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
  乌力吉看着他,目光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心疼和慌张,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还没从刚才那波情绪里完全走出来,像一头被主人训过又哄过的大型犬,脑子还在短路,但尾巴已经开始摇了。
  程戈非常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十指交缠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步伐里带着一种得逞之后的轻快。
  乌力吉乖乖地跟着他走,手被他牵着,掌心贴着掌心,那点残留的凉意被一点一点地捂热了。
  整个人还沉浸在“他原谅我了”的余韵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拿捏得死死的。
  程戈带他去的是他常去的那家馄饨店,在西大街的拐角上,铺面不大。
  店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里晃晃悠悠的,把“王记馄饨”四个字的影子投在地上。
  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男人,正靠在灶台边上打盹。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程戈,脸上堆起一个熟稔的笑,招呼了一声:“哟,侯爷这个点儿了还来?”
  “饿了,”程戈拉着乌力吉坐下,挑了靠里面的位置,把他塞进角落里。
  自己在对面坐下来,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一碗小的,一碗大的。多加点葱!”
  “好咧!”老板应了一声,目光在乌力吉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问,笑呵呵地转身进了后厨。
  程戈抬头,发现乌力吉正看着他。
  程戈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别过头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你看我干什么?”
  乌力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覆在他敲桌面的那只手上,掌心贴着手指,不轻不重地握着。
  没多久,馄饨就端了上来。
  老板端着托盘走过来,一碗大的,一碗小的,汤面上飘着一层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把大碗放在乌力吉面前,小碗放在程戈面前,又端了两个小碟子,一碟醋,一碟辣油。
  “你俩慢慢吃!”
  程戈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吃吧,他家馄饨是这条街上最好的。”
  乌力吉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馄饨,热气扑在他脸上,低头舀了一个放进嘴里。
  程戈往自己碗里添了点辣油,红油在汤面上慢慢晕开,像一朵迟开的花。
  他又拿起乌力吉的勺子,舀了小半勺辣油,放进那只大碗里,用勺背搅了搅。
  辣油便丝丝缕缕地散开了,缠在葱花和馄饨之间,把整碗汤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红。
  “加点辣更好吃,”他说,把勺子放回去,语气随意得像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试试。”
  乌力吉低头看着碗里那层薄薄的红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好……吃。”
  程戈笑了一下,正要低头吃自己碗里的——
  “是吗?当真有那么好吃?本宫怎么不知道?”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程戈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馄饨汤从勺沿滴下来,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溅出一朵小小的油花。
  他的脖子像生了锈的机关,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身后不远处,周湛和周隐云正站在馄饨铺的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程戈。
  程戈:“………”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程戈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完了”到“彻底完了”再到“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的三级跳。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最后定格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上。
  勺子还悬在半空,馄饨汤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的手腕已经僵成了一根木头棍子。
  【宝子们,帮点点为爱发电啊。】


第475章 完球喽
  “殿……殿下,”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吹出来的笛声,“这么巧啊……”
  周湛冷哼一声,将脑袋别到一侧。
  “怎么,本世子不能来?”周隐云酸酸地开口。
  程戈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乌力吉。
  乌力吉的脸色算不得好看,不过也没说什么。
  他舀了一个,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拿起勺子,当着那众人的面往程戈碗里拨了几个馄饨。
  勺子从大碗移到小碗,馄饨一个个白白胖胖地滚进程戈碗里,汤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拨了四个,停了一下,看了看程戈碗里还剩的量,又拨了两个,这才把勺子收回去,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程戈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六个馄饨,觉得脊梁骨有点凉凉的。
  周湛和周隐云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后槽牙差点都要咬碎了,目光死死盯着程戈。
  程戈只觉得后背都要被他们的目光盯成筛子了。
  若是再不做点安抚,怕是今晚得瘸着狗腿回侯府了。
  只见他的嘴角往上一翘,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近日来公务繁忙,这下了职只觉腹中饥饿,便来吃个消夜。”
  他顿了一下,礼貌性地问,“两位殿下要不要也来一碗?”
  那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程戈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既解释了为什么在这里,又发出了邀请,显得热情好客,还顺带把刚才的尴尬话题翻过去了。
  完美。天衣无缝。他差点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周湛正在气头上,看了程戈一眼,哼了一声,转头就要走——
  谁料,周隐云竟直接撩袍在程戈身侧坐了下来。
  周湛:“???”
  周湛看了一眼周隐云这个叛徒,然后把程戈另一侧的椅子拖了出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程戈顿觉如坐针毡,他的左边是周隐云,右边是周湛,对面是乌力吉。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在烤架上的乳猪,下面烧着三堆火,翻个身是烤,不翻也是烤,横竖都是熟。
  不止左右为男,前面也为男,程戈的脑袋差点就要炸掉。
  “哪里是什么公务繁忙,”周隐云开口了,“我看是流连那些秦楼楚馆,花酒喝多了烧了肠胃。”
  他说“秦楼楚馆”四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清楚。
  周湛立马接过话头,“哼,怕不是被那些姑娘勾了魂,连饭都不吃了。”
  程戈:“…………”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然后决定直接无视这波阴阳。
  他转头朝老摊主开口,声音又大又亮,亮得有点刻意,像在盖住什么东西:“老板,再上两碗馄饨,呃……多放点醋!”
  老板站在灶台后面,一手捏着馄饨皮,一手捏着挑肉泥的筷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压根就不敢动。
  馄饨摊前站着一水的侍卫,提着刀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摊都堵了。
  月光照在刀鞘上,反射出白惨惨的光,晃得人眼晕。
  为首的那个侍卫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馄饨铺里的每一个人,像在数人头。
  老板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馄饨皮,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侍卫,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大块肉泥放在馄饨皮上。
  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侍卫,又挑了一块肉泥加进去。
  馄饨皮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几乎要裂开。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一点一点地收口,捏到最后,馄饨已经变成了一只胖得不像话的饺子。
  他端详了一下,又觉得不够,又挑了一丁点肉泥,从收口处塞了进去。
  然后他才把这只“馄饨”放在案板上,开始包第二只。
  馄饨下锅的时候,水花溅得老高,锅里的汤都比平时满了三分。
  没多久,两碗馄饨就端了上来。
  老板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又轻又慢,像踩在鸡蛋壳上。
  他把一碗放在周湛面前,一碗放在周隐云面前,然后把托盘夹在腋下,搓了搓手,挤出一个笑。
  “两……两位贵客慢用。”
  说完,他转身就跑,步子又快又急,像身后有鬼在追。
  回到灶台后面,他拿起抹布擦了擦额头的汗。
  然后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缩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再小一点。
  程戈决定假装看不见这些男人。
  这个决定是在他脑袋快要炸掉的第三秒做出的,理性、果断、求生欲极强。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开始埋头苦吃。
  馄饨是一个接一个往嘴里送的,汤是连勺子都不用直接端碗灌的,葱花粘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他咀嚼的频率快得像有人在后面催命——
  事实上确实有人在催命,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前面还有一个。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像六把无形的叉子把他钉在凳子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吃,使劲吃,吃到地老天荒,吃到这些人散场。
  他吃完自己碗里那六个乌力吉拨过来的馄饨,又把汤喝了。
  碗底朝天了,他还举着碗往嘴里倒了倒,把最后几滴汤也喝干净了,然后放下碗,拿起勺子,开始舀汤——
  虽然碗里已经没有汤了,但他还在舀,勺子碰着碗底,发出轻微的响声。
  周隐云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看着程戈那只已经空得能当镜子照的碗,看着他还在一勺一勺舀空气往嘴里送。
  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拿起自己的勺子,把自己碗里的馄饨一只一只地舀出来,添到了程戈碗里。
  馄饨从他的碗里转移到程戈碗里,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汤水顺着碗壁流下去,在碗底汇成一小洼。
  程戈低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馄饨,抬起头朝周隐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一丁点牙齿。
  脸颊上还有一颗没擦掉的葱花,黏在那里,绿油油的,衬着那张笑脸,显得又傻又真诚。
  “多谢世子殿下。”
  周隐云的脸有些热,他别过头去,拿起自己的勺子,低头吃了起来。
  周湛看见了,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他低下头,拿起自己的勺子,舀起自己碗里的馄饨,一股脑送进了程戈碗里。
  程戈嘴角的笑愈发僵硬,他的胃口今时不同往日,刚才又吃了那么多,显然已经有些勉强了。
  而周湛还在往他碗里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