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祝野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天幕上。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继续查。”他说。
  “是。”
  挂了电话,祝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手指插进裤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鹅毛大雪。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幕坠落,覆满人间。
  楼宇错落的城市被一片清白覆盖,霓虹灯的光透过雪幕,变得朦胧而柔软,隔着一层薄纱。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关掉办公室里的灯,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理了理领口,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推开一楼的大门,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过那片茫茫的白——
  前面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昏黄的路灯光洒在伞面上,把伞面染成暖橘色。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他的面前,他生命的正中央。
  他走了那么远、那么久、终于抵达的地方。
  面前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长绒围巾,围巾的两端被风吹起来,在雪里轻轻飘动。
  他站在满地洁白的雪中,纷纷扬扬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里飞舞,像无数只小小的萤火虫。
  两人的视线穿过鹅毛大雪,撞在一起。
  那个人弯起了眼角,嘴角噙着笑。
  祝野觉得每一寸血管里的血液都在热烈地叫嚣、滚烫地奔涌。
  他大步跨起来,奔向那个站在他生命中的人。
  前面几步是迫切的走,后面就变成了跑。
  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发上,他顾不上拍。
  夏云时张开双手。
  祝野抱了个满怀。
  他把人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紧紧地环着那截腰。
  他把脸埋进夏云时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气息里有冬夜的冷,有围巾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种他闻了无数次、却永远闻不够的、独属于这个人的味道。
  “哥哥,等了很久吧。”
  这句话,不只是在说夏云时在楼下等他等了很久。
  更是在说,他们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以接受父母祝福的爱情,可以名正言顺地仰望天上的星星,不用再躲在暗处,不用再怕被人看见。
  怀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开心的声音:“我终于等到了。”
  祝野的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铺天盖地的满足。
  夏云时抬起头,眼眸里盛满了灿烂的开心和愉悦。
  “回家。”
  两个字,轻得像雪,重得像誓言。
  祝野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好,回家。”
  他把伞往夏云时那边倾了倾,另一只手牵起他。
  夏云时的手指有些凉,祝野把那只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很暖,有他的体温,有他还没来得及取出来的纸巾和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糖。
  两个人并肩而行,脚印在雪地里深深浅浅地延伸。
  长风从万里长空而来,漫过满地皑皑白雪,吹过他们一路艰辛走来的路程。
  那些熬过的夜,流过的泪,受过的委屈,都在这风里渐渐远去。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们的肩上、伞面上。
  身后两串脚印,被新落的雪一点一点地覆盖,像是要把所有的来路都抹去,只留下前方。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此时若有君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
  从此京城落白雪,一人撑伞两人行。
  房间里的暖气烧得足,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是漫天的雪,窗内是橘黄的灯。
  床上,两个人相互依偎,抵足而眠。
  夏云时窝在祝野怀里,呼吸轻而绵长,已经睡着了。
  祝野还没有睡,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哥哥。”他轻声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
  翌日清晨。
  祝野坐在餐桌椅子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脏像是泡在热水里,温暖而充实。
  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
  夏云时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切着东西,案板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不紧不慢。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小野,”柳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我拍到那老畜牲出轨的照片啦!还有4K高清无码的动作视频!”
  祝野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知道,是时候该出手了。
  但出手之前,他得先去找一个人。
  妈,”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布置一场精心策划的战役,“把照片和视频发过来。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你自己也要保证安全,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记得能跑就跑。”
  “好!”
  挂了电话,夏云时端着油条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他看了一眼祝野,眼底漫出笑意。
  “和谁打电话呢?”
  “柳妈。”祝野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在清晨里格外清脆,“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第106章 你,是你自己
  夏云时没有追问,把粥盛好,放在他面前。
  两个人很平常地、很平淡地聊着天,很普通的相处模式,却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藏在暗处的算计,不为人知的博弈,都在这碗粥、这根油条、这盏暖黄的灯里,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熨平了。
  吃好饭,祝野换上了冲锋衣。
  他站在玄关,手紧紧地抓着口袋里的手机,外壳已经被他握得温热。
  他倒是没想到,他那个好父亲,哪一点都不像他——
  除了挑选自己喜欢的人的性别是一样的,其他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昨晚的大雪已经停了,外面树枝上、地上、屋顶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皑皑白雪。
  阳光照在雪上,泛着刺眼的白。
  祝野开车来到一处高档小区,停好车,走到一栋楼下,守礼地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
  门开了,露出一张憔悴、但难掩美人骨皮的脸。
  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一些,眼底的青黑也重了一些,像是一株缺水的花,正在一点一点地枯萎。
  “祝野?”女人声音里带着意外。
  “赵姨。”祝野微微一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赵熙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了的茶,旁边的烟灰缸里塞着几个烟头。
  赵熙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张茶几,隔着一层薄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祝野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着纸杯,喝了一口热水。
  热水滑过喉咙,稍微温暖了被外面凉空气侵袭的肺腑。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才开口。
  “赵姨,我是来道歉的。”他的声音真诚,“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赵熙没有应答,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双手。
  祝野顿了顿,又继续道:“另外,我来这里,还想和你说一件事。”
  他抬起漆黑毫无波澜的眼眸,对上对面那双有些黯淡的眼睛。
  “你离婚吧。”
  对面的女人瞳孔骤缩。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爬到肩膀上。
  祝野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
  “我有能力,可以让祝正铭净身出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到时候,你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钱财,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不必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婚姻里。”
  赵熙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光。
  那光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被风吹了一下,忽然又亮了起来。
  “你……”
  “我说的是真的。”祝野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赵熙的嘴唇在发抖。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祝野的声音放轻了,“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工具。是你自己。”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窗外,阳光照在雪上,反射进来的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那些藏在暗处的灰尘,在光柱里无处遁形。
  过了很久,赵熙抬起头。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坚定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祝野的嘴角弯起来,那笑容不深,却让人觉得很暖。
  “那我们就说定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后面的事,我会安排好。”
  赵熙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拧开。
  “祝野。”她忽然叫住他。
  “我前几天在书房里看到了祝正铭要和你争抢秦家的那个合同,你自己……注意。”
  祝野转过身。
  “好,我知道了。”
  “还有,”赵熙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是替自己谢的。
  是替那个曾经也被困在婚姻里、最后选择逃离的女人谢的。
  是替那个被丢下的孩子谢的。是替所有在暗无天日的婚姻里挣扎的人谢的。
  祝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他迈步走出去,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
  赵熙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走远。阳光落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没有躲。
  她关上门,走回客厅,拿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双手捧着,暖意从掌心渗进去,一点一点地。
  窗外,雪开始化了。
  ***
  临窗的位置,祝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玻璃上薄薄的霜花。
  他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握着,感受那点温度从掌心渗进去,一点一点地暖着被寒风冻僵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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