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无论皇上最后是要罚他,还是不了了之,总之只要皇上一天不砍他的脑袋,就证明一件事情——"
  德全看向王义,把问题抛过去。
  王义大脑拼命转动,德全继续往前走,他落后几步,灵光一现。
  “明白了,师傅,只要皇上一天不砍他的脑袋,就证明皇上还没打消心思。”
  无论是喜是怒,说白了得不到就成执念,真吃到嘴里或许又索然无味了。
  “咱们做奴才的,要做的就是替主子分忧。”
  “徒弟明白了。”


第7章 人各有命
  寒冬愈发深了,屋檐下挂着冰凌,院里那棵红梅在雪白一片的衬托下,红得妖艳夺目。
  安顺在这间小厢房里躺了半个月,额头伤口结痂又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红。
  明明这半个月他什么活儿都不用干,还有人送吃送喝。
  可安顺的脸色看上去……不仅没有变好,甚至更消瘦了,下巴尖尖,衬得那双乌黑的眼睛空洞而惶恐。
  没错,惶恐。
  这半个月对于安顺而言,是头顶悬着一把将落未落的砍刀。
  他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这种忐忑的、无知的恐惧,如影随形的折磨他。
  有时安顺甚至会想:如果那时撞墙力气再大一些,闭眼就过去了,或许会比现在的处境好过吧?
  但那荒谬的念头也只是一瞬。
  "我不能这么自私……”
  他得活下去。
  无论将要经历什么,就如德全公公说的,皇上让太医给他诊治了,就证明皇上不着急要他的脑袋。
  只要还留着一条命……
  他无论如何也要努力活下去。
  为了娘,为了小意。
  又过了两日,雪终于停了。
  安顺再次见到了德全,他心脏猛然悬了起来,掌心满是冷汗。
  “跟咱家走吧,皇上要见你呢。”德全语气平和,安顺却听得满身冷汗。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德全走在前面,安顺落后一步跟在后边。
  怎么办?
  皇上终于要罚他了。
  应该不会砍脑袋吧?
  或许是送去慎刑司……无论如何,再折磨他也得忍。
  或许,皇上就是想治好他的伤再砍他的头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安顺越想越惶恐,清瘦的脸颊一片苍白,额头冷汗阵阵。
  德全连头都没回,声音却轻轻飘过来。
  “要想活命,脑袋就放灵光一点儿。”
  安顺下意识抬头,承乾殿已经近在眼前了。
  德全推开殿门,暖和的温度涌出来,夹杂着一股浅淡的龙涎香,安顺却打了个冷战。
  “进去吧。”
  进去吧,脑袋灵光一点,无论如何,你都要从这里活着出去。
  安顺想着,心却沉底了。
  他缓慢的踏进去,殿里很暖和。
  几鼎盘龙暖炉燃着,静悄悄的,鼻腔中又被那股龙涎香占满了。
  安顺不敢抬头,却不受控制的战栗,他跪在地上,地毯其实很柔软。
  “……奴才叩见,皇上。”
  半晌,什么声音也没有。
  仔细听才能发觉有沙沙的笔尖与纸面摩擦的声音。
  很快,那道声音停止。
  安顺屏住呼吸。
  “过来。”
  安顺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膝行过去。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靠得太近。
  只能凭借龙涎香的浓淡判断距离。
  萧成聿居高临下,垂眸看着跪伏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发抖,这么害怕吗?
  这么胆小……所以当时为什么敢撞墙自尽?
  萧承聿眼底漆黑,冷笑似的勾了勾唇角。
  “过来,朕不想说第三遍。”
  殿里明明这么暖和,安顺却觉得冰冷彻骨。
  他慢慢爬过去,眼前有玄色的暗纹龙袍下摆,那股龙涎香已经浓郁到让人不敢喘息了。
  安顺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合时宜的闪现一些画面。
  混乱的帷帐之间,男人容貌俊朗,狭长的漆黑眼眸里闪动着某种灼热的火焰,如同狩猎的猛兽,死死盯着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安顺整个人慌不择路,心脏如同被锋利的犬牙狠狠穿透。
  那猛兽不肯松口……
  下颚忽然被捏住,强制性抬起。
  安顺惊愕的睁眼,毫无预料的将男人的脸望入眼底——
  他吓得紧紧阖上双眼:“奴才该死……”
  萧成聿的目光在安顺脸上巡视了几瞬,然后,他的指腹落在安顺额前那块浅淡的粉色伤痕上,压下去按了按,嗓音带着些许薄凉的冷意:“疼吗?”
  疼吗?
  好像不是疼。
  那处伤口虽然已经好了,但结痂掉落后的嫩肉自然和别处不同。
  被男人报复似的按揉着,安顺强忍躲避的欲望,结巴道:“……不,不疼。”
  “把眼睛睁开。”
  其实不敢对视,那种如同被猛兽当作猎物的窒息感让安顺恐惧。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有抗拒的权利吗?
  抗旨可是死罪!
  安顺缓慢睁眼,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眸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瞬间就乱了,整个人紧绷,恨不得找个安全的角落蜷缩起来。
  萧成聿看够了这个小奴才战战兢兢的模样,松手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神态平静的开口:“你不愿意?”
  此话前言不搭后语,安顺反应了几秒,终于明白了意思。
  他不敢直视龙颜,跪伏在地,咬紧了牙关。
  手指死死攥紧了袖口,清瘦的关节泛白。
  殿里寂静,只有属于安顺的,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萧成聿好像很有耐心,等着安顺开口。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奴才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一直在抖,如同在风雨中被淋湿的小雀。
  “奴才卑贱之躯……实在不敢玷污圣体……”
  “好。”
  “德安。”
  萧成聿说完,德安推门而入。
  “把人带走。”
  安顺还是懵的,带走……
  去慎刑司还是,砍头?
  他不能死。
  安顺下意识磕头,还想说些什么,德全却已经让人上前捂住了他的口鼻。
  被拖出承乾殿时,安顺挣扎的力气彻底消失了,潮湿的泪痕从眼角滑落,他想他死了之后小意和娘该怎么办啊,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闭上眼睛,安顺却悲凉的想: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还是无法接受吧,或许这就是他的命,他只能认。
  下一秒,他被扔在地上,疼痛感清晰,安顺睁眼看见德安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通天路摆在面前,你却偏要往回走。”
  “算了,人各有命,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8章 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就这儿了,你自己找个位置挤挤。”
  安顺看着眼前挤满单薄床褥的长榻,愣了几秒之后,将自己的包裹放在角落一处狭窄的空隙。
  以后这里就是他睡觉休息的地方了。
  还是像做梦一样……他居然什么惩罚也没有受,只是被调离了承乾殿而已。
  这对于安顺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幸运。
  虽然被下调了,但这些都不重要,苦点累点都没有关系。
  安顺想着,脸上终于有了丝丝笑意。
  “喂,你收拾好没有,赶紧干活去,我们这儿干不完活儿可不许吃饭!”一个年龄稍长的太监在门口盯着,安顺把包裹放好,立马跟着人出去了。
  “从这里到御书房,你今天负责把一条道上所有的积雪清理干净,千万不能让积雪结冰,这可是各位大人前往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是,我明白了。”
  那名太监离开后,安顺看着蜿蜒的宫道,搓了搓冻僵的手,拿起扫帚开始干活。
  他进宫六年了,或许是为人谨慎,踏实肯干,相貌也清秀端正。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被分到最苦最累的差事。
  如今经历了这一遭……
  “在哪儿干活不是干呢。”安顺小声说着。
  他已经很幸运了。
  -
  一眨眼,年节将至。
  宫里各种宴席、祭祀活动多了,他们这些最低等的小太监,负责宫里最苦最累的的活。
  这天,安顺子时才下值。
  好不容易用冰凉的水洗漱一番,回到自己的床位之后,发现空隙几乎被旁边的人挤没了。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往旁边挪挪吧……”
  那人不耐烦的嘟囔了几句,身子挪了挪,却并没有空出什么位置来。
  幸好安顺足够清瘦,他是真的累了,侧身躺进冰凉单薄的被褥里,在胸口捂着自己冻僵的手。
  已经麻木了,没什么感觉。
  他很快就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手上一阵抓心挠肝的痒痛折磨清醒。
  这些天实在是太冷了,手全部冻伤,白日里还感受不到,每到夜晚就格外难受。
  “不能抓……”安顺蜷在被窝里,还记得小时候娘亲说过,冻疮不能抓。
  所以,哪怕痒得抓心挠肝他也忍住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大太监手里的鞭子就“啪”一声落在床头:“还睡!起来起来,都赶紧起来干活!”
  天还是黑的,寒风刺骨。
  要先干完早上的活儿才能吃饭。
  安顺双手红肿胀痛,握着粗糙的扫帚,磨得冻疮破皮渗出血水。
  他长得白净,在冷风里一吹,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
  低头往自己掌心哈气,“呼呼……”
  再忍忍,等开春就好了。
  ……
  除夕夜,宫里一片红火。
  景和殿歌舞升平,王公大臣和皇帝正在享受除夕宴席。
  今夜安顺不当值。
  历来这个日子的差事,都是众人挤破了头、找尽了关系才得到。
  原因无他,除夕夜赏赐是免不了的,甚至比一个月的俸禄还要可观。
  安顺争不过,他向来随遇而安,不争不抢。
  既然今夜休息,那便好好享受。
  安顺穿上新发的冬装,毛领虽然有些粗糙,但已经很暖和了。
  他脚步轻快,迎着星星点点的风雪往前走,穿过那片红梅。
  来到御膳房之外的一处凉亭,一个小太监兴奋朝他招手。
  “快来!”刘喜乐从胸口掏出一团包裹紧实的浸油的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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