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秦真岂会看不出他的念头,只能温声配合:“多谢公公。”
  他转身离开,迎着暖阳,发丝在耳畔飘悠。
  “李思思,太后的侄女……”
  ……萧长婴会答应吗?
  若真让李思思当上皇后,太后一家的权利便太大了!
  若是引发外戚扰权,皇权都难以维系,萧长婴不会这么蠢!
  所以李民昌口中的商议,更多是太后对萧长婴的胁迫。
  她难道想逼他就范?
  萧长婴登基不足四月,也不知有没有将权力牢牢握在掌心……
  若是他也身不由己呢?
  来魏国的路上,秦真就听那些随从说起过,魏国原来的太子是大皇子,并非如今这位七殿下……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皇帝就跳过前面五位皇子,直接把皇位传给了本不适合做皇帝的萧长婴……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或许,萧长婴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和其中之事有关。
  秦真想了一路,突然有些理解他。世间有千万种身不由己的痛,是难以向外人诉说的。
  可再仔细一想,他比自己幸运,至少在此前十八年,他过得衣食无忧,乐观自在。
  他有猜测过,萧长婴的改变和魏国那位先帝有关。
  或许,那先帝也知道萧长婴的弱点在哪里,所以他要亲手扼杀他、再改变他,扶他上位……
  *
  黄昏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真刚沐过浴,正在铜镜前擦拭着自己的湿发,不料门口突然有了动静。
  是李民昌在敲门,他的声音很轻:“殿下,陛下来了。”
  居然在这个时候来……
  秦真来不及梳理长发,只能任其散落在后背,匆匆上前迎驾。
  “参见陛下。”
  萧长婴是走来的,没有御驾,也没有带随行护卫。
  他顿住脚,瞧见秦真这般模样,脱口道:“沐过浴了?”
  李民昌自觉将门合上。
  秦真颔首:“是。陛下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我都没有准备……”
  “心烦。”萧长婴寻了张椅子坐下,“想来你这里透透气。”
  心烦?来透气?
  看来美人计还是有点用处。
  秦真温笑着为他斟茶,“不知陛下为何烦忧?”
  “……很多事。说不清楚……”
  秦真将茶水递上,萧长婴却未接过,只定定看着他,问:“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我……我想陛下了,想见见陛下……”
  他将茶水搁在桌案上,神色忐忑拘谨,似乎并未撒谎。
  萧长婴静默了片刻,似在想他话中真假,“……想我?”
  秦真点点头:“……是。”
  萧长婴单刀直入:“莫非是你一个人在这宫中,耐不住寂寞?”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朕也不是那个意思。朕是想问,需不需要朕派两个宫人来伺候你?”
  这些时日,宫人们除去为他送一日三餐外,旁的事根本不理。
  像打扫院子、烧水打水这类的事,都是秦真亲力亲为。
  露华宫中,没有人是专程伺候他的。
  秦真缓缓对上萧长婴的眼眸,颔首道:“多谢陛下厚爱,但是不必了,我一个人就适应得来……”
  “我就是想经常见到陛下,陛下若是愿意多来看看我……或者允许我去见陛下,这样我便知足了。”
  萧长婴怔怔看着他,倏然向他伸手,秦真也是一怔,随后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萧长婴顺势将那只手握紧,“你说你喜欢我……到现在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何来的喜欢?”
  “……大概是因为陛下风华绝代、美色惑人。我年纪尚轻,经不住诱惑,也不知怎的,就对陛下情根深种、欲罢不能。”
  “……”一听就是假的。
  萧长婴并未气恼,反而勾着一抹笑,赫然将他往前一拽,任他跌在自己怀中。
  秦真显然有些懵了,这一趴是他没预料到的。
  “陛下……”
  这般近的距离,能清楚看见对方的眉眼、皮肤纹路,甚至感受到对方轻薄炙热的呼吸……
  萧长婴仔仔细细看着他,良久方道:“你这模样,确实像个妖精。”
  秦真壮着胆子靠在他肩上,阖目问:“那陛下,有被我这个妖精迷惑心智吗?”
  萧长婴不答,也未曾推开他,只道:“是朕娇惯了你,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秦真勾着唇,双手将萧长婴的腰紧紧环住,“多谢陛下给我恃宠而骄的机会。”
  微滞,萧长婴轻佻着唇,捏了捏他的腰部,“长肉了。”
  秦真满意地配合点头道:“每日送来的膳食我都吃完了,自然长肉了。陛下会不会嫌我胖了?”
  话毕,他赶忙从萧长婴怀中起身,惊道:“我的头发还是湿的,陛下的衣衫……我实在唐突了陛下……”


第10章 奏凤求凰
  秦真就要跪下请罪,萧长婴却突然站起身,“人你也见到了,既然你无事,我就走了。”
  “……是,恭送陛下。”
  秦真失落地目送萧长婴离开,指尖轻抚过湿润的长发,眼珠一转,脸上陡然攀上一抹得逞的笑意。
  三日后,萧长婴的后宫多添了九位才人,据说她们都是从最新这批秀女中被选出的佼佼者。
  除此以外,还有一位汐贵妃。
  秦真记得那个名字——李思思。
  看样子太后与皇帝那日的谈判还是以失败告终了,双方或许各退了一步,才给到了李思思贵妃的品阶。
  汐贵妃入主念安宫,那今晚,该是萧长婴与李思思的“洞房花烛夜”。
  秦真长长叹了口气,留给自己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
  萧长婴这样的人,会有喜欢的姑娘吗?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她们中的一个,或者都喜欢,那自己又能从他身上得到几分真心呢?
  小皇帝不过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知有没有碰过女人,会不会食味知髓。
  秦真想去见他一面,但能猜到,今时今日,那李民昌绝对是不会允许自己去见小皇帝的。
  秦真只能自言自语:“看样子,今日这洞房花烛,我是阻止不了了。”
  ……无妨。
  萧长婴可能喜欢任何人,但绝对不会喜欢李家的女人。
  他现在也清楚,感情就是一份羁绊、是一份累赘,是自己的弱点所在,也是旁人可以威胁自己的筹码……
  能威胁帝王的筹码不能被任何人握在手上,尤其不能被李家的人握在手上。
  所以,萧长婴即便对李思思再好,也只会是逢场作戏。
  思及此,秦真终于踏实了些。
  *
  入夜,秦真望着月空碧色,伸手想将其中一颗最亮的星星摘下来。
  他想,若是自己有摘星的本事,小皇帝肯定会对自己青睐有加。
  ……真幼稚。
  今夜,他没有睡意,也笑不出来。
  头顶有乌鸦飞过,那家伙独自叫唤一声后,停在了瓦砾上。
  凉风掀起他的长发飘飘,秦真站在露华宫最高处,望着贵妃所居的念安宫方向。
  乍一看,这念安宫距露华宫倒也不远。
  秦真暗暗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小皇帝大概已经在春宵帐暖了。
  他懒懒走回房中,视线辗转落在萧长婴送的那架古琴上。
  秦真自然地走过去,指节划过琴弦,凌乱中流出一曲悠扬婉转。
  他认真地弹了起来,琴音袅袅,悦人耳膜,揪人心弦。
  此曲乃是司马相如所创的《凤求凰》,流传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
  待秦真反应过来,指尖的音符突然顿挫,却不过一瞬又被他掰正回来。
  秦真蹙着眉头将它弹完,方才无奈叹了口气,“凤求凰……莫不是演戏入了迷,把自己也迷进去了。”
  他欲解衣就寝,门口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秦真被吓了一跳,警惕问:“谁?”
  “是我。”
  ……秦真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声音实在太像他了。
  ……难道是萧长婴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在念安宫吗?……怎么会来这里?
  敲门声又响起:“秦真,开门。”
  “……陛下?!”这回他确定了,来人就是萧长婴。
  秦真解开门栓,映入眼帘的人冷着一张脸,二话没说就径直闯了进来。
  “……”秦真赶忙把门关上。
  “陛下,您怎么这个时候来我这里了?”
  仔细一瞧,萧长婴的手上还拿着酒壶,他在喝酒解闷。
  看样子,他确实很不满意自己的后宫包括自己都被太后算计了进去。
  秦真小心翼翼地又试探了他一下:“……陛下?”
  萧长婴偏头瞧着他,“心烦,来你这里透透气。”
  “……”又是透气,这里的空气哪里好了?
  秦真微微抿唇,正要说话,却听萧长婴道:“方才在门口,我听见你弹琴了,是《凤求凰》。”
  “……”
  他居然听见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还有没有听见别的什么?!
  “是,陛下好耳力。”秦真内心忐忑,面上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萧长婴眉宇间夹杂着不解:“……你当真喜欢朕?”
  这个时候弹奏《凤求凰》,再加上秦真此前对他说过的好些有的没的,萧长婴不得不多想。
  秦真自然接上他:“是,我对陛下的真心,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
  萧长婴懒懒支着脑袋,唇角勾着一抹笑色:“天地不为此作保,我也没法知道你所言真伪。秦真,你是真的心里有朕,还是想借助朕的权势,帮你一步步往上爬呢?”
  “……”原来萧长婴是这般看的。
  秦真赫然跪地,一改往日低声下气的模样,冷静又决绝,“我心有陛下是真,不为任何别的。陛下若还是不信,那我发誓——”
  他竖起三指,抬眸看着萧长婴的眼睛,声音铿锵有力:“我秦真心悦陛下,字字句句皆为真心,如若谎言半字,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发了这个毒誓,便是连命也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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