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身旁,秦贵侍在瑶帝默许下也看了文章,片刻,从纸上抬起头说道:“您是皇上,修个家祠他们管得着吗?”
  瑶帝深以为然:“说得不错,朕给自己的美人建祠堂,与他们何干?”不过,心里却清楚,建家祠毫无意义,那只能是他自己祭奠,不被其他人认可,而他想做的是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曾有个叫如昼的人来过这世间,和他有过最美好纯粹的爱情。
  雪贵侍对纸上内容不感兴趣,走下座位,给瑶帝按摩肩膀,放松身体,说道:“陛下不必忧心,这文章通篇只提珑帝和冯氏,却不提更早时太祖皇帝为胡贵妃建立生祠,不免有投机取巧之嫌。”
  瑶帝身心皆舒缓下来,愤然的情绪得到缓解,握住他的手,说道:“说得好,朕居然没想到要用这条来驳斥。论出身,太祖皇帝的原配不过是个渔夫之子,既然这样的人能建祠堂,还有什么人不能建。”说罢,心中盘算,该写封信给雀云庵了。
  晚上,他招来昕嫔侍寝。因为天热,两人就在院中大树下的凉榻上翻滚。幽逻岛民风粗犷,对情爱之事看得极开,因此昕嫔在情欲上也很奔放,并不以幕天席地为耻,反而娇声吟唤,主动迎合,和白天的优雅含蓄大相径庭。
  事毕,昕嫔贴心地为瑶帝擦去残留的爱液,拾起掉在地上的扇子扇了几下,然后趴在榻上,理顺长发,回眸笑道:“陛下生猛,我后面疼得很。”
  瑶帝在那富于弹性的臀上拍了拍,说道:“爱妃也很生猛,还要吃顿回锅肉。”说着,伸出舌头在雪丘上舔了舔,弄得昕嫔痒痒的,左右摇晃。”他们互相逗弄打趣,不知不觉聊到幽逻岛。瑶帝躺在他身边,枕着胳膊问道:“听说你们那的人都喜欢把牙齿涂黑,是这样吗?”
  昕嫔笑了笑,回答:“的确,但只有富贵人家才会这样做。”
  “为什么?”
  “因为涂黑齿所需的颜料价格昂贵,一般人负担不起。”
  “那你怎么没有,晴贵侍也没有。”瑶帝目光柔和,手指拂过昕嫔的脸,一点点挤进双唇,在那珍珠似的牙齿间轻轻一抹,接着放进自己口中吮吸。
  昕嫔偎着他,说道:“我们来之前都洗掉了,害怕陛下见了反感。”
  瑶帝深情道:“你这么美,朕怎么会反感?”看着小船似的月亮,说道,“又快到中秋节了,你们那也过这个节日吗?”
  昕嫔摇摇头:“没有这个节日,但我们有秋思节,在每年十月初一,为了纪念那些远离故乡的亲人而设立。”
  “有什么活动吗,说来听听。”瑶帝来了兴趣。
  “会放河灯,也会做一种名叫鳗面的东西吃。”昕嫔边说边用指头在掌心写下来。
  “鳗面……”瑶帝第一次听说,好奇道,“怎么做的?”
  “先把鳗鱼煮熟剔骨,剁成鱼泥,再加入面粉和在一起,揉制成两指宽的面条,然后和葱花、鸡汤、火腿丝、青菜共同熬汤煮熟,捞出后再淋上几滴芝麻油或辣椒油,吃起来别提多入味了。”
  瑶帝听馋了,摸摸肚子,暗自咽口水。
  只听昕嫔又道:“起初这道美食是作为祭品投入河中或被焚烧掉,后来人们觉得这样做太浪费,于是改成自己食用,渐渐成了风俗。”
  “祭品……”瑶帝觉出异样,说道,“这是纪念死人的?”
  昕嫔语调忽暗:“他们也算远离故土家乡的人。”见瑶帝神色沉静,心思一动,试探道,“陛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瑶帝示意他说下去。
  “我曾答应过宥连鸣泽,如果他在云华故去,一定带他回家。”
  瑶帝沉默良久,说道:“入了云华帝宫,永远也出不去,即便死了也要作为陪墓葬在皇室陵园之内。所以晴贵侍哪儿都不能去。”
  “陛下……”昕嫔半支身子,从上方凝视瑶帝清冷的面庞,呼唤道,“他一个异乡人……”
  “你把他棺椁运回去有什么意义,”瑶帝坐起来,眸中晦暗,反问,“作为深入敌国取敌首的英雄接受膜拜?”
  昕嫔发出短促的惊叹,月色下,整个人如同冰晶雕塑,冷得彻骨:“您还在耿耿于怀这件事?”
  瑶帝难以置信:“朕的命差点没了,难道不该记得?就算是个普通人,被人谋杀未遂,这仇也得记一辈子呢。朕……”说了半天,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此刻的荒唐和欲哭无泪。
  这天大的事,他没有迁怒于任何人,不仅让晴贵侍风光大葬,甚至连刺客宥连钺都给了一副棺材收埋,这要是让他的曾祖环帝知道,非得跳起来骂他窝囊不可。
  昕嫔自知理亏,无奈叹道:“我承认,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我王设计好的,宥连鸣泽迫于压力,只能照办。但来到云华后,他爱上您,因此放弃执行计划。这才导致他身边的媵侍宥连钺代为出手。”
  瑶帝冷笑:“你倒知道的一清二楚,跟看见了似的。”
  想起故友,昕嫔眼神迷茫,垂下头去。起初,当他听到宥连鸣泽的死讯时天晕地转,跌倒在庭院中,而后三日水米未进,空余一腔悲愤填满心头。如今面对瑶帝,曾经激荡起的泪花化作沉默,唯有赤裸的胸膛微微起伏,昭示着那颗悸动的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良久之后,他缓缓仰起头,乌黑的长发覆盖雪白的胴体,犹如月华雕刻出的玉雕。“宥连鸣泽精于骑射、擅长格斗,每一次近距离接触,他都有机会……”
  “所以朕还要感谢他的不杀之恩了?”瑶帝粗暴打断,语气冷下来,拿了衣裳随意披上,说道,“你知道这件事要放在朕之曾祖那里会如何处置吗?”不等回答,快速接下去,“那必定是要出兵荡平幽逻岛,然后把王族们全杀光。像你这般美丽的,伤害最深,会被送到军营去。至于晴贵侍,会被扔进鼍龙池里,被活生生地撕咬致死。”
  昕嫔沉默着,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该说些感激的话,感恩瑶帝的宽宏大量,可就是说不出口。在这场混战中,他不论对错,只论立场。
  许是瑶帝也觉得刚才说的话带着血腥,有意缓解气氛,说道:“宥连钺和宥连鸣泽是什么关系,兄弟?”以前,晴贵侍当着他面时总是呼唤阿钺,很少连名带姓一起叫,以至于直到今日他才注意到他们都姓宥连,看起来是一家子。
  “算是远房的本家亲戚。”昕嫔动了动,跪坐好,“宥连家族是幽逻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可以上溯四百多年,分枝极多。鸣泽这一支身份最尊贵,一直由长房嫡子传承下来,若不来云华,他会继承家族,成为宥连氏的族长,进入王廷议政。而宥连钺的身份则低了许多,应该是某一支系的后代,家道落魄,只能沦为武士上战场。他们对于陛下的态度有本质的区别。”
  瑶帝望着他,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昕嫔继续:“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但……”
  “那就别说了。”瑶帝站起来,背对着他,“为什么现在说,为什么要在……”
  抬头看,月色撩人。
  “为什么要在这么美的时刻说这些事?为什么你们都要用这种方式去交换想要的?为什么就不能仅仅是互相拥着,什么都不想?”瑶帝回头,除掉帝冕玉冠后的长发如瀑垂下,映着月霜,华光丽质,摄人心魄。
  这一刻,他不是皇帝,只是个独自伤怀、温然又憔悴的贵公子。
  昕嫔不知道为何瑶帝突然幽怨悲愤,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只能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背影,满心懊悔。
  他自我审视半天,不觉得有任何错处,独自坐到月上中天,也穿了衣裳返回房间,吩咐沐浴。临睡前,他向翠涛说起此事,翠涛哀叹一声,在耳边念叨几句,然后道:“这是从银汉宫当值的宫人那里传出来的,想来假不了。如果皇上真的为此事生气,那您刚才做的不就和梦曲宫那位一样嘛。”
  昕嫔了然,手拍枕头啪啪响,显得无可奈何:“怪不得皇上用了个‘都’字,我还纳闷了半天。这件事算是弄巧成拙,好在也没什么损失。罢了,不想它了。明日准备身利落衣服,皇上要去微服出宫。”
  翠涛许久未至民间,不免兴奋,圆圆的脸上满是喜气,问道:“去哪儿?”
  “兆临寺。”
  “拜佛?”
  昕嫔摇头:“谁知道呢,是皇上提出来的,咱们就是个陪衬。”
  第二日上午,瑶帝与几位大臣商议,同意挑选方氏中骁勇善战之人授予云州都尉一职。云州是云梦地区的中心,也是方氏的根据地。昕嫔听说此事,连连摇头,对翠涛道:“这太危险了,一个地方的太守与都尉是一家人,以后方家便是真正的文武双全,成立个小朝廷不在话下。皇上亲政多年,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会不懂?”
  翠涛不太懂这些,宽慰道:“主子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就要和皇上出去了。”
  昕嫔按下忧虑,说道:“你去打听一下,另两位都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
  翠涛去而复返,依样说了一些,又道:“两位贵侍打扮得都花哨,您看奴才准备的这件是不是太素了?”回头看了眼搭在衣架上崭新的月白色素袍,上面只有淡淡的梅花暗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就它挺好。”昕嫔却满意,点头含笑,“去准备把伞,今日太阳大。”
  吃过午饭,瑶帝扮作富商模样,和三位美人乘马车前往兆临寺。一路上,他跟美人们有说有笑,动手动脚,并没有和昕嫔再提昨日之事,好像睡一宿觉全忘了。
  他们到达时,本应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可兆临寺内却人烟稀少,非常安静,和尚们比香客还多,一个个愁眉苦脸,提不起精神。见他们来了,知客僧比见到亲爹还高兴。他见人见多了,一看瑶帝等四人的打扮以及随行之人的排场,就知肯定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忙不迭引到院中,点头哈腰:“几位施主,是要进香还是用斋饭?”殷勤程度堪比酒楼伙计。
  瑶帝随意走动,看看四周,说道:“今日贵寺有事吗,怎么香客如此稀少?”
  知客僧苦下脸来:“敝寺无事,只因为边上建了一座靖华神祠,人们都跑那去了。”
  瑶帝咦了一声,似是想起什么,问道:“离这儿远吗?”
  知客僧唯恐香客要走,马上道:“您来都来了,不如在寺内逛一逛,敝寺地处山北坡,树木繁盛,是纳凉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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