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他拧了帕子,白气从指缝里钻出来,在月光里袅袅地散开。
  他把帕子叠好,敷在程戈的后颈上。程戈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嘶了一声。
  热水渗进皮肤里,烫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软了下去。
  “疼?”崔忌问。
  程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了一个字:“没,有点烫。”
  崔忌没有移开帕子,只是把手覆在上面。
  掌心的温度和帕子上的热度叠在一起,透过皮肤渗进去,把那些绷紧的肌肉一点一点地熨开。
  程戈的肩膀慢慢地松了下来,发出几声舒适的哼唧。
  崔忌把帕子拿下来,在水盆里又拧了一遍。
  热水哗啦一声,白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把帕子重新敷在程戈的后背上,从肩胛擦到腰际,从腰际擦到脊椎。
  帕子是热的,水是热的,连崔忌的指尖都是热的。
  那些热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把程戈从里到外地暖透了。
  程戈的手指蜷在枕头上,指节微微泛白,呼吸从绵长变得平稳。
  “崔忌。”他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嗯。”
  “你不是肾虚吗?”
  崔忌手上顿了一下,帕子悬在程戈的腰际,热气还在往上冒。
  他的目光从程戈的后背移到他露出的半张脸上,那只红透了的耳朵还黏着一缕湿发。
  “是本王刚才不够努力?”
  程戈瞬间就炸了,他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一条被人踩了七寸的蛇。
  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胸膛和腰腹。
  “嘶——”酸痛从腰椎两侧同时涌上来,酸得他整个人都软了一下,手臂一颤,差点没撑住。
  “你没病不早说,还白嫖了我那么多枸杞!”
  他说“枸杞”两个字的时候,牙关咬得咯吱响,像是把那两颗字嚼碎了吐出来的。
  崔忌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扶着腰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崔忌,终于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
  崔忌看着他这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
  “我靠!你还笑!”程戈的声音劈了岔,手从腰上抬起来,一拳捶在他的胸肌上。
  谁料腰上猛地一扯,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嘶——凎!”
  崔忌连忙扶住他,手贴上了程戈的后腰,拇指沿着腰椎两侧的肌肉慢慢地按了下去。
  揉了好一会儿,见程戈好了一些,崔忌才把手收回来,扶着程戈的肩膀放回枕头上。
  程戈像一摊没有骨头的肉,软塌塌地躺在那里,被子被他踢到了床尾,只剩一个角搭在小腿上。
  崔忌看了他一眼,弯腰从床尾捞起被子,从胸口盖到脚踝,严严实实的,连露在外面的脚趾头都塞进了被子里。
  然后他站起来,把水盆端到一旁,转身走回床边上了榻。
  床板沉了一下,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安静了一会儿。
  程戈的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崔忌。”他淡淡地开口了。
  “嗯。”
  “我屁股疼。”
  安静了半秒。
  崔忌侧了一下身,手臂伸过来,揽住程戈的腰,轻轻一捞。
  程戈的身体从床的这一侧滑了过来,身体翻往上一翻,稳稳地落在了崔忌的身上。
  他的脸埋进崔忌的肩窝里,额头抵着那块凸起的锁骨,呼吸扑在那片温热的地方。
  程戈趴在他身上,安静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从崔忌的肩膀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指尖停在喉结的位置,一下一下地刮着。
  很轻,轻得像猫爪子挠人,不疼,但痒。
  崔忌的喉结在他指尖下滚动了一下,像一颗被人拨动的珠子,滚过去,又滚回来。
  “崔忌。”程戈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
  “嗯。”崔忌句句有回应。
  “你说等我老了,不会屎——”
  崔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小嘴巴给捂住了。
  手掌很大,把程戈下半张脸整个盖住了,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指节抵着他的脸。
  程戈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变成含混的“唔唔唔”,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嘴的鸭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崔忌低下头,声音很低,“你少跟外面那些野男人鬼混就不会有事。”
  程戈扒开了崔忌的手,“你这人,讲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鬼混!”
  崔忌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不言也不语。
  程戈顿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声音小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就是正常交往。”
  崔忌还是没说话。程戈更心虚了,把脸重新埋进崔忌的肩窝里,直接选择男人最擅长的逃避政策。
  崔忌的手重新搭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程戈闷哼了一声。
  程戈趴在他身上,呼吸慢慢地平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动作太快,差点撞上崔忌的下巴。
  他两只手撑在崔忌的胸口上,整个人支棱起来,头发从肩上滑落垂在两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忌,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主意”的兴奋。
  “崔忌,”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跃跃欲试的兴奋,“要不下次让我来吧?”
  程戈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被磨亮的黑石子,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的手指在崔忌的胸口上点了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说服崔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你有的我都有,这样就不用怕了,而且我技术肯定比你好!”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崔忌看着程戈满是希冀的眼神,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说:“再议。”
  程戈:“……”
  程戈看着林家的牌匾,在日光下镀着一层金边,“林府”两个大字写得端端正正,比老宅气派了不止十倍。
  他侧头看向乌力吉,压低声音:“等会进去少说话多吃饭,知道吗?”
  乌力吉点了一下头,认真得像在领一道军令。
  林家因勤王有功,陛下特赐下新宅,择良辰吉日新府乔迁,朝中大半的人都来了。
  门口车马排了半条街,仆从穿梭如织,贺礼一箱一箱地往里抬。
  程戈和乌力吉一人提着一个礼盒,抬步就往林府走。
  乌力吉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这是程戈出门前按着他重新梳的,看着倒像那么回事——如果不说话的话。
  门口收请帖的是个老管事,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乌力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问,恭恭敬敬地把人往里请。
  “侯爷您往里请……”
  两人穿过影壁,绕过照壁,前院已经摆开了十几桌,人声鼎沸。
  林逐风正站在院中接客,穿着一件鸦青色的新袍子。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得体的笑容。
  张阁老正拉着林逐风的手说话,老人家须发皆白,精神矍铄。
  “上次太傅念叨着想吃玉米,我去找人寻却说还不到季节。”
  他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歉意,“我遣人去寻了些土豆,我尝着口感绵软,最适合咱们这种牙口不好的。”
  林逐风:“………”
  林逐风嘴角微微一抽:“……阁老有心了。”
  余光忽然瞥见影壁旁那道竹青色的身影。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胳膊肘捅了一下身后的林南殊。
  林南殊正跟人说话,被捅得一愣,侧头低声问:“祖父?”
  林逐风朝那边使了个眼色。
  林南殊顺着看过去——日光下,程戈正歪头跟乌力吉说着什么,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的目光一软。
  林逐风又怼了他一下,低声催促:“赶紧去。”
  林南殊把茶杯递给仆从,整了整袖口,抬步往前院走。
  他走到程戈面前,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慕禹。”他问,声音很平,但眼睛不是平的。
  “恭贺乔迁新居。”程戈把礼盒递过去。
  林南殊接过,递给身后的仆从,又看了一眼乌力吉,点了点头:“里面坐。”
  乌力吉没有应声,只是站在程戈身侧。
  林南殊的目光移回程戈脸上,脸上带着笑意,“祖父让我来接你,进去吧。”
  “哦哦,好的。”程戈拍了一下乌力吉的胳膊,抬步往里走。
  程戈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炙手可热的那种。
  他才往里走了几步,就有官员端着酒杯迎上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像池塘里的鱼看见了鱼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话术一个比一个漂亮——
  “侯爷近来风头正盛啊”
  “陛下可是离不开侯爷了”
  “侯爷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程戈笑着应付,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嘴里说着,“哪里哪里”“大人过奖”“都是陛下抬爱”。
  【帮点点为爱发电。过两天准备开始写一些攻的番外,宝子们有什么想看的,可以投一下稿,要是合适的话,会写。】


第477章 乔迁宴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
  那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他身侧的乌力吉身上。
  这人实在太高了,站在一群中原人中间,像一座从平原上突然隆起的山,想看不见都难。
  那张脸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眼窝深邃,怎么看都不像中原人。
  有人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位是……?”
  程戈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又恢复了。
  “哦,这位是本侯在源洲结识的朋友,”他说着,还轻轻叹了一口气,“当时遇袭,幸得此人相救,我才苟全了性命。”
  几个官员一听他这话,表情立刻从“好奇”变成了“肃然起敬”,看向乌力吉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
  程戈继续说,声音里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感慨:“他这人命苦,无父无母,孤苦无依。”
  他说着,一把拉过乌力吉的手,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一片狰狞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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