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他停住脚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行香子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宫人,正和阿凌谈话,看到他后,面无表情地行礼问安,说道:“太皇太后有口谕带给您。”
  他拧着眉头,走过去,看着手指上的紫宝石戒指,淡淡道:“说吧,我听着呢。”
  行香子近前几步,说道:“传太皇太后口谕,贵妃白氏媚上欺下,掌嘴。”
  沉重的巴掌声响起。
  随即,是阿凌惊恐的叫声。
  白茸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脑子嗡嗡叫,好像有个陀螺在脑壳里打转。他捂住脸,朝行香子看过去,还未说什么,只见眼前一花,另一边脸上也挨了一下。
  他被打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用手背去蹭,才发现鼻子也流血了。
  四周响起更多的呼声,不少人朝他跑来。阿凌蹲下去将他抱在怀里,对行香子道:“你疯了吗,纵然是太皇太后懿旨也没有这样打的。”
  行香子居高临下道:“太皇太后还说了,要用力。”接着对白茸道,“奴才听令行事,对不住了。您要无事,奴才便回去复命。”说完,转身就走。
  白茸摔倒时磕到膝盖,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抓住阿凌的衣袖,恨道:“你去,也打他去!”
  阿凌一惊,急道:“这可使不得啊……”望着行香子的背影,心知那人虽是个奴才,可此时此刻代表的是太皇太后,他们要是敢还手打回去,那就是打太皇太后的脸。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做过。
  然而白茸被打疼了,根植于骨子里的那种市井之徒的野性被激发出来,哪里顾得了上下尊卑,喊道:“行香子,你给我站住!”
  他忍着腿疼爬起来,眼中狠戾:“那老东西凭什么打我,我看他是忘了在毓臻宫吓尿的时候了!”
  行香子慢慢回头,眼中透着不可思议。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对太皇太后如此不敬,张嘴要呵斥,却发现根本反驳不出来——毕竟,当着众人的面,他既没法说太皇太后没尿裤子,也没法说白茸扯谎,因为那是尽人皆知的事实。
  就在他的脸庞因为气愤而变得忽白忽红时,玄青来了。
  白茸一见到玄青,突然生出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力量,伸手指向行香子,哑着嗓子大喊:“传贵妃懿旨,打他!”
  玄青还在永宁宫做事时就看不惯行香子,如今又见自家主子受了欺负,当下撸起袖子蹿到行香子跟前,以极快的速度扇了两巴掌。
  行香子捂着脸大惊,退后两步,说道:“我替太皇太后传懿旨,你怎么敢……”话未说完,胯下又挨了一脚,魂魄立时被踢出了天,被打红的脸瞬间煞白,捂住那倒霉的物件蹲下去嗷嗷叫,半天起不来。
  玄青看着他,冷冷道:“我奉贵妃懿旨,打的就是你!”说罢,对跟随行香子的两名庄逸宫的低等宫人说道,“还不快把人扶回去,耽搁了治疗时间,人就废了。”
  行香子疼得额上直冒冷汗,开口想骂上几句,却见白茸向他走来。他害怕再被踢打,憋回想说的话,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白茸站到玄青身侧,用帕子捂住口鼻,闷声道:“你倒利落,专踢人家命根子。”
  玄青道:“您不是说过吗,打人要打脸,踢人要踢裆。”
  一同过来的阿凌听到他们的对话,显得十分不安,紧张道:“这要怎么办呢,您打了行香子,太皇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会传杖。”
  白茸此时也有些后悔,不该意气用事,可当时他气晕了头,一心就想打回去,赢回点儿面子。
  什么叫媚上欺下?
  宫廷中哪个不媚上,哪个不欺下,凭什么只打他?
  敢情这是给暚妃报仇吗?
  他哼了一声,拿手镜照了照,两边脸颊浮现出清晰红肿的掌印,嘴角结着血痂,鼻子下面一片血污。
  真够狼狈的,那张脸连他自己都觉得丑。
  他拔掉钗子,把头发弄乱,将镜子塞给阿凌,对二人说道:“去银汉宫,把皇上叫来,我就不信那老不死的敢在皇上面前打我!”


第281章 
  27 擂台
  庄逸宫内,行香子忍痛给太皇太后回话,还未说上半句,太皇太后就看出异样,指着他的脸喊道:“是谁打你了?”
  行香子腿间和下腹疼得厉害,已经站不住,跌倒在地上,趴着身子,含糊了几句。
  太皇太后顺着他手捂住的位置看,那袍子上竟有些血迹,忙把其他人招过来,把他抬回房间。
  太皇太后招来一同前往毓臻宫的另两个宫人询问情况,这才知道原委,不禁勃然大怒,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两个废物,就站在那看着行香子挨打吗,也不说拦一拦,要你们何用?”
  两个宫人不敢回话,额头触地。
  太皇太后见他们屁股高高翘起,姿势猥琐,越加生气,喊人把他们拖到殿外打板子。
  两个宫人吓得磕头求饶,不停哭泣,紫棠见他们可怜,出言劝道:“老祖宗息怒。奴才说句不中听的话,毓臻宫的白茸和玄青都是那老无赖的人,惯会撒泼耍横,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您瞧这二人的蠢样,就算拦了也拦不住。那白氏连行香子都敢殴打,更不会把其他人放眼里。要奴才说,得亏他们二人无事,还能把行香子扶回来,否则他们三人都折在那里,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又叹口气,走到两个宫人面前,厉声道,“瞧你们这点胆子,人家瞎喊几句就把你们给唬住,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不中用。还不滚回去反省,少戳在这里碍眼。”
  两个宫人赶紧起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太皇太后心系行香子,默许他们离开,问紫棠:“太医院来人了吗?”
  “来了,”紫棠回答,“有位医官正在诊治。”
  太皇太后提了嗓音:“为什么只是医官,太医为何不来?难道你们没跟太医院说是行香子受伤了吗?”
  紫棠无奈:“说了,但太医院说行香子是宫人,宫人生病由医官出诊即可。”
  “一派胡言!”太皇太后拄着拐杖在殿中来回走,不利落的腿脚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半拖着。“上次银朱生病,太医院派出两位太医去会诊,同样是宫人,怎么银朱就能特殊对待?”
  紫棠不敢答话,心想,银朱是瑶帝发小,比嫔妃主子还有体面,岂是寻常宫人能比的。
  他斟酌道:“其实,也不可一味迷信太医。前段时间秦贵侍病故,就是因为太医误诊造成的。那些医官专门看诊宫人,对付寻常的跌打损伤更有经验,对行香子来说未必是坏事。”
  正说着,有人挑帘进来报告行香子的情况。
  脸上的伤不严重,严重的是腿间那处,肿得厉害,有些尿血,连带着下腹内的筋膜受损,怕是好几天走不成路。
  太皇太后一听,更来气了,手直哆嗦:“拿刀来,我要阉了那狗奴才去!”
  紫棠辨不清这究竟是不是一句气话,不敢真拿刀,正犹豫着,就听太皇太后催促:“快点啊,今日定要让毓臻宫好看!”
  紫棠一看要动真格,忙按下他的手,急道:“老祖宗三思啊,这是要出人命的。再者说,玄青是夏太妃心窝里的人,您伤了玄青,夏太妃非得杀回来不可。如今夏太妃自请出宫,您才能腾出精力对付其他,要是因一个奴才把麻烦再招回来,得不偿失。”
  太皇太后喘着粗气,仔细想想,慢慢落了座,哼道:“那就这样便宜他了?”顿了一下,又觉事情荒诞,带着些匪夷所思的感慨,说道,“这算怎么回事儿呢,两宫互殴吗?白茸哪来的胆子敢这样对我?!”
  恰在此时,宫外传来一阵骚动。
  紫棠往窗外一看,瑶帝到了。
  太皇太后依旧坐着,未动分毫,说道:“有道是恶人先告状,说得一点没错。梁瑶定是为那贱人出气来的,咱们不用理他,且看他如何唱戏。”说罢,又觉身子发麻,拿了烟杆吸上。
  大约过了半刻,没人进殿。
  太皇太后吐出个烟圈,疑道:“怎么不进来,他去哪了?”
  正说着,有人跑进来,刚跨过门槛就大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皇上要杀行香子!”
  太皇太后手一松,烟杆砸到腿上,慌道:“在哪儿?”
  “后房。”
  太皇太后这才明白过来,瑶帝一开始就是冲着行香子去的,所以压根儿就不进殿。
  紫棠见他没说话,急得推了一把:“老祖宗,快救人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太皇太后这才回过神,三两步出了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房走。
  未及进去,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带着哭腔,直冲太皇太后的心尖。他手一颤,拐杖掉到地上。
  他颤巍巍往里走,两旁的宫人们跪在地上,几乎石化。
  他以为会看到血流成河的画面,以为行香子已经身首异处,步伐时紧时慢,心跳也跟着快一拍慢一拍,慌得厉害。
  万幸,屋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恐怖,行香子还活着,瘫在地上,捂着脑袋,地面全是落发。
  瑶帝举剑,削了他半截头发。银冠和银簪变成七零八落的碎片,足可见挥剑时力道之大。
  行香子面对门口,最先看到太皇太后,哭喊了一句,往前爬到脚下,抓住锦袍,不住哀求:“救命啊,老祖宗救命啊!”
  瑶帝一回身,提剑指着太皇太后,面无表情:“行香子殴打贵妃,是听了你的令?”
  太皇太后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尖,陡然忆起毓臻宫的狼狈一幕,冷汗瞬间遍布全身,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剑尖往前一伸,命就没了。他往后错步,想离那剑身远些,未料身后有人轻声道:“太皇太后小心脚下,有门槛,当心摔着。”语气空幽,好似鬼魅。
  一侧脸,银朱就在身后,堵住退路。
  “滚开!”他道。
  银朱一咧嘴,无声笑了笑。他穿了一身暗色袍子,身量细高,被昏暗的灯光一照,宛如黑无常。
  太皇太后看得心里发怵,再度转身面对瑶帝,勉强说道:“白茸这几日在宫里没少折腾,今日又查到尘微宫去,逮到个薛嫔做的旧人偶,愣说是暚妃的罪过。要不是昱贵嫔据理力争,暚妃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他如此兴风作浪,难道不该敲打一下吗?”
  瑶帝听罢,一声冷笑:“你是敲打他还是敲打朕?彻查诅咒之事是朕授权,贵妃何错之有?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人偶是薛嫔遗留之物,贵妃秉承疑罪从无的原则没有追究,是他深明事理,心怀慈悲。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还命人殴打贵妃,真是岂有此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