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闻言,阿茗急道:“你说我们做错事,我们就真做错了吗?”情急之下也不用敬语了,快速道,“皇上不来慧心轩,跟我们有关系吗?你自己没能耐,凭什么拿我们撒气!”
  “你!”小赵选侍被说到痛处,恼羞成怒,揪着阿茗的衣领狠狠抽了一耳光,“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给我闭嘴!”说着,又扬起手来。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打下去,而是被陆言之一把抓住手腕,只听到,“赵主子息怒,这里是碧泉宫,皇贵妃还没发话呢。”
  小赵选侍讪笑几声,放下手,说道:“我这是急火攻心,昀哥哥莫怪。”
  昀皇贵妃被这声哥哥叫得腻味,取了茶盅抿了一口清茶,然后才道:“在宫里,若宫人犯了错,各局的上峰以及各宫主子们自然可以惩处。如若犯了条例,那便要报给慎刑司去审理议罪。无论哪样,都得先有错处才行。小赵选侍,我再问你一遍,你慧心轩里的三个宫人是犯了什么错让你罚得这么狠?”见对方要回答,立即加上一句,“你不受宠不是他们的错,你心情不好也不是他们的错,你今日要是能说出个正当理由来,我便把这奴才按以下犯上论处。若说不出来,你便回去好好自省吧。”
  “我……”小赵选侍实在说不出,娇俏的双眉一拧,几乎透出水来。他膝头一软,跪在地上,眼里含着泪,委屈道,“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善待他们。”
  昀皇贵妃慢悠悠道:“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皇上把你带回来是让你取悦他的,可不是聘你当打手的。至于这些宫人,他们是有宫籍的,只是来帮你管理慧心轩,可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更不是你的出气筒。”
  小赵选侍连连称是,语气唯唯诺诺,稍稍抬脸时眼角眉梢透着粉红,也不知是羞愧的还是流露的媚态。从白茸的角度看去,那双眼好像在勾引人,他看了直倒胃口,心里骂了句狐狸精。
  昀皇贵妃道:“既然你知错,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从此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要再苛待他人。”
  语落,三名宫人均抬头看着他,仿佛在惊讶还要再回慧心轩的安排。阿茗惊恐地睁大眼睛,摇头道:“不,奴才不要回去,皇贵妃再给奴才们安排个别的去处吧。”
  此时,章尚宫呵斥道:“你小子闭嘴,服从安排便是。”
  昀皇贵妃也觉得好笑:“从来都是主子挑奴才,你却是奴才挑主子,真是好大胆子啊。”说到后来,语气蒙上一层阴厉,“你若真不想在慧心轩干,便到慎刑司挨板子去吧。按规定,拒绝服从调令的需杖责三十,等你挨过了,就重新安排。”
  此话一出,阿茗当即打了个哆嗦。慎刑司的水板子可比小赵选侍随便折下的树枝厉害多了。他看了看另两人,他们同样惨白着脸,唇上毫无血色。半晌,只见其中一个宫人大着胆子抬起头,小声道:“奴才愿意去慎刑司挨罚,只求罚过后,皇贵妃和章尚宫能给奴才安排个别的去处,只要不是慧心轩,哪里都好,哪怕是去洗涮恭桶也绝无怨言。”
  阿茗和另一个宫人也俯下身子,额头触地,齐声道:“奴才愿意去慎刑司受罚。”
  这个结果是在场所有人没料到的。此时,小赵选侍的脸色已十分难看,美丽的面容显得扭曲狰狞。
  昀皇贵妃依次看了看他们三人,说道:“你们可想好了,别到时候捆在凳子上挨打时又后悔。”
  三人指天发誓,绝不后悔。
  事已至此,昀皇贵妃倒不好说什么了,看了眼小赵选侍,嘲讽道:“这么被嫌弃,在主子中你也算是头一个了。”接着,叫陆言之把人带走。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不语的白茸忽然开口:“先别急着走,我还有几句话要问。”
  他对那三个宫人道:“三十板子可不是小数了,打死打残的也不是没有过,你们这么做值吗?我相信经过今日之事,小赵选侍应该不敢再虐待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以这么惨痛的代价离开呢?”
  阿茗垂眼:“没别的原因了,奴才是真的不想在慧心轩了,还请贵妃成全。”
  白茸道:“我换种问法吧,小赵选侍到底还对你们做了什么,让你们甘愿冒着被活活打死的风险也要走?你究竟在怕什么?”接着,又自嘲道,“我也做过宫人,也做过奴才。上峰心情不好时拿手下人出气是常有的事,挨了打疼两天便过去了,没人怕过。在我看来,你们显然很惊恐慧心轩曾发生的事,明显在逃避什么。你既然让我做主,我就要知道所有事情。如若再隐瞒,那你们就挨了板子之后再回慧心轩当差去。”
  阿茗绝望了,瘫在地上。另两人也缩在一起,低着头发抖。
  过了很久,阿茗幽幽道:“奴才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精尽而亡。”
  后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恍若一缕青烟,吹进旁人耳畔。同时,那青烟却又有毒,直接穿透耳膜,渗透进脑海中,形成滔天巨浪。
  殿内,呼吸可闻,所有人都被后四字给震慑住,这样的词本不该出现在宫人嘴里。白茸甚至在想,这话放在瑶帝身上还差不多。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言之,疑惑地问道:“什么叫精尽而亡,你到底什么意思?”
  阿茗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小赵选侍,把心一横,答道:“这就要问慧心轩的主子了,看看他有没有胆子把每晚做的丑事说出来。”
  “你少胡说八道!”小赵选侍想要扑过去,却被陆言之一把揪住,像拎小鸡儿似的把人拖到较远的地方。
  直到这时,昀皇贵妃才如梦方醒,指着阿茗道:“你把话说清楚!”
  阿茗惨笑着,跪坐起来,抚平衣角,慢慢道:“在外人看来,慧心轩是座玲珑剔透的小楼,因为环境清雅,远离是非,像个世外桃源似的,可实际上呢,那就是一座魔窟!
  “奴才是去年春天调到慧心轩的。先开始,小赵选侍倒挺和善,没事儿时就跟奴才唠唠家常,显得挺正常。可时间久了,奴才便觉出不一样来。
  “他这个人吧,别看长得漂亮,可骨子里暴躁得很,有时候奴才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先发一通火,莫名其妙的。一开始,奴才只当自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触了霉头,可后来才发觉,他对每个人都这样。负责打扫庭院的阿绘,就是被扎手指头那个,有一次只是在院子里打了个喷嚏,就被揪着头发扇嘴巴,说是吵到他了。”
  正说着,小赵选侍恶狠狠道:“你少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事儿!”
  阿茗此时已是破罐破摔,不再惧怕,扬声道:“不是没有这事儿,而是这种事儿太多了,你根本记不过来!”
  “你胡扯,认识我的人谁不知道我最心善,我经常到倚寿堂去礼拜,平日连只蚂蚁都没碾死过……”
  “假模假样罢了。”说话的正是那位阿绘,指着脸颊处的一道浅痕,对昀皇贵妃和白茸道:“给两位主子看看,这就是他那次打罚之后留下的,他那长指甲当时就把皮肉抓破了,流了好多血。”
  小赵选侍无言以对,只得转向昀皇贵妃,哀声道:“此事是我的错,但其他的皆是无中生有,您莫要他瞎说。”
  听了此话,阿茗冷笑一声:“还没说后面的话呢,你就已经知道是不是胡说了?”
  小赵选侍语塞。
  白茸道:“你接着说吧。”
  阿茗继续道:“正如贵妃刚才说的,若只是主子的性子暴躁些,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是能忍就忍,熬年头等出宫罢了。可是让奴才没想到的是,比起小赵选侍后面做的事,那些苛待谩骂根本算不得什么。”说到此处,深吸一口气,脸色忽白忽红,悲愤交加,吐出一句话,“他竟然……劫精。”
  “什么?!”昀皇贵妃发出一声惊呼,指着已是一摊烂泥的小赵选侍,大声道,“你居然敢做下这等……不要脸的事!”
  其余人也同样一脸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
  白茸慢慢道:“只对你一人?”
  阿茗摇头:“他夜夜如此,慧心轩的奴才们无一幸免。”又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奴才今年整二十了,可看着只像十六七岁,外人只道奴才天生瘦弱,长了一副小模样,可实际上,在调去慧心轩之前,奴才可壮实着呢。”
  白茸仔细端详,发现阿茗的眼窝深陷,两腮干瘪,一开始以为是生活条件不好造成的,如今听他这么说,方明白过来,这是阳气不足、精气外泄导致的。
  他又看了眼小赵选侍,那人虽然一脸惶恐,可仍掩不住美色,身子如蛇一般扭在地上,加棉的厚实衣衫也掩不住优美的臀部曲线。
  这应该就是劫精的效果。
  所谓劫精,就是利用各种手段强迫他人射精的一种暴力行为。这在云华的律例中是被严格禁止的,若被抓住要以强暴罪论处。哪怕是从轻发落也至少要徒八年,若遇惯犯,一般就是斩监候。
  可饶是如此,劫精之事依然屡禁不止。如尚京这般繁华之地还好些,越是偏远地区越猖獗,有的甚至举家作案。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要归结于两百多年前的一本不知何人撰写的医书。名字已不可考,内容也不为人知,唯独其中一段关于精元的独到见解流传开来。那上面说“精元乃人之根本,阳气之精华,食之可延年益寿,涂之可永固青春。”
  这样的鬼话毫无根据,大多数民众只作笑谈,只有少部分人为了追求长生和美貌而进行试验。那些劫来的精元被放到小瓶里就是出售给这些人的。据说价格还依据精元主人的体质不同而各有高低。那些年轻貌美的和身体强壮结实的人所产出的精元价格昂贵,一小瓶要二十两银子,还只能用一次。那些贫困却有些姿色的人在走投无路之时往往用所谓“献精”的方式换钱。
  思及此,白茸又多看了小赵选侍一眼。
  那人依旧扭着身子,也不知在勾引谁。再一见脸上,惶恐的眼中竟流露出些许媚态,让人看了只想让人抱着安慰。
  他想,得亏慧心轩偏远,这样的姿容若是让瑶帝看见,必定又被勾走了魂。
  带着这种庆幸,射向小赵选侍的眼中立即充满敌意。他问道:“你这么做是要干什么?吃的还是抹的?”
  小赵选侍惊觉那道视线热辣辣的,立时慌了神,往白茸方向爬去,跪在脚边乞求道:“只是混在面霜中抹脸,其余什么都没干。”
  白茸听了想吐。
  昀皇贵妃拿了帕子扣在胸前,好像真要呕出来,鄙夷道:“那腌臜东西你也能往自己脸上涂,实在是……实在是……”连说几句,愣是说不下去,最后气恼得不行,仿佛跟那种人同处一室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狠狠拍了拍椅子扶手,恨道:“这种话你去跟皇上说吧,看他如何发落。”说罢,就让人去请瑶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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