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5 20:02:28

  这甚至算不上吻,只是紧密的贴合,用牙齿撬开对方无意识的牙关,将自己带着鲜血的唾液渡过去,动作粗鲁,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急切。
  鲜血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流入江一格的喉咙,白煜泽能感觉到对方微弱的本能吞咽。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失达到一定的量——足够中和初步摄入的毒素,然后他才退开,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唇上混合着的血。
  他按下了呼叫铃。
  医疗人员立刻进来,白煜泽站到一边,看着他们重新为江一格接好仪器,进行后续的观察和辅助治疗。
  “毒素应该开始中和了。”白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密切监测,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医疗室,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江一格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
  他先是感到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然后喉咙干得像着了火,全身肌肉酸痛无力,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他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周围是熟悉的仪器和消毒水气味,手上打着点滴。
  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玫瑰园,奇怪的门,深紫色的小花,摘下来,闻了闻,然后……天旋地转。
  他妈的,那花有毒。
  这个认知让他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软得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白煜泽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沾了灰尘的外套,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嘴唇上有一道明显的、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神冰冷,手里拿着一份医疗报告。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一格。
  江一格也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白煜泽把医疗报告扔在床边的柜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醒了?”白煜泽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吗?”
  江一格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吭声,他确实理亏。
  “岛上的规矩,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去,我以为你清楚。”白煜泽继续说着,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或者,低估了你的找死倾向。”
  江一格垂下眼睛,看着白色的被单,他知道白煜泽说得对,他自己手贱,乱闯不该去的地方,乱碰不该碰的东西。
  “那种花叫‘夜影’,”白煜泽的声音更冷了些,“接触汁液,十二小时内没有特异性解药,会导致呼吸中枢麻痹,死得不太痛苦,但绝对不好看,我培育了三年,第一个实验对象,居然是你。”
  江一格的手指在被单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他尝试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白煜泽打断他,弯下腰,凑近了些,那双浅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江一格,“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乱碰,江一格,你的好奇心是不是非得用命来满足?”
  两人距离很近,江一格能看清白煜泽嘴唇上那道结痂的伤口,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比平时更清晰的毒芹花信息素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血液的甜腥气。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白煜泽的嘴唇上。
  “你的嘴……”他哑声问。
  “拜你所赐。”白煜泽直起身,扯了扯嘴角,那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微微皱眉,“解药是我的血。不然你以为你怎么活过来的?”
  江一格愣住了,他看着白煜泽苍白的脸和唇上的伤,心里那股理亏和懊恼,突然混合进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闷闷的,堵在胸口。
  白煜泽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身,走向门口。“既然没死,就老实躺着,点滴打完会有人来拔针。”他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别再给我找这种麻烦,下次,你可能没这么好运。”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江一格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玫瑰,毒花,昏迷,白煜泽的血,还有他离开前那个苍白的侧影和嘴唇上的伤。
  过了很久,他艰难地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属于他的血腥味,和某种冰冷的气息。
  他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第23章 我不爱你了
  if线be,严重ooc预警,逻辑不通预警
  ——
  最后一次看到那片海,是两年前的一个傍晚。
  落日把快艇尾迹染成血色,江一格站在船尾,看着身后那座岛屿逐渐缩小,最终沉入靛青色的海平线之下。
  风吹得他睁不开眼,手里攥着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边缘已经卷起,纸张被汗浸得发软。
  他本该更早离开。
  早在白煜泽第一次把那份文件扔在红木书桌上,用那种冰冷到陌生的语气说“签了”的时候,但江一格没签,他把文件推回去,说:“又发什么疯。”
  这不是第一次,过去两年,他被锁在这座岛上,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白煜泽的情绪像海岛的天气,时而暴烈时而死寂,争吵,摔东西,信息素在别墅里冲撞到让人窒息,然后又是漫长的冷战。
  江一格习惯了,他习惯了白煜泽用各种方式宣告占有,宣告控制,也习惯了那些突然爆发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威胁——包括“离婚”。
  所以那天,当白煜泽再次提起,江一格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随你。”他说,转身想上楼。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白煜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更低,像绷紧的弦,“字我已经签了,你签完,明天有船来接你走。”
  江一格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白煜泽站在书房中央,夕阳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条纹。
  他穿着件熨帖的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很瘦,腕骨凸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理由。”江一格走回桌边,手指按在那份协议上,纸张很厚,封面印着某家知名律所的烫金徽标。
  “腻了。”白煜泽说,视线落在窗外,看着花园里那片已经开始凋谢的玫瑰丛,“看你看了两年,看够了。”
  江一格笑了,短促的一声。“行。”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还有呢?”
  白煜泽转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很奇怪,不像平时那种带着刺的审视或占有,而是一种更空的东西,像被掏空的贝壳,只剩下坚硬的、毫无光泽的内壁。
  “还有,”白煜泽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让我觉得恶心,江一格,这两年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件我花大价钱买回来,却发现是赝品的收藏,外表还过得去,内里早就烂透了。”
  江一格握着笔的手指收紧,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你那些不知收敛的信息素,你半夜做噩梦时的抽搐,你对着海发呆时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白煜泽向前走了一步,手撑在桌沿,俯身看着他,“每一件,都让我倒胃口,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与众不同。”
  空气很静,窗外有海鸥飞过,留下一串遥远的鸣叫。
  江一格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说完了?”
  “没有。”白煜泽直起身,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协议旁边,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和几份资产分割明细。“这些是补偿,虽然我觉得你不配,但白家不做绝人路的事,拿了这些,滚出我的视线,别再回来。”
  江一格扫了一眼那些数字,很可观,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后半生无忧,他扯了扯嘴角,“大手笔,怎么,终于找到新玩具了?还是觉得关了我两年,良心发现了?”
  白煜泽没回答,他绕过书桌,走到江一格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江一格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毒芹花信息素,今天格外淡,淡得几乎捕捉不到。
  “江一格,”白煜泽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酷,“我不爱你了。”
  江一格瞳孔微微收缩。
  “或许从来就没爱过。”白煜泽继续说,手指轻轻划过那份离婚协议的边缘,“只是十六岁时的一个执念,觉得你好看,想要,就不择手段地弄到手,现在玩腻了,该丢了。”
  他收回手,插回裤袋。“所以,签了吧,别让我说更难听的话。”
  江一格盯着他,白煜泽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又被死死压住。
  “如果我不签呢?”江一格问。
  白煜泽笑了,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那我就只好用些别的办法,让你签。”
  他顿了顿,“比如,把你这两年试图联系外界、试图逃跑的证据,交给警方,或者,让你尝尝永久标记被强制剥离是什么滋味,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
  江一格的后背渗出冷汗,他知道白煜泽做得出来,永久标记剥离,对alpha和omega都是酷刑,成功率不到三成,失败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
  他看着白煜泽的眼睛,那双浅色的、曾经盛满疯狂执念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和沉默的决绝。
  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某种更深沉钝痛的情绪,猛地冲上江一格的头顶,他抓起笔,再没有犹豫,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留下几乎穿透纸背的力道。
  签完,他把笔一扔,站起身。
  “满意了?”他问。
  白煜泽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签名,点了点头。“明天上午九点,码头有船。”他说,“你的东西,管家会收拾好送过去。”
  江一格没再说话,他最后看了白煜泽一眼,转身走出书房,门在身后关上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
  那一晚,江一格睡在自己房间,白煜泽没有出现,整栋别墅安静得可怕,连海浪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第二天早晨,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到码头,船已经等在那里,是一艘普通的白色快艇,驾驶员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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