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戒尺(近代现代)——沐翎烟

分类:2026

作者:沐翎烟
更新:2026-04-10 20:02:28

  转身朝车走去,步伐很慢,像是等什么,又像是怕什么。
  “以后我们断了吧。”闫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宴淮鹤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极短暂,短到闫铭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闫铭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发动,车灯亮起,毫无停留的从自己身旁开过,尾灯在转角处一闪,消失了。
  闫铭回到车上,发动,踩下油门。
  穿过半个城区,最后停在那栋楼下。
  闫铭熄了火,坐在车里看到了宴淮鹤的车,他已经到了,人应该上去了。
  闫铭推开车门,乘电梯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手指悬在半空,迟疑了一会。
  指尖覆上感应区,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滴——”
  门锁轻响,绿灯亮起。
  闫铭愣住了,盯着那个小小的绿灯,半晌没动。
  指尖还贴在感应区,竟然没删。
  站在门口,心跳乱了一瞬。
  他很快收起那点不该有的波动,不过是方便自己来拿东西罢了,抬手推开门。
  打开门,屋里很暗。
  不知道为什么,宴淮鹤没有开灯。
  可能也刚到吧,闫铭没多想,手已经摸到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光线瞬间填满整个客厅,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还有站在窗边的人。
  宴淮鹤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闫铭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恍惚,仿佛真的回到了两人之前的样子。
  闫铭收回视线,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所有他曾经放过东西的地方,现在都空荡荡的。
  果然,一件都没有了。
  “怎么还不收拾?”宴淮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来,有些不耐烦,“后悔了?”
  闫铭确认客厅没有自己东西以后,抬脚往卧室走。
  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更暗。
  闫铭推门进去,站在床尾,目光扫过床头柜、衣柜、窗台,根本没有自己的东西。
  正要转身,一双手突然从身后环上来,紧紧扣在他腰间。
  闫铭整个人僵住。
  “你做什么?”他抬手去掰宴淮鹤的手指,却发现那双手箍得死紧,纹丝不动。
  宴淮鹤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
  “做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危险的沙哑,“你一进门就自己往卧室走,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闫铭他感觉到身后那人温热的胸膛贴上来,隔着两层衣料,心跳清晰得像要撞进他身体里,一时停了动作。
  宴淮鹤的唇落在他后颈,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惩罚。
  “这么多天没碰你,”宴淮鹤的声音闷在他耳边,“想我了没有?”
  闫铭的指尖还搭在宴淮鹤手背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曾经无数次这样从身后抱住他,在深夜里。
  他冷静下来,“我只是来拿东西的,还望宴总自重。”
  “你先回答我的话。”宴淮鹤的手收紧了几分,几乎要把人揉进怀里。
  他的吻从后颈移到耳侧,轻轻含住那片软肉,“回答我。”
  闫铭偏过头,躲开他的唇,“东西呢?”
  宴淮鹤低笑一声,那笑声闷在闫铭肩窝里。
  “扔了。”唇贴着闫铭的皮肤,吐出的气息烫得惊人,“早就扔了。”
  闫铭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那一瞬间,他竟想笑。
  他手指收紧,攥住了宴淮鹤不安分的手,“那你让我来做什么?”
  “你说我们在这里还能做什么?”宴淮鹤的手重新抬起,指腹擦过闫铭锁骨,开始解他的衣扣。
  闫铭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趁机挣脱开,后退几步,与宴淮鹤拉开距离。
  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着,声音冷下来:
  “东西既然扔了,我就走了。不打扰宴总了。”抬脚就要朝外走去。
  宴淮鹤看着闫铭此刻的模样,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还有那颗生在锁骨下方的红痣。
  殷红一点,缀在苍白皮肤上,诱人得很。
  喉结滚动了一下,在闫铭要路过他身侧的瞬间,攥住他胳膊。
  闫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甩进床里。
  宴淮鹤的脸近在咫尺,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像是怒,像是恨,又像是别的什么。“走?去哪?”
  “发情就去找MB。”膝盖狠狠顶上去。
  宴淮鹤抬腿躲开,压住闫铭的腿,“MB哪有你干净。”
  闫铭感觉胸口要炸掉了,什么也没想,抬手就挥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炸开。
  宴淮鹤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迅速泛起红痕。
  宴淮鹤转回头,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眼神晦暗不明。
  闫铭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翻身想从床的另一侧滚下去。
  可宴淮鹤的动作更快,一只手攥住他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钳住他腰侧,整个人压下来,膝盖抵进他腿间,把他牢牢钉在身下。
  “跑什么?”宴淮鹤控制住闫铭的双手,气息交缠,滚烫的呼吸落在他唇边。“不是你先动手的?”


第12章 挑衅
  闫铭挣动了一下,挣不开。
  “放开。”他很清楚,这个样子的宴淮鹤意味着什么。
  宴淮鹤低头看着闫铭,看着他敞开的领口,看着他锁骨下方那颗红痣。
  松开钳制腰侧的手,继续解闫铭的衣扣。
  一颗,两颗……
  “宴淮鹤!”闫铭的声音拔高了。
  宴淮鹤没理他,继续三颗,四颗。
  闫铭的胸膛完全露出来,手腕无法挣脱开,“我让你放开!”
  “放开?”宴淮鹤手指勾起闫铭的下巴,“你刚才不是问我让你来做什么?现在知道了吗?”
  闫铭眼神冷冷的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宴淮鹤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吻落在闫铭颈侧,用力留下一个红痕,“听话,别闹了。”
  “我没跟你闹,我们断了吧。”闫铭试图跟他讲道理,可声音已经被压得有些发颤。
  本以为宴淮鹤会停下,下一瞬,吻又落下来,比刚才更重,带着凶狠,像是要在他身上刻下什么印记。
  “断?”宴淮鹤的声音闷在他皮肤上,低得几乎听不清,“你跟我说断?”
  吻顺着颈侧往下,滑过锁骨,在那片裸露的胸膛上流连。
  闫铭的胸膛起伏着,被压制的手腕挣了挣,却依旧挣不开那禁锢。
  他能感觉到宴淮鹤的呼吸越来越重,宴淮鹤的吻停在锁骨下方的红痣上,“是陆明深跟你说了什么吗?”
  温热濡湿的触感让闫铭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偏过头,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宴淮鹤没再继续向下探索,只是含着那颗痣,一下一下地啄着,再次追问道:“是不是陆明深?”
  闫铭的眼睫颤了颤,“与学长无关。”
  可在宴淮鹤耳朵里,闫铭是在护着陆明深。
  宴淮鹤心里的火“蹭”地一下蹿上来,烧得他眼底发红。
  “无关?”他盯着闫铭,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自从你跟他见过面,你就开始跟我闹。你当我瞎?”
  闫铭偏过头,不再看他。
  那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比任何话都更让宴淮鹤恼火。
  捏住闫铭的下巴,强迫他转回脸来看着自己,“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闫铭也来了脾气,“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我不能找别人。”
  宴淮鹤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猛然收紧。
  骨节硌得闫铭生疼,可他没躲,只是看着宴淮鹤,看着他眼底的怒意一点一点积聚,心里产生了一丝快意。
  “找别人?”宴淮鹤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一个字比一个字冷,“你想找别人?”
  宴淮鹤忽然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行,真好。”松开捏着闫铭下巴的手,“陆明深就是你要找的别人?”
  闫铭目光越过宴淮鹤的肩头,落在天花板上,“没有陆明深也会有其他人。”
  宴淮鹤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压在闫铭腰侧的那只手收紧了些,有些不明白,“就因为我要结婚?”
  “是。”
  闫铭喉结动了动,那种涩意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又被他生生咽回去。
  “……你本来也不能跟我领证。”宴淮鹤像是在说服闫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结婚也不会影响跟你的关系,你有必要这么在意?”
  “我在意。”闫铭终于转回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平时对着宴淮鹤总是懒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此刻却空得很,什么都看不到。
  “我在意。”他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当小三。”
  宴淮鹤双手撑在闫铭头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眉头微蹙,脱口而出“你不是。”
  “确实不是。”闫铭接得很快,“小三还有感情。我们什么都没有,顶多算个床伴。”
  说完,他自己先怔了怔。
  床伴。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把刀子,刀柄攥在自己手里,刀刃捅进自己胸口。
  宴淮鹤想出口否认,可当他张嘴时,竟发现自己也分不清,冷硬的说道:“你非要这么说话?”
  闫铭的手指在头顶蜷了蜷,侧过头,快速眨了眨眼,“我说的是事实。”
  宴淮鹤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堵。
  两个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闫铭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的,话就出了口,“你一定要跟她结婚吗?”
  宴淮鹤愣了一秒,随后,他心底的烦躁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嗤笑。
  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闫铭,那目光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了然,像是终于看穿了什么把戏。
  “怎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跟她结婚,那跟谁结婚?跟你?”
  闫铭的瞳孔缩了缩。
  宴淮鹤没有停,他俯下身,凑近了些,在闫铭耳边嘲讽道:“你觉得你配进我宴家的门?”
  宴淮鹤的话像一记耳光,甩在闫铭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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