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他轻拍着萧长婴的后背,温柔地安抚他,“陛下,没事了,没事了……”
  萧长婴嗅到了他发间的草木香,那味道似山间清风温柔,又如日暖和煦,似将他头顶灰暗的天撕开一抹缝隙,透进一缕暖阳……
  秦真贴得太近,萧长婴感受到了他的心跳……这感觉,竟有些安心。
  找回理智的帝王缓缓启唇:“秦真……”
  “我在。”
  察觉到萧长婴平和了许多,秦真这才缓缓松开他。
  四目相对,秦真先开了口:“陛下,你方才是怎么了?”
  帝王的眉目柔和却淡漠,“……走吧。”
  萧长婴又恢复了冷淡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一路无言。
  就快要回到宴席上,萧长婴突然顿住脚,偏头问道:“今夜有时间吗?”
  “……有。”
  “稍后宴席散了,你来欢心殿,为朕弹奏一曲。”
  “……是。”
  *
  欢心殿,萧长婴的寝宫。
  秦真抬头看着匾额上那三个大字,不禁想起这个时辰还能被皇帝召来此处的,不是太医,就是他的后宫之人。
  皇帝岂会不晓得!
  他故意让他此刻前来,那明日将流传的风言风语,他都算计了进去。
  秦真缓缓收回视线,不知小皇帝到底藏了何种心思。
  如今的他,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难道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就会有这般大的变化吗?
  好些事情想不通,秦真便不去想。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其中缘由。
  况且,在萧长婴心里,定然有自己的位置,否则,此刻在这里的可以是任何人。
  李民昌从另一间殿中走出,赶忙迎上前来,“殿下,陛下正在沐浴,您先随奴婢去偏殿等候吧。”
  秦真颔首:“有劳了。”
  偏殿中灯火亮堂,却无一人在里面伺候。
  李民昌道:“您就在此处歇一歇,奴婢去为您唤盏茶水来。”
  秦真颔首:“有劳公公。”
  伴着离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耳边还有哗啦的水声响动。
  秦真侧身朝那发声位置看去,心道萧长婴的浴池与这偏殿连得这般近,太监又领他来此处等候,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的?
  细细思量,萧长婴的姿色确实绝佳,这样一个美人皇帝,合该后宫三千佳丽。
  烛火轻颤,秦真瞧着扑火的飞蛾,默默抬手将它驱走。
  一个小太监端着茶水入了门,“殿下,请用茶。”
  秦真应了声,却并未多瞧那茶水,只是转身看着那窗户上隐隐透出的模糊轮廓……
  对面的人已经出浴,正在更衣。
  脚步声近,有人推门而入,笑道:“殿下,陛下请您过去,您随奴婢来吧。”


第7章 陛下隆恩
  欢心殿中伺候的宫女默默退了出去,老太监将秦真送到殿门口也不动了,只微笑着请秦真入内。
  这殿中果真空旷寂寥。
  越过屏风,只见萧长婴散着发正坐在桌案前,双目炯炯地看着他。
  秦真刚准备行礼,却听萧长婴打断道:“免了。”
  这是秦真没想到的。
  “陛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妥当?”
  萧长婴凝眸:“有何不妥?”
  秦真吸了口气,“您是君,而我……”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
  萧长婴挥袖指了指一旁的古琴,“过来,弹奏一曲。”
  “……是。”
  秦真在琴架前坐定,“陛下想听什么?”
  “……你会什么?”
  “臣会的不多,不过诸如《广陵散》《阳春白雪》《霓裳羽衣曲》这样的名曲,臣都会弹。”
  萧长婴却垂下眼眸,淡道:“不要这些。弹一首你想弹的曲子。”
  “是。”
  秦真敛眸拨弄着琴弦,音符如潺潺流出,似从他的指尖跳跃到萧长婴眼前。
  萧长婴静静听着这温柔安闲的曲调,一曲《良宵引》,婉转悠扬,似要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伤痛愁绪。
  秦真在其中加了些别开生面的曲调,听得人欢沁不虞,能短暂地将烦恼抛之脑后。
  一曲罢,萧长婴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是首妙曲,你有心了。”
  秦真亦回之温笑:“陛下谬赞。曲虽好,却只能解一时苦闷,陛下可愿告诉我,究竟是为何事烦恼?”
  萧长婴深深看着他,错开话题问:“什么时候回陈国?”
  “……三日后。”
  “三日……三日过后,便不来了?”
  秦真微怔,起身见礼道:“陛下如果不嫌弃,臣愿多留上几日,臣想陪着陛下将心结解开。”
  萧长婴静静看着他,良久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萧长婴冷冷笑了一声,“就算他没死,也回不去了。”
  听他这般说,萧长婴敢断定,这两月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改变他的那个人死了……
  仔细想想,能对他造成这般大的伤害,只能是他身边的亲近之人。
  死了……那个人死了……
  难道是魏国先皇?
  “秦真——”萧长婴突然的呼唤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秦真凝神,“陛下,我在。”
  “……”这话,倒是听得安心。
  萧长婴起身走向他,“你想不想回去?”
  “……”他这是……试探吗?
  萧长婴看着他的眼睛又道:“你想回去便回去,朕不拦你,你若不想回去,朕便修书一封给陈王……”
  “陛下!”秦真后退两步,似忐忑极了,“我……”
  见他那紧张模样,萧长婴有些诧异:“……你怕朕?”
  “不!我不怕陛下!”
  他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又缓缓收回,方才还泛着光泽的眼顿时陷入一潭浑浊,“我想留下,但我不能留下。陈国虽然不好,却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不能丢下她。”
  “……”
  萧长婴不愿强求什么。
  “那你便回去吧。她既然对你很重要,朕便帮不上什么忙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萧长婴转身要走,却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接踵而至的是秦真委屈的声音:“陛下,我舍不下你……”
  “……”萧长婴抬手想将腰间环住自己的手掰开,不料这瘦弱身板的人力道还不小。
  萧长婴似乎吃了瘪,冷声道:“放开。”
  “……陛下……”
  秦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萧长婴突然觉得好笑,“你舍不下朕?你怎么会舍不下朕呢?”
  秦真咬牙道:“是我心有妄念,是我……”
  泪水夺眶而出,落在萧长婴素白的里衣上。
  “……是我、心悦陛下,是我贪念陛下给的温情,我不知足,还想要更多,我罪无可恕……”
  说着,他将萧长婴环得更紧。
  面前的人听着他的歇斯底里,紧锁着眉一遍遍回想先帝驾崩前告知他的话……
  谁也不可信,谁也靠不住,谁都得提防……
  “秦真……你对我,哪里来的喜欢?”
  他终于狠心奋力将身前的双手拉开,转身看着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轻笑:“你若是因恩生情,那不叫喜欢……”
  “不是。”秦真急于打断他,解释道:“爱情和恩情我怎么会分不开,即便陛下不救我,我也会为陛下心动!”
  “……为什么?”萧长婴想不明白。
  秦真温笑着,干脆利落地跪在他身前:“我说不清楚,但只要见到陛下,我就觉得心跳都变快了许多,它一遍遍告诉我,我心悦陛下,我想见到陛下,我……”
  剩余的话被他咽进肚子里,只见他俯身叩首,情深意切:“我……”
  “够了!”
  萧长婴捏紧拳,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朕告诉过你,不要这样低声下气!”
  凌乱的美人也学着萧长婴突然转移话题,“陛下,我方才说的话,您有听明白吗?”
  “……听明白了又如何,你既然不想留下,这些话自然是不必说的。”
  萧长婴放开他,眼底透出一股迫人的君威,“既然说了,你想要什么?一夜恩宠?”
  “……”
  萧长婴冷冷笑出了声,“你如果真的想,朕便如你所愿,自己脱吧。”
  “……陛下,我……”
  “不想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今夜你来了这里,会承担什么你都清楚。那些风言风语若是传到陈国,陈王会如何待你,朕可不敢作保。”
  “……是。”
  秦真转过身,背对着他缓缓解开腰带,将外衫褪去……
  “陛下,我想先沐浴……”
  萧长婴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道背影,眸光暗沉,“你回去吧,朕没有那个兴致。”
  “……”
  “秦真,朕以前对你说的话还奏效,若是哪日需要朕,朕可以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听话的人紧紧揪着衣裙,转身对上那人已经挪开的视线,片刻方道:“多谢陛下隆恩。”


第8章 自请为质
  戏似乎演过头了。
  秦真也不知自己对萧长婴哪里来的这般情意……
  也难怪小皇帝不信。
  *
  客房外,秦真凝神瞧见室内晃荡的烛火,警觉有人闯入自己的卧房。
  他推门而入,正好瞧见陈王派的人正在偷偷摸摸烧一张信条。
  “殿下,你回来了……”他有些惊讶。
  秦真冷脸瞧着他方才烧掉的信纸,问:“陈国的来信?说了什么?”
  那手下摇头,“没什么,大王关心殿下的进程。不知今夜,殿下可拿下了皇帝?”
  “拿下皇帝?”秦真听得发笑,“皇帝岂能这么容易就被拿下,他又不是昏君!”
  秦真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道:“你们想个办法让我留下,大王给的任务没有完成,我还不能这么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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