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古代架空)——软糖甜梦

分类:2026

作者:软糖甜梦
更新:2026-04-22 15:36:18

  萧惊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等了很久,等到这两个字,比什么话都好听。
  他看着谢清辞红透的耳尖,看着他还挂着泪珠的睫毛,看着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谢清辞脸上的泪,指腹在他脸颊上停了一瞬。
  “别哭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再哭朕又要破例了。”
  谢清辞抬起红红的眼睛看他:“破什么例?”
  萧惊渊看着他,没说话,嘴角翘了一下。
  他没说。
  但谢清辞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
  那个破例,叫“亲你”。

第10章 选秀
  消息是阿福从外面带回来的。
  谢清辞靠在床头,刚喝完药,嘴里还含着萧惊渊上次留下的蜜饯。阿福端着茶盘进来,给他倒了杯水,嘴里嘟囔了一句:“外头都传遍了,说太后要给陛下选秀,满京城的高门贵女都在打点呢。”
  谢清辞含蜜饯的动作停住了。
  “你说什么?”他问。
  阿福没注意到他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选秀啊,太后亲自操办的。说是陛下也到了年纪,后宫里连个妃嫔都没有,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得赶紧选几个进去。”
  谢清辞没说话。
  他把蜜饯从左边腮帮子转到右边,甜味还在,但他突然觉得有点腻了。
  “少爷?”阿福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对,“您没事吧?”
  “没事。”谢清辞把蜜饯吐在手心里,放在床头的碟子上,“你出去吧。”
  阿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看他脸色不好,又不敢问,端着茶盘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谢清辞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选秀。
  太后要给萧惊渊选秀。
  他早就该想到的。萧惊渊是大靖的天子,二十多岁了,后宫里没有皇后,没有妃嫔,连个伺候的人都少。满朝文武盯着,太后操心着,这是迟早的事。
  迟早的事。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念了两遍,念着念着,胸口就开始发闷。
  不是生病那种闷,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萧惊渊的脸。
  萧惊渊坐在床边喂他吃药的样子,萧惊渊蹲在厨房里煎药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的样子,萧惊渊从怀里掏出蜜饯递给他时一脸淡然的样子。
  他说过的话也一句一句地冒出来。
  “朕就是来看看你。不看睡不着。”
  “你是朕的破例。”
  “朕为了你,连上朝都揣着蜜饯了。”
  谢清辞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蜷缩着身子。
  他想,他们才见过三次。
  三次而已。
  可他怎么就觉得,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个人在身边了呢?
  第一次见面,萧惊渊在宫宴上隔着灯火看他。第二次见面,萧惊渊在雪地里把他扶起来,喂他吃药。第三次见面,萧惊渊大半夜跑来谢府,就为了看他一眼。
  每一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都记得。
  他甚至记得萧惊渊手指按在他肩膀上的力度,记得萧惊渊拍他头顶时掌心的温度。
  谢清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以前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喝药,养病,不拖累家里人。可现在,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不该有的人。
  阿福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高门贵女,满京城都在打点。”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下面跪着一排世家贵女,个个花容月貌,家世显赫。太后在旁边笑着指指点点,这个好,那个也不错。
  最后选中一个,家世最好的,长得最美的,做他的皇后。
  他们会在太和殿里大婚,满朝文武跪贺。洞房花烛夜,他们喝合衾酒,两杯酒用红绳拴着,一人一杯,交臂而饮。
  然后那个人就会成为萧惊渊的妻。
  和他一起住在宫里,和他一起吃饭,和他一起说话,和他一起……
  谢清辞的手指攥紧了被角,攥得骨节发白。
  胸口那阵闷变成了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的,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锤子慢慢敲。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萧惊渊对他好,他就当真了。几句贴心的话,几罐枇杷膏,几颗蜜饯,他就以为自己在萧惊渊心里是特别的。
  可萧惊渊是什么人?是大靖的天子。
  天子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也许是看他可怜,也许是图个新鲜,也许只是一时兴起。
  只有他,傻乎乎地当了真。
  谢清辞苦笑了一下,喉咙里堵得慌。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几枝青竹,是母亲专门让人给他绣的,说竹子清雅,适合养病。
  可现在他看着那几枝竹子,脑子里想的还是萧惊渊。
  想他眼底的青色,想他略带疲惫的脸,想他说“傻清辞”时语气里的温柔。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选秀的事跟他没关系。萧惊渊是皇帝,迟早会有皇后,迟早会有妃嫔,迟早会有子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都拦不住。
  他谢清辞算什么?一个没有功名的白身,一个泡在药罐子里的病人,一个太医说活不过二十五的短命鬼。
  他有什么资格想这些?
  可是不想了,心里还是疼。
  他用手按着胸口,隔着中衣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他想起萧惊渊看他的眼神。
  在暖阁里,在谢府,在他床边。那种眼神,温柔的,深情的,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是假的吗?
  他不愿意相信是假的。
  可就算不是假的,又能怎样呢?
  萧惊渊是天子,他的人生不由自己做主。太后要选秀,他能说不吗?满朝文武盯着,他能拒绝吗?
  就算他心里不愿意,他也得选。
  谢清辞想到这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眼泪流进耳朵里,湿乎乎的,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伸手擦掉,但擦完又流下来了,怎么都止不住。
  他干脆不擦了,就那样躺着,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他这是怎么了。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病了这么多年,疼了这么多年,他连哼都没哼过一声。可现在,就因为一个消息,他哭得像个小孩。
  阿福在外面敲门:“少爷,您要的茶还热着,要不要再喝一杯?”
  谢清辞没出声。
  “少爷?”
  “不用了。”谢清辞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睡一会儿,别让人打扰我。”
  “是。”
  脚步声远去了。
  谢清辞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身子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里那阵疼。疼得他蜷起腿,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他想,他贪心了。
  萧惊渊对他好,他就想要更多。想要萧惊渊只对他一个人好,想要萧惊渊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这是贪念。
  他有什么资格贪?
  他是男人,是病人,是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他给不了萧惊渊任何东西,帮不了他治理江山,生不了皇子,甚至连陪他站在朝堂上都做不到。
  萧惊渊要的是一个皇后,一个能母仪天下的人,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而他,什么都给不了。
  谢清辞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把被子打湿了一片。
  他告诉自己,别想了。
  别想了。
  可他控制不住。
  越是不让想,越想。越想,心里越疼。越疼,身子抖得越厉害。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手指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像骨头。
  他想,他大概是完了。
  以前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五,他一点都不怕。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他怕了。
  他怕死。
  不是因为怕死本身,是因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萧惊渊了。
  见不到他喂药的样子,见不到他拍自己头顶的样子,听不到他喊“傻清辞”了。
  谢清辞咬住被角,把哭声咽回去。
  胸口那阵疼越来越重,重得他喘不上气。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了萧惊渊的脸。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他伸出手想去碰,手伸到一半,那张脸就散了。
  什么也没有。
  谢清辞把手缩回来,放在心口上。
  心跳还是很快,每一下都带着疼。
  他想,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喜欢到心疼。
  喜欢到身子发抖。
  喜欢到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个不该想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被子上那一片被眼泪打湿的深色痕迹。
  窗外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好像是在议论选秀的事。
  谢清辞闭上眼睛,堵住耳朵。
  可他堵不住自己的心。

第11章 他就是我的命
  萧惊渊是被太后叫去的。
  他刚到慈宁宫,就看见书案上摆着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字——选秀名册。旁边还堆着几幅画卷,露出半截仕女图的脸。
  他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笑眯眯地看着他:“来了?坐吧。”
  萧惊渊没坐,站在书案前,看着那本名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母后叫儿臣来,就是为了这个?”他指着名册。
  太后放下茶盏,语气不紧不慢:“你今年二十三了,后宫里一个人都没有,像什么话?哀家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你倒好,一点都不着急。”
  “儿臣不急。”萧惊渊说。
  “你不急,哀家急。”太后看着他,“你是大靖的天子,江山社稷需要继承人,绵延子嗣是头等大事。你不选秀,不纳妃,不立后,难道要让萧家的江山断在你手里?”
  萧惊渊的嘴角绷紧了。
  “这些女子都是哀家精挑细选的,”太后翻开名册,指着上面的名字,“这个是王太傅的孙女,知书达理;这个是李将军的女儿,端庄大方;还有这个——”
  “够了。”萧惊渊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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