驳,把围裙解下来挂好:“我就是看在昨天乔探长请客的份上,想做顿好的。怎么,你还不领情?”
  “领。”乔楚生弯了弯嘴角,转身往餐桌走:“怎么不领。”
  路垚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乔楚生背上,他怎么总觉得今天这人哪里不一样,昨天还闷闷不乐,今天怎么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似得,而且......总觉得他身上的气质也有些不一样了呢?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路垚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老乔,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
  乔楚生夹菜的手微顿了一下,不愧是路垚,如此敏锐:“是吗?”他挑了下眉,语气自然:“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
  路垚盯着乔楚生看了两秒,他当然不会信这种话,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看什么呢?”乔楚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弯:“我脸上又有东西?看入迷了都。”
  路垚被他说得耳朵一热,连忙移开视线,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嘟囔:“谁看你了,我在想案子。怪不得今天哪里不一样了,原来是脸皮不一样了。”
  乔楚生笑了出来,只当没听懂路垚后半句话,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案子?一大清早,饭还没吃完,就在想案子?”
  “那当然,我这个人一向有契约精神,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眼见岔开了话题,乔楚生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戳穿,只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垚的脸。
  乔楚生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笑什么?”
  “没什么。”乔楚生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就是觉得,你今天做的菜挺好吃的。
  “莫名其妙。”
  吃完饭,两人收拾出门。走到楼下,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和梧桐叶腐朽的气息。路垚裹紧大衣,缩了缩脖子,快步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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