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安顺被吓得一激灵,咬牙从袖口掏出一团包裹严实的东西。
  那人接过之后,打开看了几眼,嗓音里藏不住贪婪的笑意,“东西可以啊,事成之后五五分,你点头我今晚就带出去,最晚后天你就能见到银子。”
  五五分……
  安顺忍不住道:“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那人冷笑:“狮子大开口?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嫌我拿的多,换了别人敢接手吗?”
  确实是这样。
  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安顺盯着那块玉珏,良久,他嗓音轻颤:“……成交,我想尽快拿到钱。”
  他也不想铤而走险,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宫里私自倒卖赏赐的事情,其实有很多,主子赏给你的,往往不会再追究,主子们贵人多忘事,但也有运气不好被抓现行的……
  安顺躺在床上,冷汗浸湿了单薄的亵衣,他蜷缩着,啃咬着自己的指尖,毫无睡意。
  只觉得自己好似踩在岌岌可危钢丝上, 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会掉下去吗?
  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赌一把,那么多人,或许他不会被发现。
  ……
  浑浑噩噩,安顺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当值,他的状态也很糟糕,清理 宫道的时候,还被笤帚扎破了手。
  鲜红的血汩汩涌出来,滴落在地面。
  安顺心脏忽然突突的跳动,他没由来的感到不安,下意识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
  血腥气充斥了整个口腔,刺痛感让安顺缓慢的清醒,镇定下来。
  既然已经做了,回不了头了,只要能救小意,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事已至此,所有的惶惶不安都是多余,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小意的事情。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顺做完了剩下的工作。
  他和那人约定的是戌时,在老地方见面。
  下值后,安顺连饭都来不及吃,急急忙忙往外走,却猛地停住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已经被两个太监捂住口鼻架了起来。
  这一路安顺挣扎着,他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还是抱有侥幸。
  直到被扔在地上,昏暗的光线中,那块玉珏在眼前晃动,安顺脑袋里“嗡”的响着,已经无法思考应对的策略了。
  德全坐在椅子上,捏着那块玉珏,嗓音平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块玉珏,你认识吧?”
  “咱家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皇上赏你的。”
  在宫里沉浮半生、如今手握权力的太监总管,沉默的望着地上年轻而清秀的小太监。
  死寂的空气里,是安顺混乱的心跳,他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顺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奴才知错。”
  德全拿着那块玉珏,轻轻放在桌上的锦盒之中,“知道倒卖御赐之物要怎么罚吗?”
  怎么罚,死罪。
  直到此刻,安顺还觉得很恍惚。
  哪怕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
  他是迷茫,懊悔和不知所措。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小意和娘该怎么办?
  砰——
  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被扔在安顺眼前,他茫然的抬头,德全看着他,“打开看看,这些够不够解决你的麻烦。”
  大惊之下,安顺有些迟钝,当他明白德全的意思时,眼眶瞬间就热了,哽咽着磕了几个头,“……多谢,您的大恩我这辈子也偿还不起。”
  绝处逢生,说的就是安顺此刻的心情。
  他捡起那个荷包,双手颤抖,头顶却响起一句平静、显得有些冷漠的话语。
  “不用谢我,这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德全端起盖碗,抿了一口,看向安顺,“你明白吗?”
  周遭空气都寂静了,安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茫然。
  “……明白什么?”
  其实说完这句,脑海里已经后知后觉浮起某个猜想。
  但安顺下意识回避,导致他看上去迟钝得有些可笑。
  德全甚至觉得,宫里怎会有如此呆傻的人,但他也没有太多耐心拐弯抹角,“在这个皇宫里,主子是天,主子想要什么,你就得拿出什么,别把自己当个人看,其实在挨那一刀的时候你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安顺已经好久不去想那些事情了,那段经历。
  十二岁,入宫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后悔吗?
  虽然痛苦,但不后悔。
  因为他无路可走。
  他只是挨了一刀,他还活着,却换来娘和小意虽然拮据却足够温饱的生活,怎么说他都没有后悔的资格……
  他以为认命就够了,他已经足够谦卑了。
  可德全此刻告诉他——
  不是的,不止,还远远不够。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选什么……”德全话音刚落。
  跪在地上的人嗓音低哑,紧紧攥着那包银子,不断重复着。
  “我选好了,选好了……”
  德全这才起身,将桌上的锦盒完好无损的、再次交到安顺手中,“这次,你可要保管好了。”
  盯着手里的盒子,安顺避不可免的想着:为什么是我?
  这到底是通天道,还是不归路,答案显而易见。
  历代皇帝,不是没有过这种特殊癖好,哪怕是名门世家的贵公子,也免不了沦为玩物,更何况……
  他的下场会是怎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解决了小意的麻烦。
  “还会更糟吗?已经成这样了……”安顺攥紧荷包,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很多时候,命运看似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实则,无论他往哪边走,溺水般的窒息感从未消散。
  从始至终,他都是被裹挟在洪流中,被迫前行的浮萍,不知到何处才能得到短暂的宁静,又或者……
  彻底被吞噬在无情的命运中。


第11章 何必执着
  “哈……”
  藕白的手臂缠上来,耳边全是吐气若兰的喘息。
  燥热,如同坠入炼狱的岩浆中,快要被烫化了。
  好渴,好渴,好渴,好渴,好渴,好渴,好渴,好渴……
  “要尝尝吗?”
  尝什么?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覆上来,甘甜的汁水滋润五脏六腑。
  不够,还不够,人总是容易贪心。
  好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甘甜、解渴的东西呢?
  萧成聿自诩万人之上、九五之尊,居然对这股滋味觉得无比上瘾,他甚至想:莫非这就是传闻中来自天上的琼浆玉露?
  不够,远远不够。
  男人开始主动汲取,如同迅捷的凶兽,嗜血和侵略性显现无疑 。
  “……不要,放开。”
  谁在说话?仿佛是另一个时空传来的低泣,战栗着抗拒。
  并不重要,萧成聿向来只顾自己的目标,这些干扰不能打扰他分毫。
  好甜,他拼命汲取,却发现那抹柔软离他越来越远。
  男人有些不耐,对方越是抗拒,他越是想要得到。
  “不要,求您……”
  “放开我!”
  砰的一声巨响——
  萧成聿在黑暗中睁眼,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热汗,还未从混乱的梦境中挣脱。
  太阳穴胀痛,男人从龙榻坐直身体,嗓音沙哑,如同干渴已久、即将疯魔,只知道拼命汲水的枯木。
  “来人,备水。”
  皇帝深夜传水沐浴,还因水温过热发了火,可明明水温是正常的。
  下面的人应付不好这样的场面,个个吓得像鹌鹑,德全匆匆赶来时,王义赶紧凑上去,低声道:“师傅,皇上一再要加凉水,可再加就是冷水了啊,沐浴后万一龙体欠安……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加,听皇上的吩咐。”
  说完,德全转头道:“让小厨房备好姜茶。”
  承乾殿灯火通明,众人进进出出忙碌着。
  沐浴后,萧成聿才觉得周身的燥热降下去一些,但骨头缝里还隐隐残留着那股异样。
  让人心烦意乱。
  德全将热姜茶放在桌上,低声道:“皇上,这天气乍暖还寒,您保重龙体,喝点热茶驱驱寒。”
  萧成聿坐在长榻上,中衣散乱,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寒星,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
  德全不再说什么,安静的退了出去。
  殿外,王义守在门口。
  “师傅。”
  德全回头看了一眼皇帝的寝殿,嗓音低压,“把那个谁调回来……”
  “哪个谁……”王义话还未说完,灵光一闪,立马就明白了。
  他有些紧张,声音更低了:“那,直接调回来,皇上知道了真的不会生气吗?”
  说不准。
  德全握住拂尘的手捻了捻,沉吟片刻,“调到外殿伺候,先别让他在皇上眼前晃。”
  总归还是冒险,德全唯一能确认的是——皇帝还有那个心思。
  -
  “喜乐,谢谢你,小意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你帮忙,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安顺轻轻勾了勾唇角,眼下青黑,看上去又憔悴了不少。
  安意的婚事退了,把王家的银子如数还了回去,还赔了不少才息事宁人。
  剩下的银子全给了安意,那些钱足够娘俩生活大半年了。
  刘喜乐摆摆手,长叹一口气,有些后怕似的:“说这些干什么,对了,我还想问呢,你怎么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安顺愣了愣,看着对方。
  “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犹豫道:“是,攒下来给小意的嫁妆……”
  刘喜乐闻言,安慰似的拍安顺的肩,“唉,想开点儿,银子总会再有的。”
  是啊,只要小意没事就好,他的选择是对的。
  他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安顺想着,慢慢往回走,身影在月色中拉长。
  不远处是拥挤的厢房,两个人站在廊下,安顺才觉得眼熟,他手心紧了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公公。”
  王义笑眯眯的,身旁跟着一个小太监,“安顺,你被调回承乾殿了,跟着我走吧。”
  安顺沉默的,跟着王义离开。
  结果他被安排到一个陌生的厢房,王义说:“从今天起,你负责外殿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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