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殿下可有什么主意?”
  秦真细细想来,轻笑道:“自然有。你去杀一个宫人,假装逃跑再被捉住,而我作为主子没管教好你,该罚。”
  “届时,皇帝为了封住魏国满朝文武的嘴,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以罪人之身请愿,称道自己甘愿留在魏国为质,皇帝不会不答应。你以为如何?”
  手下听得越发脸黑,“你这是要我们去送死?”
  “为什么不能?”
  秦真轻撑着下颔,眉眼弯弯地瞧着他,“你是大王的人,大王既然要你们配合我完成他心中所愿,那么你们也该做好送死的准备。”
  “……”黑衣捏紧拳头,“没有别的办法吗?”
  秦真似仔细想了想,最后只能无奈摇头:“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
  两日后,禁军在后御花园抓到一群调戏秀女的醉鬼。
  没过多久,萧长婴便让李民昌将秦真宣去了勤政殿。
  瞧着那几个稀里糊涂的醉鬼,萧长婴转眸看向秦真,淡漠出声问:“你想怎么办?”
  秦真拧眉颔首:“他们胆大包天,竟在皇宫中做出这样的事,陛下想如何处置,我都不会多言半分。”
  “……若是朕要他们死呢?”
  秦真一顿,当即跪地执礼,恳切道:“但凭陛下定夺。”
  萧长婴冷哼了一声,“只怕要了他们的命还是不够。”
  他站起身走向秦真,在他身侧顿住脚,道:“那些被调戏的秀女中,有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卢静微,卢家看重门风清白,如今发生这档子事,那女子闹得要死要活,这事该如何收场?”
  秦真捏紧身侧衣裙,朝皇帝的方向侧身而去,“此事亦有我的过错。”
  他再次叩首,“陛下不必为难,秦真甘愿以质子之身留在魏国,五年、十年……甚至此生,只为赎今日之罪。”
  萧长婴静静瞧着他,心绪万千。
  他蹲下身瞧着秦真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这神情倒是诚挚,一点也不似作假。
  可萧长婴不解:“朕那般说,是想问你寻个解决的好法子,难道你留下为质,卢家便能消气吗?”
  “……还请陛下明示。”
  萧长婴突然挑起他的下颔,直视着那双湿润的眼,“你不是要回去吗?如今愿意留下了?”
  “……陛下,我自知有罪,理应受罚。陛下需要给朝臣一个交代,我不会让陛下为难。”
  萧长婴轻笑一声,拇指缓缓摩挲着秦真红润的唇瓣,“这些天,你可用得惯魏国的膳食?”
  “……回陛下,魏国的美食数不胜数,御厨的手艺更是精妙绝伦,我很喜欢。”
  萧长婴这才收回手,定定看着他:“决定了?留下便不走了。”
  “……”话中之意,大概是这辈子也不会再放他回去了。
  秦真微微颔首,“决定了。”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
  这样一来,确实对朝臣有了一个交代,可对卢家的交代 ,却没那么容易。
  那卢静微不甘受辱,也自知与皇帝再无可能,哭了整整三个时辰。
  最后,还是萧长婴亲自出面将这事平息下去。
  他念在礼部尚书昔日功绩的份上,给了卢静微一个“端阳郡主”的封号。
  而那不雅之事虽已被皇帝下令封了口,除朝臣宫人外旁人并不知晓,却难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萧长婴不可能将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送去死,遂与卢大人商议,将卢静微送离都城,去了别处安居。
  受辱的是卢家,得恩宠的也是卢家,皇帝已经很给面子,卢大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十五日后,萧长婴收到一封陈王的来信。
  那信瞧着倒是诚意满满——既说自己教子无方,又说那些混账死有余辜,最后还不忘恭祝萧长婴荣登大宝,千秋万岁。
  萧长婴粗略扫了一眼,冷不丁翻了个白眼,将那信条烧了。
  “还真是个好父亲,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若是秦真死在这里,他怕是连个问候也没有吧。”
  彼时亲卫正站在门口:“陛下。”
  “进来。”
  地面拖开一条长长的影子,萧长婴抬眸看去,“都解决了?”
  亲卫执礼:“是。陈国四殿下带来的那些人,该处置的都处置了,再无一个活口。”
  微顿,萧长婴挥手:“退下吧。”
  如今在魏国,便只有秦真一个陈国人了。
  萧长婴闭了闭眼,提笔要批阅奏折,刚写几个字便咳嗽不止,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是他落下的病根,时不时就会犯,太医虽尽力调理,但也治不了根。
  他的心结太重,实在解不开了。
  胡月踏门而入,端着一壶刚煮沸的茶水站在萧长婴面前。
  萧长婴余光扫见她,并不抬眸,“这些事不需要你做。”
  胡月搁下茶盏,并未打算离开。
  萧长婴一手提笔沾着红墨,冷声问:“还有事?”
  胡月后退一步跪地颔首:“陛下,胡月有罪。”
  她深深叩首,缓缓起身道:“陛下已经猜到了,胡月是先帝的人,那些事情,胡月都知道。”
  那些时日,她在配合所有人演戏,先帝、萧长婴、那群所谓的“山匪”……
  萧长婴终于停下笔,鼻尖开始发酸,“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原以为,你永远都不会……”
  永远都不会背弃他。
  可是……她没有。
  原来这么久以来,所有的美好都是一场戏,都只是亲生父亲为他点的一场戏!
  戏唱罢,便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胡月,我不会再信你了。你走吧。”
  他说得太过平静,可越是这样,胡月越不敢看他的神情。
  “陛下,那些事再不会有了。”
  她深深叩首,“属下是个孤儿,打小无依无靠,是先帝救了我,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我本就是先帝派给您的死侍,此生职责便是守护陛下,我不能离开皇宫……”
  泪水积满眼眶,眼前模糊成一片,连基本的轮廓都看不清。胡月抽了抽嘴角,“陛下想怎样罚属下都行,但请让属下留下,为您尽忠。”
  过往,萧长婴十分信赖她,当她是知己好友,二人的关系也如高山流水,很少分高低尊卑。
  如今,他们之间已生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他是“朕”,她是“属下”。
  萧长婴似是麻木了,皮笑肉不笑地看她片刻,“要跪就出去跪,跪满三日,朕便让你留下。”
  胡月阖目接受,深深叩首:“谢陛下。”


第9章 恃宠而骄
  萧长婴将尘封的露华宫赐给了秦真居住。
  秦真名义上虽是质子,却并未像那些可怜虫一般遭受非人的待遇,只是质子名头在那里,萧长婴也不会对他太好。
  饮食上,有宫人每日晨起送来一碗青菜小粥和一个茶叶蛋,午饭一荤一素加一汤,晚膳一碗肉沫面条,如此规律。
  秦真对这伙食很是满意,几乎每次都会吃到光盘以显诚意。
  他平日里无所事事,皇帝隔三差五也会想着差小太监给他送些稀奇古怪的话本解闷。
  半个月过去,那张古琴也被人送到了露华宫中。
  秦真并非真的被禁了足,有些地方他去得,但有些地方便去不得。
  说白了,人少的地方自然能去,人多的地方,除去重大宴席外,他一般不去讨嫌。
  秦真在露华宫中闷玩了一个月,萧长婴竟一次也未来见他。
  小太监每每送东西时,秦真都会悄悄问上两句“陛下境况”,可小太监每每都答“陛下安好,正忙于政务呢”……
  *
  望着茫茫月色,秦真闷声叹了口气,都一个月了,他既不来,那就主动出击。
  毕竟,他不是真的甘愿留在这个地方,在陈国,还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着他。
  倏地,心口隐隐发着痛,毒药又开始起作用了。
  秦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小瓷瓶,倒出药丸直接咽下。
  仔细一瞧,瓶中解药还剩五粒,他只有五个月时间了。
  *
  翌日,秦真估摸着皇帝下朝了,凭着记忆寻到了勤政殿外。
  李民昌远远就瞧见了他,赶忙迎上前问:“四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该不是迷路了吧……”
  秦真温笑一声,“公公,我想求见陛下,不知他此时可方便?”
  “见陛下?”李民昌连连摇头,撇嘴道:“不方便!太后娘娘在里面呢!”
  “太后?”秦真来魏国这么久,倒是没听说太后这号人,只因陈国也无太后,他便以为魏国也是如此……
  里面那位太后,是萧长婴的生母吗?
  李民昌左右看了看,将秦真请到旁边一棵大树下,“殿下,您有什么事啊?您转告奴婢,等陛下忙完了,奴婢再代为转达。”
  “也没什么大事……公公,那位太后娘娘,是陛下的生母?”
  李民昌摆摆手,“陛下的生母早就……总之啊,那位不是。”
  原来如此。
  秦真望着勤政殿门口,露出一抹浅浅笑意:“不如我在这里等一等吧。”
  李民昌紧蹙着眉,那模样似是想赶人急了。
  “殿下,奴婢跟您说了吧,太后娘娘是来找陛下商议纳后事宜的,这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啊。”
  “纳后?……原来如此。”
  秦真躬身执礼,李民昌以为他就要走了,正要行礼拜别,不料秦真又问:“不知是哪位娘娘有此福分?”
  “那倒不是娘娘……”李民昌犹豫要不要说呢。
  “不是娘娘?”秦真心思机敏,想了想便猜到一二,“难道是哪位秀女,亦或哪位大臣之女?”
  “是啊!”李民昌觉得此人颇有脑子,想了想又觉得秦真没什么威胁,本就是一个质子,掀不起风浪。
  若非陛下平日里特意关照,此刻他也不愿与他多费唇舌。
  如今秦真想知道,多说一些与他也无妨。
  说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不说他以后也会知道。
  李民昌抬手挡住嘴型,小声道:“那姑娘正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当今宰相的大女儿李思思。不过殿下您也不认识她……”
  李民昌准备委婉地赶人走了:“您还是先回吧,等陛下处理完事,奴婢再告诉陛下您今日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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