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二十八岁的男人,在公司里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时候没有哭,被前男友背叛的时候没有哭,被绑架关在漆黑的小屋里的时候也没有哭。
  可现在……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愧疚。是让母亲躺在了这张病床上。
  夏母伸出手,轻轻搭在儿子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手很瘦,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干涸的河床。
  掌心的温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暖。
  “云时啊,别哭。”
  她的声音很轻柔缓和。
  “这次能从鬼门关回来,我想了很多。”
  她偏过头。
  天已经黑了,远处的楼宇亮着零星的灯火,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人生在世,不过三万天。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她收回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目光严肃起来,“你没有告诉我们,我——很生气!”
  夏云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对上母亲的视线。
  夏母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你谁都没有告诉,你默默承受了这一个选择所带来的痛苦。”
  她的眼眶也红了,满满当当的都是心疼。
  “同时,我们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竟然没有让你信任到,让你全盘托出。”
  夏云时的嘴唇在发抖,喉咙像被东西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夏母偏过头,又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晃。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穿过夜色,像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六个字,轻得像风,但落在夏云时心上,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里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第104章 我的CP我来守护
  “妈,我……真的……对不起……”他来来回回就只能说这句话了,翻来覆去,像是坏了的老唱片,卡在同一个音轨上。
  夏母转过头,看着儿子。
  目光很温柔,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太阳。
  “下次不要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情。如果你相信我们,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商讨解决的办法。”
  她拍了拍夏云时的肩膀,那只手还是那么轻,还是那么暖。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夏云时再也忍不住,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迷途知返的孩子,扑进了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也是最温暖的港湾——
  妈妈的怀抱里。
  怀抱有消毒水的味道,有药膏的味道,更多的,是他从小闻到大的、独属于母亲的味道。
  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夏母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很多年前哄他睡觉时那样。
  “其实啊,”夏母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眼神好像穿过了很远很远的迷雾,像是在回忆曾经,
  “之前小野来我们家的时候,我挺喜欢这个小孩的。有礼貌,乖巧。当我得知他的父母都不是有责任心的时候,胸腔里就只剩下了心疼。”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夏云时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们俩这么亲密的相处,还每次回回让他进你卧室睡觉,”夏母看着他,眼底有笑意,也有无奈,“我早就觉得你们俩之间肯定有事情。”
  夏云时愣住。
  “妈……”他的声音哽咽,眼眶又红了。
  他没想到母亲早就知道,早就察觉,却从来没有追问,从来没有逼问,只是默默地等着,等他亲口说出来。
  他真的没想到。
  心脏像被泡在热水里,酸酸涩涩的,又胀又暖。
  “叫他进来吧。”夏母拍了拍他的手背。
  病房的门被推开,外面的人进来。
  祝野走在最前面,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指甲快要陷进血肉里。
  他的眼眸泛着红,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又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大狗。
  他真的不想离开夏云时,也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把他当孩子宠爱的父母之爱。
  可是……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家原有的安宁。
  他们原本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哥哥可以找一个爱人结婚,叔叔阿姨可以抱着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他是那个闯入者,破坏者。
  “小野啊,过来。”夏母的声音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祝野身体僵硬地一步步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阿姨……”他的声音发抖。
  “小野啊,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夏母语气嗔怪。
  “阿姨我……”祝野不知如何作答。
  原本就是他先招惹的夏云时,是他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是他一步一步地把人拐到了自己怀里。
  如果要说错,错都在他。
  “我理解,”夏母的声音放轻了,“你们瞒着所有人,不告诉我们,独自默默承受。”
  祝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爱情这种东西就像玄学,它来了挡也挡不住。相爱的人,应该有一个好的结果。”
  夏母看着他,有些混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和豁达。
  “我呀,一把老骨头了,看到云时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爱他的人,也就放心了。”
  她的嘴角弯起来,眼角细密的皱纹也跟着弯起来,像一朵在风里开过、却还没有谢的花。
  “再说了,现在社会都这么开放了,我还是那个老封建吗?”
  “阿姨,我没有。”祝野喜极而笑,带着浓浓的鼻音。
  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手腕强劲、干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的小祝总,今天在这里眼眶通红,抽噎哽咽,像个受了委屈终于得到安慰的小孩。
  “你们两个啊,就好好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夏母的嘴角漾开和善的笑容。
  祝野再也忍不住,膝盖一弯,跪在病床边。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夏母枯瘦嶙峋的手背,那双手扎着针,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阿姨,”他抽噎了一下,声音沙哑,“谢谢您。”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听着病床上的人说话,云里雾里的。
  他一会儿看看妻子,一会儿看看儿子,一会儿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祝野,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
  终于,他抓住了关键词——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而且就是病床另一边跪着的那个。
  “夏云时!!”男人怒不可遏地吼起来,声音在病房里炸开,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响,“你、你、喜欢——”
  “爸!”夏云朵手疾眼快一把拉住父亲的手臂,“妈都同意了!”
  夏父那准备质问的话堵在嘴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老脸一梗,梗得脖子都粗了。
  “那你们也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呀!”他的声音还是很大,底气和刚才比,已经泄了一大半。
  夏云朵笑眯眯地看着父亲,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爸,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你们不是常说——”
  “趁现在年轻,赶紧找一个,以后老了,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哥也是找到了呀,只是性别没对上而已。”
  她眨巴着眼睛,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
  “爸,难道你还要棒打鸳鸯啊?!”
  夏父被噎得语无伦次,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
  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最后只好佯装生气地甩了一下手,转过身去,谁也不看。
  “我、我懒得管你们!”
  声音还是很大,可谁都听得出来,那里面已经没有怒气了。
  只有一种老父亲被女儿拿捏住软肋的无奈和窘迫。
  夏云时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红透的耳根,母亲嘴角温柔的笑,妹妹得意的表情。
  祝野跪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就代表着,爸妈都接受了祝野。
  病房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床头柜上的绿萝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叶子沙沙地响。
  夏母靠在枕头上,看着面前这几个人——儿子,刚认的儿媳,女儿,丈夫。
  她嘴角弯着,眼底有光。
  “好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在家里当家作主的气势,“都别杵着了。小野,你起来,地上凉。”
  祝野应了一声,站起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站起来的动作不太利索。
  夏云时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个人的手在暗处交握了一下,又松开。
  夏父还背对着众人,他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听到祝野站起来时那声闷哼,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转过来。
  夏云朵偷偷地笑了。
  我磕的CP我来守护。
  窗外的夜色很深,可这间病房里,却很亮。
  这世上,有些路不好走。
  可有人陪着,有人支持着,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第105章 他朝若是同淋雪
  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把桌上那摞整整齐齐的文档推到一旁。
  钢笔旋上帽盖,搁在笔托上。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才发觉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桌面上倒扣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指腹滑过屏幕,接通。
  “老板,我们在调查祝正铭的时候,发现他也在派人查赵熙的身世。”
  祝野的眸光微沉。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外壳,动作不急不缓。
  “增加点难度,阻止他查到。”
  “是,老板。”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有,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他经常出入一家茶馆。要不要我们——”对面的声音没有说下去,祝野已经懂了。
  “不用。”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不要靠得太近,他会有所察觉。”
  “明白。”
  “目前祝正铭公司的账目上没有什么发现,”对面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也没有发现什么非法的收入,或者可疑的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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