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他有些急切地努了努嘴,红着眼尾,濡湿的黑眸里全是商聿年的倒影,眼角的泪珠将落未落。
  商聿年挑眉,“过来。”
  鹤愿忙不迭从餐桌这头跑到商聿年身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商聿年无声地将主动权交到鹤愿手里。
  鹤愿俯身贴近。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传出几道短促连续的震动声。
  差一点儿就成功的鹤愿如受惊的兔子立马往回缩,商聿年没给他后退的机会。
  他抓住鹤愿的手臂往下拽,另一只手搂过鹤愿的腰往怀里揽,轻易就将鹤愿整个人抱坐到他的腿上,紧接着吻住他过于惊慌而张开的唇。
  商聿年的第一反应是,太瘦了。
  一米八出头的身高,也不知道体重有没有一百二十斤,抱在怀里有点硌手。
  坐在商聿年腿上的姿势让鹤愿更高一些,他被按住后脖颈低头承受着商聿年还算温柔的吻。
  体温透过柔软偏薄的布料交织,再次涌进脑海的旖旎画面加速他的心跳,跳得太快了,恨不能从他与商聿年相贴的唇跳进对方身体。
  鹤愿还没习惯在接吻时闭眼,也或许是舍不得闭眼。他能清楚看到商聿年脸颊细小的绒毛,每眨一次眼睛,他纤长的睫毛就会轻刷过商聿年的鼻尖,他喜欢这样的距离。
  唇舌交缠间,商聿年能感觉到直挺挺坐着的人软了身子,是鹤愿不会换气导致的呼吸不畅,但他又不想和商聿年分开,强忍着快要窒息后失了神。
  察觉到他异样的商聿年往后仰,与他的唇拉开一丝缝隙,“换气。”
  然而鹤愿充耳不闻,唇瓣刚分开他就立马追了上去,酡红着脸,眸光潋滟。
  商聿年任由他啃咬自己的唇瓣,目光往他身下瞥,轻呵声没入唇齿间。
  接个吻都能有这么大反应呐。
  鹤愿入迷的程度之深,就连屋里进了个人都没发现。
  玄关处机械女声响起,听到转动门把的动静,商聿年第一时间偏过脸与顿在门口的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身形颀长,一身连帽灰色卫衣套装简约休闲,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编织篮筐,里面是个头大色泽鲜红的草莓。
  相貌不凡,眉眼与商聿年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漠然。
  正如此刻,他看着那个仍坐在商聿年怀里,因商聿年侧过脸只能不停舔舐他嘴角的男孩,面上并未出现超出正常范围的惊讶。
  搂住鹤愿的手移到腰侧软肉上捏了捏作为提醒,狭长的眼眸则是看向仍站在玄关处的男人,从容地问,“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吻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鹤愿愣了愣,抬眼顺着商聿年侧过脸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个与商聿年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后,可以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噌地一下跳开,整个人红温地杵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下班顺道来看看你,到楼下给你打电话没接。”
  男人看了一眼恨不能遁地的鹤愿,再看向走到鹤愿身边伸手揽住鹤愿肩膀的商聿年,“抱歉。”
  商聿年搂着鹤愿的肩膀安抚性地捏了捏,对鹤愿做介绍,“那是我哥,商叙。”
  又看向商叙,“这是鹤愿。”
  鹤愿硬着头皮飞快看了一眼商叙,颤着声问候,“您好。”
  商叙语气淡淡地,“吓到你了。”
  自商聿年回国以来,商叙因医院排班还没跟两年没见的弟弟好好聚过。今天正好轮完班,就想着来看看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撞上这种事,瞧这明显被吓得不轻的男孩,他打算打完招呼就走。
  商叙把装草莓的篮子放到玄关窄柜上,“楼下路边卖的草莓,看着新鲜就挑了几个,我就先回去了。”
  商聿年问,“刚来就走?”
  商叙则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低头的鹤愿,再缓缓移到商聿年那张处事不惊脸上,“说了是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了就行了。”
  商聿年拍了拍鹤愿的肩膀,下巴朝沙发方向点了点,“自己坐着玩会儿。”
  “好。”
  商聿年笑着走向商叙,“行,那我送你。”
  两人出了门往电梯方向走,一路无言到车库。
  商叙坐进驾驶座,侧过脸看向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的商聿年。
  兄弟俩太过了解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的心思猜个大概。
  商聿年知道商叙有话要说,果然一坐进车里,商叙就开口了。
  他确定上次电话里与商聿年谈论的对象,和今天在商聿年公寓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没想到会是个男生。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男生的?”
  商聿年降下车窗,回头看向商叙,“没确定,因为我不是。”
  商叙则是探究地看着他,不语。
  商聿年沉默片刻,反问,“哥是因为喜欢男生,所以才喜欢的谢千俞吗?”
  商叙眸色暗了暗,这个问题恐怕找不出答案。
  他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喜欢上了谢千俞,自然寻不到性别在其中的因果关系。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他是不是,都改变不了他注定会喜欢上谢千俞的结果。
  或许喜欢一个人与性别无关。
  商叙索性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谈论更实际的问题。
  “可他是鹤家人。”
  鹤家门风迂腐,秉性利己,绝非善类,与鹤家人打过交道的人皆是如此评价。
  鹤霄就是明摆着的例子。
  在这种家庭环境成长出的鹤霄,固执偏颇,唯利是图,与之做了多年同班同学的商聿年有所体会。
  而鹤愿虽非亲生,却是被鹤家养大的,难免近墨者黑。
  商聿年懂商叙的担心,松了松领带笑道,“谢家的风评也不遑多让,你还不是喜欢了谢千俞这么多年?”


第15章 他很乖的
  谢家风评的确与鹤家不相上下。
  谢肃成为人专横霸道,又是半路起家,待人处事颇有股暴发户味道。一朝业成在外拈花惹草,陪伴多年的妻子去世不到两个月,就把外面有孕的新欢领进家门,这一点也是没少被人诟病。
  那时的谢千俞还不到四岁,没了母亲,父亲有了小儿子也对他不闻不问。
  谢家和商家老宅离得近,对什么都没兴趣的商叙唯独喜欢和同龄的谢千俞玩,知道谢千俞在谢家受欺负,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他在商家住的。
  谢千俞生得可爱,也很受商家人的喜欢。
  商叙那张冷淡的脸上浮现不悦,他为数不多的情绪都是被谢千俞相关的事所牵引。
  “我们和千俞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言外之意,这是鹤愿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商聿年正欲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听对面汇报突发情况,他言简意赅,“五分钟后线上会议。”
  接完电话,商聿年拉开车门下车,转身站在外面,勾唇笑,“放心吧,鹤愿在我这里翻不起风浪,他很乖的。”
  商叙还在为商聿年说谢千俞而不满,冷冷道,“装乖吧。”
  “那我就看看他能装到几时喽。”
  商聿年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公寓里的鹤愿正坐在沙发上看涂景林分享给他的餐厅信息,他很感谢地打字回复。
  回完消息,他有些怅然地握着手机发呆。
  商聿年推开门,就见那颗耷拉着的脑袋立马抬起来,放下手机,快步来到自己身边。
  他奖励似的捏了捏鹤愿的尖下巴,顺手拎起窄柜上的篮子,往厨房走。
  鹤愿跟着他,“我来洗吧。”
  商聿年头也没回地说,“不用,你手还没好完。”
  “没关系的。”
  其实掌心的痂快要掉完了,鹤愿加速走到商聿年身侧,想伸手去拿装草莓的篮子,被商聿年躲开。
  “有关系。”
  商聿年来到岛台,打开水龙头,随意挽起衣袖,背对着鹤愿开始洗草莓。
  望着商聿年宽阔的后背,鹤愿一步一步挪近,要是能伸手穿过他的腰,从背后抱住他就好了,他的后背看起来能承担起自己所有的渴求。
  流水声停止,商聿年转身把洗好装碗的草莓塞进鹤愿手里,把他带回客厅。
  摸摸他的头发,“我现在有急事处理,自己玩儿。”
  不等鹤愿点头,他看了眼腕表,大步上了楼。
  端着草莓的鹤愿视线追随那个高大的身影,见他上楼,进书房。
  这一进去就是三个小时,等商聿年部署完出来,入眼的是坐在楼梯口靠着墙睡着的清瘦背影。
  商聿年的心口好像被羽毛轻飘飘拂过,他站了几秒,缓步走近鹤愿,蹲下身用指腹抚平他紧蹙的眉头。
  鹤愿睡得很浅,这一碰就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望着商聿年那张染了疲惫的脸,长睫轻点。
  商聿年扶他起来,“怎么在这儿坐着?”
  鹤愿抬手揉眼睛,那眼眶红红的还以为是哭过。
  “我想陪着你,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商聿年拉过他揉完眼睛的手,触感冰凉,“去洗澡。”
  等鹤愿下楼,商聿年也转身回房间洗漱。
  浴室里水汽弥漫,温热的水流划过眼角,商聿年闭上眼睛浮现出鹤愿欲言又止,乖乖点头下楼的模样。
  洗完澡,商聿年套上睡袍走出浴室。发尾滴落的水珠沿着精壮的腹肌而下,没入人鱼线。
  他下楼就遇见从浴室出来穿着纯白睡衣的鹤愿,霜打茄子般地垂着嘴角,委屈感写满了整张小脸。
  “怎么了?”
  听到声音,鹤愿抬眼望着正在下楼梯的商聿年,紧紧抿着唇。
  湿漉漉的黑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乖顺,中和掉不笑时眉眼间的冷冽,完全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商聿年来到他身边,把他揽到沙发坐下,弯腰从茶几抽屉里找出个吹风机。
  嗡嗡的机械声环绕耳畔,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商聿年在给他吹头发,那颗怅然若失的心有回暖的迹象,鹤愿恍惚自己与商聿年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他闭上眼睛,轻嗅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商聿年洗过的沐浴露的味道,香味的萦绕好似恋人的怀抱,恋人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他没有身份主动拥抱。
  吹过的发丝蓬松柔软,商聿年的手带着热风的暖意,他看向阖着眼眸的鹤愿,轻声问,“困了?”
  眼前的人虚睁着眼睛,却摇头。
  商聿年好笑地揉揉他头发,带他进一楼的卧室,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我给你上药。”
  坐在床沿的鹤愿拉住商聿年的手,仍是摇头,“我可以自己上药,你太累了。”
  商聿年看着他仰起的分明渴望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逗弄的笑,“不想我给你上药?不喜欢我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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