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扒开之后,是一只汁水丰盈的烧鸡,“闻闻香不香!这是宴席上贵人们没动撤下来的,管事的赏给我们了,我一直想着你呢!”
  “谢谢你,喜乐,进宫这些年一直照顾我……”
  “说这些干什么!吃鸡腿,你看你瘦的……”刘喜乐把油汪汪的鸡腿塞进安顺手里,让他赶紧吃。
  在刘喜乐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安顺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刘喜乐立马问。
  安顺笑起来,乌黑的瞳仁清透至极,荡起一汪水波,“特别香!”
  “那当然!这可是贵人们吃的东西呢,你多吃点!”
  “你自己也吃……”
  两人坐在干燥的台阶上,吃着凉掉的烧鸡,虽然寒风依旧刺骨,但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砰——
  忽然一声惊响,夜空炸开明灿灿的烟火。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烟火不断,将漆黑的天际照亮。
  安顺和刘喜乐站起来,仰天望着璀璨的景象。
  安顺脑海中响起小时候娘常说的祝词,下意识小声念道:“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什么?”刘喜乐没听清,脸上还挂着笑意。
  安顺这才郑重的重复一遍:“祝你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承乾殿。
  “伏惟新岁,乾坤交泰,敬祝吾皇德被苍生,辉同日月!”由德全领头,浩浩荡荡一众跪伏叩头。
  “赏。”
  ……
  每个人都拿着沉甸甸的赏赐,欣喜的离开,萧成聿今夜喝了不少酒,沐浴后穿着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皇上,喝了解酒汤让人伺候您休息吧。”
  萧成聿无言,接过解酒汤喝了几口。
  往内殿走,龙榻旁的纱帐半遮半掩,似乎有些不对劲。
  德全停住了脚步,守在外面。
  萧成聿眯起眼睛,神情莫测。
  他慢慢靠近,掀起了纱帐——
  “皇上……”一个雌雄莫辨的美人躺在龙榻之上,眼波流转,缠绵而缱绻望着男人。
  萧成聿并没有动作,那美人主动从被褥中钻出来,披散的长发,穿着单薄的纱衣,身躯若隐若现,柔韧而单薄。
  是个男人。
  他轻咬了咬唇,伸手解开萧成聿中衣的系带。
  继续往下——
  忽然一股力量袭来,美人从龙榻之上被扔下去。
  “德全,滚进来。”
  皇帝中衣散乱,明明是一副即将就寝的慵懒姿态,可眼底的冷意却让人浑身血液冰冷。
  德全心头咯噔一下 ,看见殿内的景象之后,立马跪伏在地,面色苍白。
  “奴才知错,皇上恕罪……”
  犯了大错,本不该这样的。
  圣意难测。
  除夕夜,承乾殿上上下下被一股压抑的怒火笼罩。
  龙榻之上的美人已经被扔出去了,德全额头冷汗淋漓,萧成聿坐在榻上,“人是谁送来的?”
  “王大人……”
  萧成聿冷笑。
  “奴才该死。”
  德全心冷了下去,他确实是胆大包天。
  “奴才该死……”
  “你确实该死,罚俸半年。承乾殿从上到下,罚俸一月,再有管不住嘴的,可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德全从殿内退出来,浑身冷汗被寒风一吹。
  他打了一个哆嗦,却莫名想到:难办了……
  其实德全一直觉得奇怪。
  皇帝为什么会让安顺毫发无损的离开承乾殿,只是把人调走,这甚至算不上什么惩罚。
  德全原以为,皇帝是不在意。
  或许那晚只是一时兴起,过去也就过去了,他们的皇上毕竟是明君,不跟一个小太监计较也是可能的,更何况正值年关,也不宜见了血腥……
  现在看来,皇帝这段时间的平静并不是不在意。
  恰恰相反。
  皇帝一直在压抑那股怒火,无处发泄。
  但无论怎么压抑,洪水总有决堤之日……
  德全望向漆黑的天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第9章 玉珏
  开春之后,天气逐渐回暖。
  日子确实慢慢好起来了,而且,三月一次的探亲日快到了。
  这些天,安顺格外兴奋。
  终于盼到探亲日当天,时间有限,众人是分批去宫门口和亲人相见。
  安顺远远就看见了人群之中清瘦的小姑娘,他挥了挥手,喊道:“小意!”
  “哥!”兄妹俩见面,忍不住红了眼眶。
  安顺和安意长相有三分相似,都是清秀柔和的类型。
  宫门口人很多,安顺带着安意走到最旁边的城墙下,忍不住关切道:“小意,怎么又瘦了,娘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哥,我和娘都挺好的,你别只顾着家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安意说着眼眶有些红。
  “哪有……”
  安顺和安意说了一会儿话,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荷包,里面沉甸甸的,都是安顺攒下来的银子。
  他把荷包塞进安意手里,小声道:“小意,我最近换了差事,俸禄没有之前多了,你们先用着,我会想办法的,你和娘有什么事情就托人告诉我,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娘。”
  安意攥着手里的荷包,确实比以前分量轻了很多。
  她眼眶有些红,嘴唇抿了抿,似乎有话想说。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来:“……嗯,我知道,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时间到了!该换人了……”
  “都回去,赶紧的!”
  探亲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安顺闻言抿了抿唇:“那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安意站在宫门口,看着安顺转身离开。
  她攥紧了自己的袖口,眼眶湿润,却还是咬唇,什么都没有说。
  哥哥够辛苦了,她也该承担一些了。
  探亲结束之后,安顺就在想到底该怎么多赚一些银子……
  娘的病拖了太久,现在断不了药,药材对症不便宜,长期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小意也长大了,再过一两年就该说亲了,他得攒钱给小意添置嫁妆。
  按他现在的俸禄来看,是万万不够的。
  但在宫里想赚俸禄之外的银子,又谈何容易呢?
  稍不注意行差踏错,别说银子了,连脑袋都保不住。
  日子过得飞快,寒冬消退,宫里的花花草草渐渐苏醒,绿意盎然。
  安顺向来是能吃苦的,不冷之后,他觉得日子愈发好了起来,或许也是适应了。
  除了俸禄低,对比在承乾殿的差事,现在的日子,不用时时刻刻害怕犯了错被皇帝砍头,每天累的倒头就睡过去,甚至还挺充实的。
  那些比较危险的赚银子方法,安顺也不会去尝试,他能做的就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替人当差。
  这是个最笨的办法,但也是最安全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慢慢攒,银子总会有的。
  可世事难料,苦难并没有那么多耐心,它从未停下逼近的脚步。
  ……
  “安顺!你、你快想想办法……”
  “安意她!”刘喜乐气喘吁吁冲进来,脸色苍白。
  刘喜乐在御膳房当差,偶尔会轮到出宫采办的差事,安顺总会托他去家里看看。
  这两天正好是出宫采买的日子,刘喜乐这么着急忙慌的冲过来,安顺一听心脏就悬起来,立马抓住刘喜乐的手臂:“怎么了?小意怎么了!”
  刘喜乐一回宫,连气都没喘就跑过来了,额头带着汗,看向安顺的眼神很复杂,他咽了几口唾沫,犹豫道:“安顺,你先有点心理准备,你娘的病不太好,需要很多银子,你的俸禄不够……小意没跟你说,怕你太辛苦。"
  "……我都说了有什么事情我来想办法,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安顺脸色苍白的说着,明明很慌张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和刘喜乐对视上眼神,后者很快躲开。
  一股不祥的感觉,从心头漫开。
  安顺喉头发紧,小声问:“怎么了……”
  瞒是瞒不过去的,刘喜乐眼睛一闭,咬咬牙说:“安顺,你娘的病等不得,安意她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她就……就把自己卖给街上王家老爷当小妾,如果不是我听见了风声,等她被抬过门,就什么都晚了!”
  听完这些,安顺眼前闪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恍惚了很久,半晌才缓过来,刘喜乐搀扶着他,神情焦急。
  “我没事……喜乐,多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小意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怎么办?
  小意怎么能去做小妾呢?
  那个王家老爷,他没记错的话,已经年过半百。
  小意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她怎么能过这样的日子。
  安顺想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轻颤,眼眶涨得一片通红,他强行压制自己凌乱的喘息,大脑飞速转动。
  他需要钱,急需。
  有钱小意就不用走投无路,只要还没过门,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
  可他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弄到一大笔钱呢?
  安顺抱着自己的脑袋,觉得太阳穴如针扎般的疼,疼的眼眶湿热。
  他怎么这么没用,到底该怎么办,赶紧想办法啊!
  他已经这样了……
  小意至少要过上正常的生活吧?
  不求大富大贵,他只希望小意找一个清清白白、品行端正的男子,两人举案齐眉,哪怕日子平平淡淡,只要平安和睦就好。
  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安顺咬紧牙关,克制快要溢出的哽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缓慢的、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包袱。
  稀薄的月光下,安顺拿出那块剔透的玉珏,紧紧握着,指关节泛白,整个人在颤抖。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清瘦的下颚淌落滴滴水迹,眼眶红肿,连鼻尖都是红的,乌黑的瞳仁越发水亮,恍若不染纤尘的宝石,稀世难求。
  "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有这个办法能救小意。
  也是救他。


第10章 东窗事发
  夜色中,整个皇宫寂静而严肃。
  偏僻的角落里,安顺紧紧攥着袖口,姿态紧绷而焦急,忍不住张望。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出现,“东西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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