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戒尺(近代现代)——沐翎烟

分类:2026

作者:沐翎烟
更新:2026-04-10 20:02:28

  “是。”闫铭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配。”
  “知道就好。”宴淮鹤的声音淡下去,手不安分起来,摩挲着闫铭腰侧的皮肤。
  “怎么没多少肉。”他皱了皱眉。
  闫铭腰侧敏感,被他摸得有些痒,本能地想躲。
  刚一动,宴淮鹤的手就掐住那一片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躲什么?嘴上不承认,它倒很诚实。”
  闫铭抿着唇,不说话。
  宴淮鹤的手顺着腰侧往下,指尖勾住裤腰边缘,刚要往下探。
  “你不觉得恶心吗?”
  宴淮鹤的动作顿住。
  宴淮鹤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刚才还翻涌的情欲被瞬间浇灭。
  “你说什么?”
  “你在外面这样不怕被知道吗?”
  宴淮鹤直起身,一拳砸在床上,床垫闷响一声,“你是非要跟我过不去?”
  烦躁的翻身下床,大步走进浴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闫铭听着那水声,坐起来,手腕上的领带被轻而易举的挣脱开。
  红痕赫然,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没多看,开始穿衣服。
  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遮住锁骨下方那颗红痣,遮住宴淮鹤留下的痕迹。
  浴室里的水声没停。
  闫铭站在床边,看了那扇紧闭的门一眼。
  手摸向口袋。请柬的硬角硌着掌心,他攥紧,又松开。
  算了。
  那张请柬重新塞回口袋,卧室的门被拉开,又合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宴淮鹤推开浴室门,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宴淮鹤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拳砸在墙上。
  “艹。”他低骂一声,掌心传来钝痛,却比不上胸口那股说不清的闷。
  三天后的申城,外滩的霓虹灯在夜雾中晕开一片迷离的光影。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个闪烁的碎片。
  樊熠侧身站在落地窗前,余光始终锁定着那个人群的某个身影。
  低头在闫铭耳边,说道:“什么情况,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他来这里干什么?”
  闫铭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厅内众人,在某处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挪开,“老爷子邀请的。”
  樊熠眉头拧紧,“啧,你家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或许吧。”闫铭抬手饮了一口杯中的酒。
  “那你……”樊熠欲言又止。
  闫铭正要开口,余光瞥见闫铮正端着酒杯向这边走来。
  “走吧。”闫铭抬脚就要转向另一侧的回廊。
  “阿铭。”闫铮脚步加快,拦住了闫铭的去路。
  脸上挂笑,眼底却像个毒蛇一样盯着闫铭“怎么见面也不打招呼,好歹是一家人。”
  樊熠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呦,我当是谁,原来是闫大少。”
  “身体好点了?听说你住院了,我还跟阿铭说要去看看你,可惜一直没抽出空。”
  闫铮的笑容僵了一瞬,突然感觉肋下,有些隐隐作痛。
  “你……”刚要发作。
  “大哥过来是有事找我?”闫铭打断闫铮。
  闫铮没再搭理樊熠,“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阿铭你说一声,我和宴家的合作谈下来了。”
  话锋一转,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闫铭身上,“阿铭你在深城待了那么久,听说也接触过宴家的人,怎么,就没谈成。”
  樊熠在一旁冷笑:“大少这么厉害不如讲讲。”
  闫铮就是在等这一句,端起了架子,“阿铭不是我说你,你在深城待了这么久,连宴氏集团的大门都没进去过。”
  “啧,也是,宴氏那个门槛,不是什么人都能跨进去的。这不,我一去,就谈成了。”
  樊熠听得火起,正要开口,却被闫铭抬手拦住。
  闫铭抬起眼皮,正视了这个从小被他压一头的大哥一眼,“那恭喜大哥了。”
  闫铮等着看他变脸,等来的却是这样不咸不淡的一句,心里反而有些没底。
  干笑两声:“阿铭,你也别灰心,有些事是天分,有些人天生就是这块料。你去了深城那么久没做成的事,大哥替你办成了,说到底也都是为了公司好。”
  “是。”闫铭点点头,露出今晚第一个浅淡的笑,“大哥确实是公司的功臣。”
  闫铮总感觉闫铭那笑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正琢磨着,余光瞥见宴淮鹤正朝这边走来,心头一喜,便顾不上细想。
  “宴总来找我了,”闫铮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的得意重新堆了起来,“我下次再教你,虽然你现在管着总公司,毕竟还小经验不足,当大哥的总要拉你一把。”
  说完,他也不等闫铭回应,转身就朝宴淮鹤迎了上去。
  闫铭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朝露台走去。
  樊熠看了宴淮鹤两眼,快步跟上闫铭,一直走到露台尽头才停下。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闫铭:“宴淮鹤几个意思?故意打你脸?”
  闫铭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被夜风吹散:“巧合吧。”
  “巧合?”樊熠自己也点上一根,“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我不信他不知道闫铮跟你的关系。”
  闫铭倚靠在围栏上,望着江对岸的灯火,好一会儿才开口:“嗯,他故意的。”
  “靠。”樊熠把烟灰弹进夜色里,火光明灭,“既然来了这儿,我去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在申城谁说了算。”
  “没必要。”闫铭的声音淡得像江风。
  樊熠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怎么,还心疼上了?他都这样对你了,你就这么忍着?”
  闫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没有,是你打不过。”
  樊熠脸一黑,随即用手直接掐灭刚抽了两口的烟,火星在掌心熄灭,“谁说老子单挑了?老子群殴。”
  “别惹事。”闫铭的目光越过樊熠,落在他身后某个方向,“先看看。”
  樊熠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只见宴会厅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宴淮鹤正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闫铮脚步匆匆地跟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阿铭,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闫铮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宴氏集团的宴总,宴淮鹤宴总。我在深城的时候,多亏宴总关照。”
  宴淮鹤站在露台门口,夜风吹起他西装的下摆。他的目光越过闫铮,直直落在倚栏而立的闫铭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闫铮浑然不觉,继续热情地介绍:“宴总,这是我弟弟阿铭。他之前在深城也待过一阵子,可惜一直没机会认识您。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识认识,以后都是自己人。”
  “认识。”宴淮鹤忽然开口,打断了闫铮的话。
  闫铮一愣:“啊?您说什么?”
  宴淮鹤没理他,径直走向闫铭,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久仰小闫总大名,不知道小闫总还记得我吗?”
  闫铭从围栏上直起身,烟夹在指间,随意地伸出手:“宴总说笑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只轻轻一触便松开,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第13章 心照
  站在一旁的闫铮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你们……认识?”
  宴淮鹤这才转过头,像是刚想起有他这么个人似的,语气淡淡的:“在深城的时候,见过几次。”
  闫铮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紧,恶狠狠的看向闫铭。
  露台上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闫铭眼底发涩,轻咳了一声,“我还有事,就不陪宴总了。”
  宴淮鹤的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直到被玻璃门挡住。
  闫铮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点什么:“没想到宴总跟阿铭认识,这小子,回家也没跟我说过……”
  宴淮鹤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闫铮却觉得后脊梁一凉,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闫少,”宴淮鹤开口,语气客气得挑不出毛病,“合作的事,改天再聊。”
  说完,他抬脚往宴会厅走,路过闫铮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弟弟在深城那几年,不是没进过宴氏的门。”
  “是他不想进。”
  闫铭穿过宴会厅,脚步越来越快。
  樊熠在后面跟着,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直走到洗手间,闫铭才停下来,“我上洗手间你也要上?”
  樊熠尴尬的捋了捋头发,“哈哈哈,你上你上。”
  闫铭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下来,他弯腰,捧了一把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洗手台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撑着洗手台边缘,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脸色不太好,甚至有些狼狈。
  这没出息,闫铭心里暗骂一句。
  抽出纸巾擦了擦脸,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他没在意,继续低头洗手。
  脚步声近了。
  不是普通的近,是径直朝他走来的那种近。
  闫铭手上的动作停住,眼里闪过一抹警惕,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
  宴淮鹤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从镜子里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
  闫铭直起身,关掉水龙头,抽了一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宴总也来洗手间?”他开口,模仿着刚刚宴淮鹤的口吻,“真巧。”
  宴淮鹤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直接,太有侵略性,像刀子一样刮过闫铭的脸。
  闫铭觉得无趣,把用过的纸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被攥住。
  闫铭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只手,“宴总,这是公共场合。”
  宴淮鹤没松手,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闫铭身侧,低头看着他。
  “公共场合怎么了?你还怕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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