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如今看来,似是自己多心了。
  萧长婴松了口气,淡道:“无事,人给了你,爱怎么使唤都是你的事。”
  他转身要走,秦真赶忙叫住他:“陛下,您就走了吗?”
  萧长婴停在门口,回头瞧着他,“朕还有公务要处理。”
  秦真更加好奇,“陛下既然这般忙,怎么又突然来了这里?陛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从方才进门到现在要离开,萧长婴也就问了他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秦真盼着他回答,对面的帝王也开门见山:“今日,景王可来找过你?”
  原来果真是为了这事。
  “景王爷?”秦真有片刻的怔愣,不自觉双手相握,颔首道:“是,景王是来找过我……”
  萧长婴凝眸追问:“他说了什么?”
  “……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
  秦真立刻跪在地上,委屈祈求:“陛下,秦真有错,求陛下饶过我……”
  小皇帝见不得眼泪,又往回拔脚,蹲下身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秦真摇头,“景王说,他看我容色尚可,想在这里对我……我抵死不从,不小心推了他一下,他撞落茶杯,自己也倒在地上,不慎压到了瓷杯碎渣,手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然后呢!”萧长婴显然没方才平静了。
  “然后,多亏巡逻护军及时赶到阻止,景王才离开……”
  萧长婴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他的手臂质问:“我方才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我若是不追问,你打算把事情瞒下去?如果他再回来你又该如何!”
  秦真被问得发懵,被抓住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想退缩却无从逃避,只能可怜兮兮道:
  “……我不过一个质子,幸得陛下垂怜才有今日,陛下已经帮我良多,我不敢事事都劳烦陛下。”
  “不敢?有何不敢?为何不敢?”
  似没来由的,萧长婴的眼神竟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愤恨。
  “你知不知道,朕身处谷底的时候,多希望有个人能向朕伸出一只手,能拉一拉朕!”
  萧长婴对秦真既有怜悯,也有一种故旧感。
  在他身上,似乎有一道与自己相似的旧时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初见时的那个承诺,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觉得秦真和自己一样同病相怜……
  不,秦真似乎比自己还要可怜。
  许是出于那微妙的情分,萧长婴愿意尽点绵薄之力来帮他。
  可这个人,原来也不是对自己那般信任的、没想过把自己当做必须牢牢抓住的救命稻草。
  秦真眉眼微红,眼珠微微湿润了,“陛下……你经历了什么?”
  萧长婴缓缓松了他,只问:“你宁愿被景王轻薄,也不肯找朕相帮吗?”
  “……陛下……我只是没那个脸再去求陛下帮我更多,我不过一个质子而已。”
  秦真说完这一句,瞧着萧长婴的侧脸,鼓足勇气拉住萧长婴的手温声道:“陛下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如果让朝臣知道陛下为我一个外人与兄弟生隙,既让陛下为难,我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萧长婴静心思量,顿了片刻方道:“你想得周全。”
  随即回身拉开他的手,“不过朕不是一个昏君,事情对错朕分晓,也定会让朝臣知晓。若有人敢胡乱传道,朕定会以律法严处。”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你永远可以信我,我会尽己所能、义无反顾去帮你。
  虽说一切都在秦真预料之中,但亲眼见到他这般,又亲耳听到那些话,心头的情绪还是汹涌着难以平复。
  秦真说了很多假话,但有些话是真的。
  譬如此刻,秦真对着萧长婴感激涕零。
  对方不喜欢他跪下,秦真便逾越不跪,只是颔首行礼,感动道:
  “承蒙陛下不弃,还愿将我这个命薄之人放在心上,秦真感念陛下圣恩,惟愿来生当牛做马以报陛下。”
  萧长婴拍着他的肩膀,神情终于平和了些,说话时却还是微微蹙着眉头:“这些话,以后别说了。”
  他不需要秦真来生为自己当牛做马,他帮他,原本就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若非要说,大概也是为了得到一些来自内心的安稳吧。
  秦真也是知道的,自己的这些口头承诺根本不值价,对萧长婴而言,那些有嘴便能说的价值,许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秦真点点头,算是应了他:“是。”
  那些话,以后都不会说了。
  “但我欠陛下的,这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


第13章 景王大病
  慈宁宫中,宫女低声身子把方才的所见所闻报给了太后。
  “景王居然也看上了那个质子?”太后冷哼一声,“他难不成是狐狸精变的,竟让那么多男人为他着迷!”
  一旁的李嬷嬷灵机一动,“太后,不如让老奴去会会他!”
  太后听到这话却是一愣,几番思量下来,摆了摆手:“不,他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你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就是和皇帝过不去。”
  李嬷嬷面露难色:“可是,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嚣张吗?这次勾引景王倒也罢了,上一次,是贵妃娘娘和陛下的同房之夜,陛下竟也为了他抛弃了贵妃娘娘……”
  “此事用不着你提醒哀家!”
  太后淡漠的脸上平添几分怒色,眸光定在李嬷嬷脸上,她吓得立刻闭了嘴,连连颔首道:“是,奴婢知错!”
  “知错?真知错了你该如何?”
  李嬷嬷想起太后的规矩,只能抿紧唇抬起左手猛扇自己的脸,扇得累了又换右手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叫其停下:“可以了。”
  李嬷嬷红着脸忍痛道:“……谢太后。”
  太后勾着一抹笑意:“你跟着哀家也有那么长时间了,以往你是聪明的,今日你却昏了头。”
  “那陈国质子生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男人,男人生不了皇子,就不足为惧。陛下喜欢他,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等哪日新鲜劲过了,他便只有独守冷宫的命。”
  李嬷嬷深深颔首:“是,太后娘娘英明,老奴受教了。”
  太后叹了口气,一手撑着脑袋道:“你以为哀家想纵容他吗?不过是皇帝才刚登基,心高气傲,很多事不容别人插手。”
  “上一次,他又因为立后之事与哀家生了些嫌隙,这个时候,哀家若再触他的霉头,那皇帝就该把哀家当作眼中钉了!”
  所以啊,退而求其次,忍上一忍,也是不得已的上上策。
  *
  一场春雷滚滚,入了夜,雨水滴滴砸在屋瓦上。
  当夜,景王莫名发起了高烧,随从深夜叩见总管太监,才求得圣御寻得太医看诊。
  可离奇的是,太医将各种对症法子都试过,皆没能消退景王的高热。
  此事拖到次日皇帝早朝前,李民昌才将事情禀报给萧长婴。
  萧长婴一脸困惑:“无法退热?让今日值班的太医都去瞧瞧,看看究竟是什么怪症!”
  “是。”
  如今,比起担忧他这个不成气候的四哥,萧长婴更担心他是不是感染了什么会传染人的疫症。
  毕竟昨日这人才精神抖擞地找他要人,晚上却突然病了,还病得这般离奇,委实奇怪。
  景王突发恶疾的事很快传到太后耳中,太后眼珠子一转溜,叫来李嬷嬷低语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太后摆驾偏殿去探望景王。
  “太后驾到——”
  太医们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太后一来,他们更是后背发凉,“拜见太后!”
  太后凑近瞧着昏迷不醒的景王,那人脸色发红,简直像被拿去蒸笼上蒸过一样。
  “可查出了病因?景王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太医院院使执礼应道:“回太后娘娘,臣等方才为景王把脉,发现他脉搏忽快忽慢,又忽而平和,与常人无异……但依照目前这症状……王爷恐怕是被人下了蛊啊!”
  “下蛊?”太后也惊了,“何人敢在宫中使这种手段!”
  话音刚落,她瞳孔骤然放大,昨日景王去见过那个陈国质子!
  难道是他……
  对!他的嫌疑最大!
  她在这宫中待了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人下蛊,但那陈国质子才来一个多月,又恰好被景王看上,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太后走了几步又回身询问,“你确定景王是被人下了蛊吗?”
  “……这,有这个可能,可我等并不会外族人的蛊术,无法判定啊!”
  事已至此,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太后都要让它变成真的。
  这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方才,她让李嬷嬷悄悄去了露华宫放上带有景王生辰八字的小人,只待皇帝下朝,便有一出好戏看了。
  *
  萧长婴下朝后原本打算去勤政殿处理政务,路上顺便问了一嘴景王的病情,却听李民昌道:“陛下,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啊!那王太医还说,景王爷这般,可能是中了什么巫蛊邪术……”
  “巫蛊邪术?”所幸不是疫症。
  萧长婴转念一想,“谁人敢在宫中做这种事?”
  李民昌哪敢答啊,两条腿快步跟上萧长婴的步伐,哪知他就要走到勤政殿外,又突然停住脚,回身道:“朕还是先去看一看为好。”
  “……”
  萧长婴还未走到明德殿门口,就撞见了太后的仪驾。
  太后看起来心急如焚,焦急地下了仪驾上前:“皇帝啊,景王那情况,只怕熬不了多久啊!现在应该趁早找到那下蛊之人,才好救他一命!”
  萧长婴难得看见这般有人情味的太后,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母后的意思是?”
  “那下蛊之人一定还在宫中!景王是昨夜突发不适的,哀家已经命人去把景王昨日见过的人都叫了过来,待陈少卿一到便开始问审,陛下以为如何?”
  萧长婴自是点头:“母后思量周全,朕先去看看景王。”
  太后赶紧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好戏,就要开始了。
  大理寺陈左之将那些宫女侍卫一一盘问,他们各个皆宣称自己并未做过于景王不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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