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昱贵嫔坐端正,手自然而然地拿开,姣好的面容上一片肃杀:“那是一座竞技馆,场地中央有擂台,两个签了生死契的人在擂台上搏斗。而擂台四周则是拥挤的看客,一边喝着酒水一边说着脏话,时而喝彩时而谩骂。”
  暚妃明白过来,手指卷曲成拳,喃喃道:“我和白茸就是擂台上的人,冯漾则是看客?”
  昱贵嫔道眉头紧锁:“不,冯漾不是看客,没有哪个看客会一直看下去,再热衷于此道的人也有离开的时候。他更像是乌合馆的老板,给手下的斗士们设下一局又一局,没有喘息的时候,至死方休。”
  “这太变态了,你跟太皇太后提起过吗?”在这一刻,暚妃觉得冯漾比白茸还要可恶。回想起冯漾曾对他说过的话,一阵恶寒。现在想来,那就是在挑拨教唆,用看似真诚的语言,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蛊惑他做出无耻的事。得亏昱贵嫔及时劝阻,否则他肯定要陷进去。
  耳畔,传来一声叹息。
  “旁敲侧击过,但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有些事未必想得明白。”
  暚妃了然,那又是一个被蛊惑的。
  “那我们……”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总之,你别去接触他就好,关起门来过日子。他的事,我来想办法解决。”昱贵嫔拉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你受了委屈,皇上来看过吗?”
  暚妃眼神暗下去,瑶帝确实来了,询问人偶的事,然后又走了,连椅子都没坐一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如不来。
  他低下头,慢慢倒在昱贵嫔怀里:“我更不想提他。”紧接着,仰面在昱贵嫔柔嫩的唇上亲了一下。“我唯一想要见到的听到的,只有你。”说罢,还要再亲。昱贵嫔手指在那唇上一压,淡淡道:“把吻留着亲皇上去吧。”
  暚妃像是听到极其恶心的事,胃里发紧,一下子坐起来,冷冷道:“你非要说这种话扫兴吗?”
  昱贵嫔站起身,无奈道:“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小心为上,说不定在哪个角落,还有眼睛盯着你呢。”
  暚妃整理好衣裳头发,没有说话。
  昱贵嫔道:“你若没事,就跟我去庄逸宫吧,现在,能保护咱们的也就只有太皇太后了。”
  暚妃想到传言,心凉了大半。太皇太后再次瘫痪,怕是再难痊愈。这么一个马上要进棺材的人如何保护得了他?
  晚些时候,他们一起往庄逸宫方向去。
  一路静默无言。
  在离庄逸宫最近的一个岔道口,昱贵嫔拉了暚妃一把。
  两人停住。
  迎面,是两位当之无愧的后宫之首。
  他们四人均未坐步辇,显示出对庄逸宫的一丝谦卑。
  出于礼节,昱贵嫔应当率先行礼,可他却没有动,余光捕捉到另一道身影。
  在他们相邻的一条宫道中,慢慢浮现出一人。
  走得闲庭信步,玉带飘飞。
  冯漾在他们距离五六步时站住,往两边看看,说道:“真巧啊,竟都来了。”
  谁也没有作答,只是互相观察,眼中充满戒备和猜忌。
  风把五人的衫裙吹得呼呼响,小小的岔道口弥漫着紧张不安。
  当四道视线不约而同又落到冯漾身上时,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走吧,咱们一起躬请太皇太后圣安。”
  望着先行的背影,白茸微眯了眯眼。
  可以想见,这新的一年,将是怎样混乱无序的光景。
  然而,他并不害怕。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怕。
  ~完~


第282章 
  1 行香子
  “你居然还敢来?!”一声质问响彻大殿。
  随即,一盏茶盅从空中划过,越过弧度顶点时,盖子掉下来,砸到白茸面前的地毯上。琥珀色的茶水溅了他一身,绚丽的锦袍上多出几片深色污迹。
  白茸没有动,甚至没有费心去看那些水渍,盯着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说道:“太皇太后身体有恙,我这个贵妃自然要来探望。本以为是很严重的病,现在看来能甩胳膊能说话,料想也不是多大的事。既如此,我就不叨扰了。我去看看行香子。”说罢,转身往外走。
  太皇太后从后面叫住他,怒道:“你这不要脸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休想再去折磨他,滚回你的毓臻宫去。”
  白茸回首,对他笑了笑:“您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呢,我哪有闲心折磨他,我是去送药。伤在那种地方,恐怕他难为情吧,不肯让医官仔细看呢。还好我这儿有药,专治那个部位,药到病除。”说完又瞧了玄青一眼,骂道,“你这不长眼的,让你去打他给我出出气,又没让你踢命根子,你那一脚下去,还不得废了。”
  玄青弯了弯腰,极尽卑微:“奴才知错了,下次一定换个地方踢。”
  听到这话,太皇太后险些气晕过去,当下转头对紫棠道:“是哪个混账玩意儿把他们放进来的!把那人给我揪过来。”
  紫棠无奈,把一人领进殿内。可怜的宫人还没下跪请安就被左右架到院子里,按在地上噼里啪啦打起来。
  白茸见状,翻个白眼,往后院去了。
  一时间,殿中出奇的安静,衬得外面的惨叫格外凄厉。
  暚妃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身子晃了晃,表情颇为不忍。他看了看身侧的昱贵嫔,后者正在专心品茶,仿佛哀嚎求饶的声音不存在。他端起茶杯,片刻后又放下,终是忍不下去,刚要开口求情,就见坐在对面的冯漾站起身,来到轮椅旁,对太皇太后道:“老祖宗息怒,都是宫中的尊位,那奴才哪儿敢说个不字。他要是敢顶撞,怕是皇贵妃也得罚他。”说完往边上看了一眼。
  昀皇贵妃正气恼白茸耍滑头,留他一人面对太皇太后,陡然听见有人提到他,心中咯噔一下子,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还好他反应快,马上稳住手,将茶杯轻轻置于桌上,说道:“冯赞善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么不近人情似的。”继而微微一笑,对轮椅中怒气冲冲的人说道,“白茸确有错处,我替他给您道歉。他这个人呢没怎么上过学,没多少文化,粗鲁得很。您是云梦公子,气度不凡,就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在这件事上,太皇太后本来对昀皇贵妃没有太大的敌意,奈何那几句话说得阴阳怪气,在他听来大有为白茸开脱之嫌,火气非但没消下去,反而窜得更高,一拍扶手,叫道:“你跟他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少在我这儿装模作样。你也滚,我不想看到你。”
  昀皇贵妃巴不得赶紧离开,马上起身往外走,临出门时又被叫住,听太皇太后道:“也别再查什么巫蛊,弄得宫里鸡飞狗跳。你若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整治整治宫里的秩序,今天这个偷人,明天那个偷东西,现在的内宫简直就是个土匪寨子。”
  昀皇贵妃垂眼应了一声,心中却腹诽:好像你那个时候的环境多清明似的,还不是一样杀人放火,朝不保夕,比之现在,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来到院中,随便抓住一个宫人问白茸的去向,那宫人表示去了后院。
  他感到意外,原以为白茸要去探望行香子的话就是那么一说,不料竟真去了。
  章丹问他要不要等,他没好气道:“等什么,人家说不定正忆苦思甜呢。”又循着声音瞅了眼正按在墙根底下挨打的人,那宫人被打得血淋淋的,连喊声都小了许多,哼道,“打一个奴才,算什么本事呢。”
  章丹捂嘴小声道:“他打了贵妃,落下病来,怕是以后都只敢打宫人了。”
  昀皇贵妃回眸看看大殿,那里面就像个深渊,黑洞洞的,殿中的人们也不知在聊些什么,偶尔传出几声笑。那笑声明媚动人,却透着一股妖气,令他害怕。他快步走出庄逸宫,远离了魔窟,这才轻松道:“回去吧,我都饿了。”说着,摸了摸腰身。随着年龄渐长,他现在有意识地少吃饭多喝汤,每次灌个水饱,就为了能保持住纤细的身材。
  庄逸宫大殿之内,昱贵嫔刚说了些俏皮话,让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其中尤以冯漾笑得最开心。
  然而笑声过后,他话锋一转,对太皇太后道:“贵妃也太可恶了,把您气成这样,竟还敢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示威。”
  闻言,太皇太后脸上的那点笑意马上隐去,只留下无限的仇恨,说道:“梁瑶是皇帝,跑我这里耀武扬威也就罢了,他白茸算什么东西,竟也骑在我头上撒野,再这样下去,世家的颜面全丢光了。”边说边咳嗽,最后发出呼呼的喘气声,感觉随时要断开。他朝旁边一伸手,紫棠忙递给他一杆旱烟,吸上几口之后,粗喘才止住。
  暚妃怕他再气坏身子,说道:“老祖宗切勿再动怒,您这病得静养。”
  冯漾接口道:“话虽如此,可看那白氏的架势,恐怕咱们想静养也不行。他三天两头找茬儿,纵有钢筋铁骨也招架不住。想一想昨日之事,多后怕呀。”
  太皇太后拍着僵硬麻木的双腿,说道:“还得来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否则咱们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说着,瞅了瞅沉默的昱贵嫔,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是有心事吗?”
  “并没有。”昱贵嫔温温柔柔的,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我只是在想上次您喝了冯赞善的药,身子好很多,这次为何不再服用了呢?”
  太皇太后还未答话,冯漾就道:“上次因为药方子引出那么多事,这次可不敢再用了。”
  昱贵嫔道:“就不能把方子写进药典吗,若太医院收了方子,再行抓药,不就名正言顺了?”
  太皇太后听后觉得这个办法甚好,拍手道:“还是你聪明,这法子我们怎么没想到呢。”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痊愈,又可以走路,心情逐渐开朗起来,招呼大家进到小厅吃点心。相比冷冰冰的大殿,那里更暖和也更温馨。又因为靠窗,屋中十分明亮,让人的心情更开怀。
  就在他们一起吃茶点的时候,在后院的一间房中,白茸正居高临下审视躺在床上的行香子。
  “你架子倒是大,见了我居然还躺着。”白茸似笑非笑,随意坐在一把藤椅中。藤椅配了软垫,坐起来很舒服,他挪了挪姿势,跷起腿,身子微微晃动,把那椅子弄得咯吱响。
  行香子不是不想起来,而是伤的地方不好坐着,只要一动腿,那地方就疼,好像又挨了一脚。他半撑着身子,稍稍侧过来一些,面对白茸,说道:“贵妃驾到,不知所为何事?”
  白茸掏出一瓶药,放到桌子上:“你拿去用吧,专治那地方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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