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更新:2026-04-15 20:02:28
《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文案: 【双不洁预警】【全员恶人】 江一格x白煜泽 白煜泽毁了江一格的人生。 十六岁那年他看上了江一格,就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白煜泽闭着眼睛,头靠在他胸前,似乎又睡着了,或者只是懒得睁眼。
江一格脚步没停,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用脚踢开门,走进去,用脚跟把门带上,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白煜泽放下,拉过被子盖好,然后他自己也绕到另一边,脱掉外套,躺了上去。
床很大,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江一格以为白煜泽已经睡熟时,旁边传来很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
“……下次再用冰水弄醒我,我就毒死你。”
江一格没接话,只是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平复。
他闭上眼睛,疲惫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窗外,海浪声依旧。夜色深沉,离天亮还有很久。
第21章 得到与毁掉并不冲突
凌晨四点多,气温降到了最低点。
海岛的夜晚,后半夜总是格外湿冷,被子不算厚,两人中间又隔着一段距离,冷空气从那个空隙钻进来。
白煜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体质偏寒,怕冷,迷迷糊糊中,他向着身边唯一的热源靠近。
身体翻过去,手臂碰到了什么,温热的,很结实,他没醒,只是本能地又凑近了些,额头抵上那温热的来源,整个人几乎贴了过去。
江一格睡眠很浅。
几乎在白煜泽碰到他的瞬间,他就醒了,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反应——危险靠近。
他的右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向枕头下方,那里永远放着一把短刀,手指握紧刀柄,翻身,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冷光,对准了靠近的物体。
刀尖在距离目标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白煜泽在翻身凑近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像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脑袋往江一格怀里又埋了埋,呼吸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鼻息声。
刀刃擦过他浅金色的发丝,几根断发飘落。
江一格的动作僵住了,他维持着翻身持刀的姿势,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睡得毫无防备的白煜泽,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极淡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刀在他手里,冷硬,危险,怀里的人,温热,柔软,与平时的锋利截然不同。
他慢慢松开了握刀的手指,刀无声地落回床上,被被子掩盖,他空出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轻轻落下,虚虚地搭在白煜泽的后背上。
这个姿势很陌生。
结婚三年,同床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是在冲突或意外之后,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像这样,一方主动靠近,另一方……没有立刻推开甚至反击的情况,几乎没有。
距离太近,永久标记的存在感变得异常清晰,江一格能闻到白煜泽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不是那种攻击时释放的、带着致命甜腻和冰冷压迫感的毒芹花气息,而是更淡的、更本源的、类似雨后泥土和某种清冽草本植物的气味。不难闻,甚至有点特别。
这种在非攻击状态下自然散发的信息素,是没有毒性的,江一格知道这一点,但此刻清晰地感知到,心情还是有些微妙,像是一直防备着毒蛇的尖牙,却突然发现它收起毒液后,鳞片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复杂,有点茫然,还有点别的,说不清。
他就这样保持着被白煜泽半抱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看着窗外天色从最深沉的墨蓝,渐渐透出一点灰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白煜泽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要从深睡眠过渡到浅睡眠,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下的“枕头”——实际上是江一格的胸膛。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起初是朦胧的,带着初醒的迷茫。视线聚焦,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一格的睡衣布料,感受到了身体贴合的温热,以及搭在自己后背的那只手臂。
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和清醒后瞬间的僵硬。
白煜泽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距离太近,能看清彼此眼中残留的睡意和迅速涌上的惊愕、警惕,以及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白煜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下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抄起自己脑袋下的枕头——也是江一格的枕头——用力按在了江一格的脸上。
动作迅猛,带着刚睡醒的爆发力。
“唔——!”江一格猝不及防,整张脸被柔软的羽毛枕头死死捂住。视线一片黑暗,呼吸瞬间被阻断,他立刻挣扎,双手去抓白煜泽的手腕。
但白煜泽用了全力,整个人几乎压在枕头上,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枕头传来,闷闷的:“谁让你碰我的!”
江一格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一只手死死抓住白煜泽的手腕,另一只手胡乱摸索,碰到了白煜泽的腰侧——那里是他知道的一个敏感点,以前打架时偶然发现的。
他用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啊!”白煜泽身体一颤,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江一格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发力,把枕头从脸上掀开,同时大口喘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呛得他咳嗽起来。
“咳……咳咳……白煜泽!”他喘匀了气,看向还压在他身上、眼神凶狠的白煜泽,声音因为刚才的缺氧而有些嘶哑,“你他妈……真想闷死我?”
白煜泽没回答,只是死死瞪着他,胸膛因为刚才的爆发和怒意而起伏。
两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僵持在床上——江一格半躺着,白煜泽半压着他,一只手还抓着被掀开的枕头边缘。
晨光又亮了些,房间里的事物轮廓更清晰了。
江一格看着白煜泽因为怒意而泛红的脸颊和凶狠的眼神,劫后余生的心悸慢慢平复,另一种情绪却浮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刚才,白煜泽无意识靠近时那种全然放松的姿态,和现在这副恨不得立刻杀了他的样子,反差大得刺眼。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我就问一句,”江一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嘲弄,“白煜泽,你要是真这么想我死,三年前,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娶你?为什么非要那个永久标记?”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白煜泽的眼睛。
“对一个你喜欢到不惜用尽手段也要绑在身边的人,”他一字一句地问,“痛下杀手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嗯?”
白煜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盯着江一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晨光在他浅色的瞳孔里跳跃,却照不进深处的晦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清晰的海浪声。
过了很久,久到江一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白煜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冷,像结冰的溪水流过石子。
“因为,”他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得到一样东西,和毁掉一样东西,并不冲突。”
他微微俯身,距离江一格更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喜欢你,江一格,从十六岁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喜欢到发疯。”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所以我要你,用尽一切手段也要你,哪怕你恨我。”
“但我也恨你。”他继续说,眼神里翻涌着江一格看不懂的、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情绪,“恨你永远不会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恨你总是想逃,恨你找别人,恨你……”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恨你让我变得这么难看,这么……不可理喻。”
“所以,”白煜泽最后说,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如果我留不住,那不如毁掉,至少,毁掉的东西,不会再属于别人,也不会再让我痛苦。”
他直起身,松开了抓着枕头的手,从江一格身上下来,站在床边,晨光勾勒出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说完,没再看江一格,转身走向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江一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逐渐明亮的光斑,白煜泽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里反复切割,不致命,但闷痛。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个永久标记的位置。
得到和毁掉,并不冲突。
喜欢和恨,可以并存。
多么简单,又多么扭曲的逻辑,偏偏,发生在他们身上,又显得那么……合理。
浴室的水声持续着,江一格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交杯酒里药物的甜腻,白煜泽执拗到近乎疯狂的眼神,还有自己被迫完成标记时,那种混合着愤怒、屈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失控的悸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枕头里。
没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里一片寂静,门没有打开。
江一格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倦意再次袭来,昨晚没睡好,刚才那一番折腾更是耗神,他闭上眼,意识开始下沉。
就在他即将再次跌入睡眠边缘时,一种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穿透了门板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睡意,钻进他耳朵里。
很轻,压抑着,像是极力忍着的抽泣,又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后发出的气音,不仔细听,几乎会被忽略,淹没在海浪的背景声里。
但江一格听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消散。
那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
他坐起身,看向紧闭的浴室门,里面灯还亮着,从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连水龙头滴水的声响都没有。
只有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动物在舔舐伤口时发出的呜咽。
江一格僵在床上。他盯着那扇门,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白煜泽在哭。
这个认知猝不及防地刺进他心里某个毫无防备的角落。
印象里,白煜泽几乎从不示弱,愤怒,冰冷,嘲讽,甚至偶尔的失控,都有,但哭泣?几乎没有。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婚礼之夜,在药物和强迫标记的混乱中,白煜泽脸上似乎有泪痕,但那时一切都太混乱,江一格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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