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嫔见瑶帝没有异议,心中一松,低声说了声是,躬着身子慢慢退出。
白茸朝外间喊了一声,吩咐准备醒酒汤。
只是汤未送到,瑶帝的身子便压下来。白茸顺从地倒在床铺上,承接住黏腻的湿吻。火热的带着酒香的舌尖缠绕另一条软舌,晶莹剔透的银丝如碧波荡漾至嘴角。
衣服被悉数剥下,吮吸也顺势来到胸前,将一双茱萸舔舐得红艳艳的。
微痛与微痒穿梭于心,白茸不经意发出一声颤悠悠的低吟。他双手环住瑶帝,把人完全拥在怀里抚摸。他的手指划过后背,在上面留下几道白印。瑶帝受到刺激,仰头啊了一声,再度瘫下去,埋首白茸胸口,用舌头去舔那肌肤。
此时白茸还未沐浴,身上留有早些时候出的薄汗,那咸津津的滋味被瑶帝吞进肚儿去,倒成了美味珍馐,引得人哼哼唧唧多番流连。
不多时,细腻的胸膛布满水渍。
瑶帝身下亦是铸铁一般火热。他抚摸着身下那双肌骨匀称结实的腿,手指划到膝处,将合拢的腿轻轻分开,又在那腰胯下的花丛里抹了一把,只见其中粉嫩的花柱竟摇摇晃晃立了起来。
一探臀底,那小嘴儿早吐出了蜜。
再看白茸,情欲已被彻底勾起来,明眸含春,眼尾一抹桃红,屈腿道:“快进来呀,还等什么?”
瑶帝将身下铁杵直插入那蜜穴,反复急肏,不过数下,股间便是一团软烂,好似揉了半晌的花瓣挤在其中。随着灼热的巨物继续挺进,从那团花瓣中溢出更多的琼浆玉液,润泽了巨物,令其更能曲径探幽,钻研极致。
一时间,白茸只觉下腹胀痛,好似被捣穿了。
他叫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回荡在床帏。身下肏动更加带劲儿了,好像要磨出火星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茸身下一松,炽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再见瑶帝,却已经趴在他身上睡过去。
这场情事起得突然又结束得仓促,白茸非但没有尽兴,反而心中空荡,愈加渴望有人爱抚。他把瑶帝推到一边,手向下揉动一阵,又是夹腿又是磨蹭,终究是从那挺翘的肉柱前端榨出些汁来。他觉得通透了,舒爽了,把手上的液体随意抹在瑶帝衣服上,叉着腿平躺歇息。又过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望着身边的人鄙夷地想,瑶帝不如从前了,甚至比那次急病之后还不如,再也无法满足他。
他赤身下地,站到穿衣镜前,将凌乱的长发梳好披在身后,镜中的胴体慢慢浮现出情事过后的痕迹。到处都是点点的红,唯有颈间一条金黄的细链闪闪发光。
他盯着链子看了看,又回望床榻。这一次,他的眼里没有不屑,只有眷恋。
他还是爱他的,尽管不再纯粹,可仍旧是爱的,除去那身光鲜的龙袍,他依然可以宣布,他爱梁瑶。
冯漾曾嘲讽他不值,可那个狂妄自负的人又怎会理解,爱梁瑶这件事本身就是他可以脱颖而出的资本。
他一直相信,当年的珑帝尽管被人称为昏君,可并非一点儿是非曲直不分,之所以由着冯臻胡闹,仅仅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冯臻对他极度且纯粹的爱恋。此后的纵容,不过是投桃报李。
如今,他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爱情是权力的垫脚石,有爱才有权。
想到此,他随意披上长衫,给瑶帝穿上衣服,摆好舒服的睡觉姿势,又旋暗了墙上的黄玉壁灯,然后才走到外间,吩咐沐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银朱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试图叫醒瑶帝。还未开口,只见白茸已然转醒,小声道:“皇上累了,今日别上朝了。”
银朱用气声道:“可皇上没说今日不早朝……”
“我说的,不顶用啊?”声音虽小,语调却上扬,枕边人似乎被吵到,翻了个身正对床外。
银朱借烛火看清那一脸疲倦,心中一软,也不忍叫醒了,只叹气道:“可这旨意也只能从毓臻宫发出,但这样一来对您就不好了。”说罢,轻轻退了出去。
自那之后,白茸没了睡意,反复思量银朱的话,心里发毛。他走出毓臻宫,招来正指挥宫人洒扫庭院的阿凌,低声吩咐:“你去库房支些银子,去玉蝶宫找苍烟,问问他知不知道这几日外朝出了什么事。他有朋友在天仪殿当差,消息灵通得很。”
阿凌看看天色,说道:“现在吗,他一会儿就要伺候暄妃起床了。”
“就是要现在,等暄妃起来之后发现你找人问话,先不说他反应如何,单说苍烟就不敢理你。更别说暄妃此人是出了名的矫情,要是知道我找他的人打听消息,肯定得推三阻四。”
阿凌不再废话,领命而去。
不多时,玄青听到白茸醒来,从后院赶过来,见他还穿着寝衣,将人带回殿中按坐到圆桌旁,说道:“怎么不再睡会儿,现下天亮得早,时间也早呢。”瞥了眼角落里的座钟,刚刚过六点。
“不觉得困,总是心神不宁的。从扶仙岛来的那一家子人至今没找到,也不知这件事到底如何收场。若他们只是迁居倒也罢了,若真来了尚京,怕是要被有心人利用。”
玄青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先凑合喝吧,是昨晚上的了。茶水间刚起灶,还得一会儿才能把水烧开。”想了想又道,“这件事要不要跟皇贵妃说一声?”
白茸喝下水,倒不觉得凉,却也没能让焦虑的心变得更平和,长叹一声:“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只会嘲笑我。”
“那可不一定。”玄青道,“皇贵妃背后是镇国公,镇国公又是兵部的主心骨,而兵部的九门城防司可是管着尚京城门,盘查扣留来往可疑人员。只要皇贵妃开口请兵部帮忙留意,城防司的人看在镇国公的面上一定会尽心去办。只要那一家子出入尚京城门,他们就能找借口把人留下。”
白茸思索一阵,慢慢点头:“那就抽空跟他说一声吧,现在来看,也唯有他能帮忙了。若真找到了人就直接送御囿去,让单思德看管,这样才安全。”
又过一会儿,茶水间送来新烧的热茶和热水。
玄青带人服侍他梳洗,刚挽好头发换好水绿长衫,就见阿凌急匆匆进来,压低声音道:“主子,打听到了。”
白茸见他满额的汗,忙让他坐下喝水喘口气,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凌是一路跑回来的,胸口压着一股腥甜,先是呼了几口气,然后才道:“前几天肃州发水,淹了五座村子。彭州地动,民房多有倒塌。还有丹州,闹了蝗灾。”
白茸插口:“今年的灾也太多了些,怪不得皇上烦恼。”
阿凌满脸担忧:“这些不是最主要的。可恨的是丹阳应氏以此事写了一篇名为《妖云引》的文章,声称天象异动,云华有妖。”说罢,双眼大睁,几乎是僭越似的直愣愣瞪着前方。
白茸从那双乌黑的眸子里读出了最为恐怖的意象,喃喃道:“我就是那个妖,对吧?”
阿凌道:“没说您是妖,说您是妖道,是靖华邪君。”
白茸支着脑袋回味:“靖华邪君……名字倒比之前那个更威风了。我要真是邪魔歪道就好了,早掀起一股邪风把他们都刮走,哪儿容得他们这帮人恶语中伤。”片刻后又问,“那皇上的意思呢,有表态吗?”
“只说是无稽之谈,折子留中不发。”
“什么折子?”
阿凌神色更加古怪,支吾道:“就是……是……要求处置您的折子……方首辅昨天跟皇上吵过一次,说皇上包庇您……”
白茸冷笑:“他肯定是要皇上处死我,还真是执着啊。”说罢,朝寝室方向张望,那里面熟睡的人合该好好休息一下,天天跟那些老家伙们周旋,一定累坏了,怪不得昨晚上的情事略显急躁,精神疲乏之际任谁也硬不了多久。
几乎瞬间,他同情起瑶帝,也更心疼瑶帝了。
窗外,已是旭日东升。
他恍然意识到,每天能看到太阳是多么幸运,这是瑶帝把风雨挡在了红墙之外,给予他短暂的安宁。
他起身来到寝室门口。
阳光、微风、花香……织就一层锦纱铺在瑶帝身上,点点金光流淌在那铺散开的发梢。而那人,正侧卧着朝他眨眼。
他笑了,心上暖融融的,走过去坐到床边,握住瑶帝的手将人拉起来,凑到嘴边索吻。
“为什么不告诉我外面发生的事?”两片嘴唇分离之际,他轻声道,“为什么还要独自面对?”
瑶帝捧着他的脸,柔声道:“日出为昼,朕不想要那日光蒙上一层阴霾。它就该是透亮的,明媚的,最美的。”
白茸动容地倒在瑶帝怀里,十指相扣,互相依偎,心底却留下一道痕。
日光早就失去华泽,蒙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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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26 乘风宴(上)
瑶帝起床后才发现错过早朝,得知是白茸擅自做主把朝会推掉,并没有生气,反而将人搂在怀里,感慨:“整个云华,只有你心疼朕,那些朝堂上的人从来没关心过朕的身体舒不舒服,会不会生病。他们甚至巴不得朕快点死,好再扶持一个傀儡。”
白茸安慰他:“倒也不尽然,朝堂上虽然方、冯党羽众多,但还是有不少人忠于您。您看单大人,不就一直忠心耿耿,为您分忧。还有周大人和佟大人,现在也是支持您的。更有带兵如神的镇国公,他带领下的云华铁骑对您也是忠诚的,所以您手上的筹码不比四姓少。”
瑶帝没有说话,略微点点头。
白茸又道:“说起镇国公,我倒想起来,他去灵海郡也快两年了,还不回来吗?”
瑶帝望着他,叹气:“原本去年年底就该回来,可是他身体突然不舒服,便推迟了行程。后来身体时好时坏,无法启程,只能在当地先休养着。半个月前他来信说身体康复可以启程,朕听了很高兴,一直等着。可前两天却又接到奏报,说他在出发后第三天的晚上病情忽然加重,胸口绞痛,面色紫绀,几近晕厥。虽然后来施了针灸缓过来,却是卧床不起,只能在当地驻扎,也不知何时能好起来。”
白茸未料是这种情况,心情跟随瑶帝忧愁的语气落到谷底。
他早知道镇国公年事已高,势必会有倒下的一天,却没想到竟然倒得这么快。
这算得上一个噩耗了,甚至比他被应氏恶语中伤还要令人恐惧。
他不清楚镇国公的关系网,也不知道一旦镇国公死了,云华最精锐军队的指挥权会落到谁手里,若那人忠于瑶帝也就罢了,若被四大家族的人把控,那简直就是灾难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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