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你可以看看校园论坛,里面传得沸沸扬扬地说你和商家掌权人商总……有不正当关系。”
  那人一咬牙一跺脚,说完这一长串话就钻进了对面宿舍。
  听到这话的鹤愿呼吸一滞,摁了摁完全亮不起来的手机,从满地杂乱的废墟里找充电器。
  终于在扒开一块块抹布似的衣服碎片底下,找到了显然被拉扯但没被扯断的数据线,又在棉花堆里找到了充电头和凹陷变形的褪色铁皮糖果盒,旁边散落着一片有带有小狗图案的创可贴。
  鹤愿松了口气,幸好还在。
  他把手机充上电,直接坐在棉花堆里徒手掰那个铁盒子,小心翼翼地掰了很久,虽然恢复不成原本的形状,好在盖子能完全合上。
  再把那枚小狗图案的创可贴装回糖果盒,他把盒子按在心脏位置,它们陪伴了他长年以来的无边黑暗,早已成为了他最珍视的物品。
  鹤愿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欣慰之中,被猝不及防的一道撞击声让他心头一紧。
  虚掩的宿舍门陡然被外力一脚踢开,门框撞到墙壁发出震天响,整条走廊的声控灯一时间全亮了。
  来人来势汹汹,全然没有发泄后解气的模样。
  还不等鹤愿从地板上起来,冲进来的鹤霄二话不说就攥住鹤愿的衣领,怒目圆睁地对他咆哮,“终于舍得回宿舍了,难不成是商聿年这么快就玩腻了把你给赶出来了?上赶着往商聿年那里跑,被他压很爽是不是,你就这么下贱吗?”
  拿着糖果盒的手指泛白,鹤愿忍着怒意磨了磨牙,“松手。”
  攥着衣领的手更用力往上猛地一提,鹤霄语气恶劣,“你说啊,被他干得爽吗?”
  “鹤,霄。”这两个字从鹤愿牙缝挤出来,他放下糖果盒,手撑床架借力起身的同时一脚踹向鹤霄脚踝。
  鹤霄被踢得往后踉跄几步,尖锐的刺痛感使他脸色略微发白,对着鹤愿咒骂一句脏话。
  瞬间被引燃的暴力因子在体内叫嚣,他刻薄冷笑,“我说你怎么肯跟他们去商聿年的接风宴,一查才知道你前段时间往源启跑得挺勤啊,免费提供程序,还帮他们补漏洞。难怪我大发慈悲让你进明睿,你都不肯去,原来打的是攀附商聿年进源启的主意。”
  “一个还处于摸索阶段的科技公司,比得上明睿的一分一毫吗?再说商聿年会让你进源启?会让一个恐怕连床伴都算不上的人进自家子公司?说不定商聿年就当是干了我们鹤家的一条狗,你以为他能给你什么,会给你什么。你最好收起那些可笑的心思,别妄图通过他来摆脱我。”
  鹤愿的确想摆脱鹤家,但绝不是以鹤霄嘴里如此不堪的方式。
  他静静看着鹤霄,嘴唇冷绷。
  又是那种冷到彻骨麻木的眼神。
  鹤霄知道鹤愿心里有怒,有恨,他想要的是鹤愿歇斯底里的反击,而不是每次都用这种像是看待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眼神看他。
  鹤愿越是平静,他就越是像个唱独角戏的疯子。


第18章 故意激怒
  见鹤愿不应。
  鹤霄试图用怨毒的语言撕破他表面的平静,嗤笑道,“鹤愿,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要是没我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你会过得连条狗都不如。你给我记住了,从我带你进鹤家,给你取名鹤愿的那一天起,你就只能是我鹤霄的狗,你一辈子都别想挣脱我给你戴上的锁链。”
  鹤愿垂在腿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见他有所反应,鹤霄用施舍意味的嘲讽继续加码,“你要是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跪下求我,或者用你伺候商聿年的方式讨好我,要是让我高兴了,兴许我能再给你一次进明睿的机会,怎么样?”
  说完,寂静的廊道里响起刺耳的笑声,又很快戛然而止。
  当鹤霄被鹤愿用膝盖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卯足劲儿一拳一拳接踵而至砸到他脸上时,别说是笑不出来了,连气都险些没喘过来。
  每一个拳头都是火石,投向他胸腔燎原的怒火。但奇异的是用力连续砸到他脸上的每一次短暂触碰,都能勾起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让他忘了还手。
  还是赶回来的涂景林见情况不对,费好大力拉开应激一般停不下手的鹤愿,否则早已被揍得口吐鲜血的鹤霄不一定能竖着走出这间宿舍。
  打红了眼的鹤愿挣开涂景林,额角青筋直跳,眼神幽深得骇人,瞪向鹤霄的眼神恨不能将他扒皮抽筋。
  同窗三年里哪曾见过鹤愿这副近乎失控的模样,那眼神让涂景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几乎是被单方面暴揍的鹤霄头痛欲裂,眼前发黑,背靠着墙壁支撑勉强维持站立姿势。
  那张被肿胀扭曲的脸血色尽失,破了皮的嘴角因疼痛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紧接着咳出一口血来。
  待眼前恢复清明,他抹了把流到嘴角的鼻血,面目狰狞地望着还处于暴怒状态的鹤愿,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不禁咧开鲜血淋漓的嘴笑了起来。
  看到鹤霄莫名其妙的反应,鹤愿施暴欲更甚,涂景林则看过去的眸色古怪。
  笑了好一阵儿才止住,鹤霄阴恻恻的目光如有实质,“鹤愿,这才是真正的你,一条暴力的疯狗。”
  现在的鹤愿果不其然轻易就能被激怒,他捏紧拳头只想发泄,还好被眼疾手快的涂景林紧紧拽住。
  涂景林用力抓着他的手臂,能看出鹤愿状态明显不对,“别冲动,他在故意激你。”
  涂景林不敢松手,侧身向前挡住鹤愿以隔断鹤霄的视线,语带寒意。
  “鹤大少爷,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视情节轻重可以被处以拘留或罚款,你要是还不走,我不介意请你去警察局坐坐。”
  鹤霄的目光扫过涂景林抓在鹤愿臂膀的手,觉得刺眼。前有商聿年,现在又来了个涂景林,怎么一个二个都觊觎他的所有物。
  鹤霄感到不爽极了,他只当听了个笑话,语气轻蔑,“区区涂家私生子,你以为你能护得住他?”
  涂景林眯了眯眼,峻声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剑拔弩张。
  二十分钟后。
  警笛声响彻整个校园,三人在众多目光和闪光灯中坐上了警车。
  的确不是涂景林报的警,因宿舍打斗的阵仗过大,接连两天被影响休息的学生中有人率先报了警。
  三人坐在警局的不同审讯室录口供,做完笔录,警员也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虽主要责任在鹤霄,但顾及鹤家是汀澜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事件并未涉及鹤家以外的人,兹定性为家庭内部矛盾作罢。
  这件事与涂景林关系不大,他最先从审讯室出来,不知道鹤愿还有多久录完口供,走到大厅外摸了支烟点上,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就见闻讯而来的钟芸风风火火经过他进了警局。
  涂景林掐了烟,跟进去。
  鹤霄与鹤愿几乎是前后脚出审讯室,走在前面的鹤霄一眼就看到直奔进来的钟芸,臭着脸翻了个白眼,当没看到径直就要往外走。
  本来脸色就没好到哪里去的钟芸,在看清鹤霄脸上的瘀伤后,更是气得二话不说拎起手提包就往鹤愿脸上砸。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鹤愿根本没来得及躲开。被砸得偏过去的脸猛然转回,幽暗的眼神锐利如刀。
  迸射出的危险气息,让钟芸心里一哆嗦,举起的手顿在半空。
  赶上前的涂景林插到两人中间,挡住钟芸,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鹤霄转身,就见血珠从鹤愿破开的额角溢出,他气愤地去拉住钟芸,“妈……”
  钟芸剜了他一眼,怒斥,“你给我闭嘴!”
  这一动静让大厅办事的数人都闻声看过来,维持秩序的警员走过去,做做样子地劝道,“钟太太……”
  一道质问声打断了他,由远及近,语气森然。
  “公然放任民众在警局内施暴,你们第一分局就是这样管理市区治安的?”
  循声看去,一袭长款风衣的商聿年从夜色中走来,经过之处皆是无形威压,连周遭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人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业巨鳄,各自反应可谓是精彩纷呈。
  还在气头上的钟芸气势陡然弱了几分,想到鹤远山放下身段多次拜访未果,她不信商聿年是专程为了鹤愿而来。
  鼻青脸肿的鹤霄神色难辨,一双充血的眼睛死盯着商聿年恨不能喷出火来。
  看着越走越近的商聿年,与之而来的无形压迫感让涂景林油然而生出敬畏,联想到鹤愿跟他的关系,不禁瞳孔震颤。
  只有鹤愿始终不敢看他,甚至还往涂景林身后侧了侧,想要挡住满身狼狈。
  而商聿年全程未看其他人一眼,视线掠过双眼瞪得老圆的涂景林,落在低垂着头的鹤愿侧脸。
  又添新伤了,正在往外冒的鲜红血珠刺得商聿年眉头一紧。
  警员一看来人是商聿年,立马笑脸相迎地解释,“商总,钟太太也是一时激动,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家庭内部矛盾而已。”


第19章 是我的人
  “一点家庭内部矛盾而已?”
  商聿年冷沉的眸子斜斜压过去,震慑力极强,警员心虚得不敢说话了。
  “小商总,但凡长了眼的都看得出是谁在对谁施暴。这个混账东西把我儿子给打成这样,我适当教育他一下还有错了不成?”
  钟芸作出长辈姿态,语气不善。前段时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跟鹤远山也不会求到商聿年一个晚辈身上,最可气的是他收了人却不办事。
  得亏鹤霄前两天跟一个邻国的大企业谈成合作,把明睿紧缺的资金链续上了。只要这个项目成功研发上市,鹤家也不会再处处都低商家一头。
  想到这,钟芸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商聿年眉眼间难掩厌恶,扯了下唇,“此事过错方若是鹤愿,以鹤家的作风,他走不出审讯室。鹤霄寻衅滋事在先,技不如人落得这般只能算是咎由自取。”
  后半句是对着鹤霄说的,看过去的眼神与看垃圾一般无二。
  长年累月的恨意在鹤霄胸腔翻涌,他恨商聿年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
  “你……”
  钟芸怒火攻心,短促的一个“你”字梗在喉咙里,深呼吸后强撑着体面,“说到底这是我们鹤家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商聿年转了转食指上的家族指环,“至于你们鹤家的事,我不感兴趣。但鹤愿现在是我的人,你们以后再敢动他就等于动我。”
  此话一出,看戏的众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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