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如何?
  白茸暗自雀跃,怎么会查不出呢,一定会查出点东西的,他有信心。
  他欲开口,就听昀皇贵妃说道:“少废话,该怎么做还用的着跟你说?”又吩咐左右将人拿下,以顶撞上位为由再送慎刑司。
  见状,冯漾将若缃护在身后,对虎视眈眈的宫人们大声道:“都不要命了,敢动我的人?!”
  宫人们皆知晓他的身份,深知即便是废后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动粗的,因而又退下几步,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做。
  就在此时,章丹和其余负责搜查的宫人走出,朝昀皇贵妃摇摇头。
  白茸见那眼色,心底一沉,直觉要出事。
  果然,冯漾对他们说道:“我倒要看看搜出了什么。”
  昀皇贵妃道:“没查出什么来你好像很失望啊。既然已经排除嫌疑,那么我们便不留了。”转身就走。
  冯漾在身后道:“你们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若没有查出来,当如何?”
  白茸盯着他,反笑:“冯赞善想怎么样呢,让我们给你磕头道歉?”
  “磕头倒不必了,只是我还是那句话,凭什么认为我有嫌疑,难道就凭我姓冯?若真是这个理由,为何单单只查我,宫里姓冯姓墨的大有人在,可别告诉你跟他们亲如一家。”冯漾所站的位置比他们高,说话时目光下垂,神情高傲且不屑,仿佛他才是位高权重的人,其余皆蝼蚁。
  昀皇贵妃背对着他,一歪头,说道:“我们自会去查,不劳你费心。”
  “不费心,我既然领了赞善大夫的差事,那就有责任整肃内宫秩序,不如一起走一趟,我正好也看看究竟谁那么胆大,居然敢诅咒贵妃不孕。”冯漾微微一笑,走下台阶,路过白茸时,脚步一顿,“先去梦曲宫吧,听闻你之前和他关系不错呢,想来他应该不会害你吧,呵呵。”
  笑声听起来闷闷地,让人心里发慌。
  白茸不置可否,让冯漾先行,然后快步来到昀皇贵妃身边,迅速交换了眼神,视线错开之际,两人心中均有一丝不安。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梦曲宫。
  此时,昱贵嫔正在院中用一条丝带系着铃铛逗小狗,时不时跑上几步,玩得不亦乐乎。以至于门房值守的宫人喊他时,他竟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一边喘气一边问,是谁?
  样子傻乎乎的。
  “阿沫,是我。”冯漾的声音最先出现在院中,昱贵嫔心中一激灵,方才因运动发出的热汗一下子凉下来,衣衫紧贴肉上,冷得直打寒颤。
  他没顾得上说话,就见另两人尾随而来,心中更是骇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院中忽然多了许多人,小狗吓得汪汪乱叫。
  冯漾近前几步,柔声道:“阿沫别怕,皇贵妃和贵妃只是来看看你宫里有无不妥之处。”手轻搭在昱贵嫔的腕上,在外人看来,十分亲近。
  昱贵嫔极度反感冯漾的触碰,心中作呕。他不敢在人前表露出来,只得努力挤出一点儿微笑,任由那爪子抓着,对另两人道:“这是要查什么呢?”
  昀皇贵妃没好气道:“随便看看。”
  宫人们进到殿中,片刻又退了出来。
  冯漾看他们两手空空,对白茸道:“这下你满意了吧,我们冯家是云华的名门望族,断不会造谣生事,无中生有,这种拙劣的把戏也只有那些下三滥才会做。”
  白茸无话可说,对昱贵嫔道:“抱歉打扰到你了,这并非我们本意。”说罢,转身就走。
  冯漾却道:“再去尘微宫看看吧,在你眼中冯墨两家不应该都有嫌疑吗?”
  昀皇贵妃皱眉:“你有完没完?”
  冯漾道:“我说过了,你们要查就全都查,不能只查慈明宫,否则你们就是针对我,针对冯家。再者说,查一下也没坏处,毕竟皇上还等一个交代呢。”
  白茸心知要是不去,冯漾绝不会善罢甘休,无奈之下吩咐去尘微宫,同时心底隐隐觉得会有事发生。
  待人们走后,昱贵嫔抽出手腕,与冯漾拉开距离,警惕道:“你在玩什么把戏?”
  冯漾抽出腰间折扇,抚摸扇坠,好心情道:“不是我,而是白茸,他非说有人诅咒他,到处查,现在查到尘微宫了,你不去看看吗?”
  昱贵嫔似乎明白什么,倒吸口凉气,冲出宫门,追着那长龙般的队伍而去。


第280章 
  26 查抄(下)
  昱贵嫔跟到尘微宫时,昀皇贵妃已指挥着人在宫殿各处翻翻找找。
  不远处,暚妃冷着脸坐在廊下,身边围了一群宫人,阿虹正为他顺着心口。白茸站在花圃边,望着修剪过的低矮植物出神。阿笙等人则站在墙边,眼观鼻鼻观心,等待指令。
  他在离宫殿台阶三丈远时定住,深呼吸,按耐住焦急的心,扬声唤了一声。
  声音磁性优雅,面容平静。
  暚妃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清醒过来,在看见他的刹那站起身,视线却不由自主移到从殿中出来的章丹身上。
  章丹手中捧着一个小木偶,一根银针扎在木偶的躯干上。
  他看得真切,不由得颤抖起来。那木偶光滑的没有五官的头部用朱砂写着白茸两字,身下裹了一条小汗巾充当裙子。
  他不敢相信那东西是出自自己宫中,发出一声骇然的尖叫,几乎要晕过去,
  同样震惊的还有昱贵嫔。
  他一把抓住从身边经过的章丹,盯着那邪恶的东西看个不停,下意识伸出手想把那朱砂拂掉,随后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朱砂,而是红漆。
  不,也不是红漆!
  没有哪个红漆的颜色会那么独特,那是一种介乎于黑色和红色之间的颜色,是……
  他不敢想下去,忽然松手,惊恐地看着章丹以同样恐惧肃然的神色把东西捧给昀皇贵妃。
  此时,所有人都被震慑住,院内鸦雀无声,连阿笙都伸着脖子去看。
  白茸死死盯着那人偶,两个猩红的大字犹如利刃戳在脊髓上,斩断神经。他两腿发软,感到眩晕,慢慢靠在阿凌身上。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
  但他没时间细想这些,反而望着暚妃,语气沉着冷漠:“你不该给个解释吗?”
  暚妃推开旁人,跌跌撞撞走到他跟前:“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第一次见……”猛一回头,朝身后的阿虹大吼,“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像疯了一样跑回去揪起阿虹的衣领,使劲儿摇晃。可怜的阿虹脖子被卡住,濒临窒息,跪在地上呜呜直叫。
  昱贵嫔实在看不下去了,和缙云一起从身后抱住暚妃,把人强行拉开,说道:“你先冷静些,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呢。”他把人揽在怀里,在耳边快速道,“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自乱阵脚,别慌!”
  然而暚妃陡然见到木偶,完全吓坏了,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只觉得那人偶变得无限大,上面的红色溢出来,蔓延到心上,要把他毒死,
  他从昱贵嫔怀里挣脱出来,指着阿虹声喊道:“是不是你干的,趁我不注意把那东西放进来?一定是你,你收了人家的好处,要害我!”
  阿虹捂住脖子边咳嗽边摇头:“奴才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这东西奴才也是第一次见啊!”说罢,连滚带爬冲向白茸,磕头道,“那东西真不是尘微宫的,那……那玩意儿……”他喘息着,语无伦次,“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谁会陷害你家主子?”白茸表情冰冷,向边上跨出一步,慢慢道,“暚妃一向好人缘,在宫里谁不说他一声好,这样的人也有和他不对付的?”又对恍惚的暚妃说道,“你是尘微宫之主,总该给个说法才对,让一个奴才给你出头,算怎么回事?”
  此时,昀皇贵妃也幽幽开口:“暚妃对此是无话可说吗?”捏起那人偶扔出去。裹着人偶的汗巾被风吹开,翻滚着飞走了,只剩棕色的光溜溜的东西躺在青色地砖上,散发邪恶的气息。
  “我……”暚妃下意识看了看昱贵嫔。
  昱贵嫔走到人偶旁边,用脚踢了一下,镇定道:“从尘微宫搜出的就是暚妃所为吗?我看不见得吧,随便某个宫人夹带进去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
  昀皇贵妃深以为然,点点头:“那就先把宫人们押到慎刑司去,看看能审出什么来。”
  此话一出,所有尘微宫当值的宫人都跪下来,有说饶命的,有说冤枉的,哭声喊声一片,看得人心头发紧。
  阿虹深知一到慎刑司必要受折磨,心里发怵,急得不得了,挪到暚妃身旁暗中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道:“主子倒是说句话啊,这些人要是真进了慎刑司,胡说八道一通,咱们就都没活路了。”
  望着脸色发白的阿虹和那些跪地不起的宫人们,暚妃终于冷静下来,混沌的脑子开了窍。他想着昱贵嫔刚才说的话,尽最大努力定了心神,慢慢走向昀皇贵妃,正色道:“您凭什么说这东西是我的,上面只写了白茸两字,可没写我墨修齐的名字。”
  “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有谁做坏事还留名的。”昀皇贵妃笑了。
  “的确,是不能写名字。”暚妃低下头,摆弄腰带,说道,“皇贵妃的玉佩真漂亮。”
  昀皇贵妃啊了一声,不明所以,低头一瞧,只见腰带钩上多出个玉珏,下面坠着青色丝绦。“这不是我的……”
  他一脸茫然。
  看看左右,均和他一样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暚妃道:“玉佩在您身上,肯定是您的呀。”
  昀皇贵妃看了眼暚妃,那条白色腰带上什么都没垂,忽然明白过来,一把抓下玉佩塞进他手中,答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都能证明我没拿你东西,那玉佩是你刚才趁我不注意挂上去的。”
  暚妃握住玉佩,手指抚摸上面的纹路,说道:“既然您能这么说,那么我想我也能这么说一句。尘微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均能证明我没有行任何不轨之事。”
  昀皇贵妃瞪眼不语,看了眼身旁。
  白茸适时开口:“既然你不想慎刑司介入,那就呈报给皇上吧,毕竟你是尘微宫之主,身居高位,理应由皇上亲审。你看如何?要觉得可以,那我们就走了。要觉得不行,那就还是先让慎刑司接手吧。其实你不必担心什么,他们只是过去问答,要是无事自会放回来。”
  说是问答,暚妃却知道肯定会刑讯逼供。他忆起若缃挨打后的惨状,不由得一阵心悸,不忍这些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们受那苦楚,更害怕阿虹的话成真。尤其是,那些宫人中有帮他把书稿带出去交与书商的,那人虽不知内容,但其中关联旁人只要稍稍一想便能通顺。到时候,先不说诅咒一事如何,单单那书稿之事曝光,他恐怕就得到冷宫过下半辈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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