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太皇太后听着也来了气,说道:“的确,真是丢人现眼,连民间都不会出现这等毫无礼法的事。你放心,这件事他办不成,我已经让应家写了一份《嬖人赋》,相信不日便流传过来,等着瞧吧。”
  冯漾道:“有老祖宗出手,我就安心了。”接着又说起靖华真君,提出疑虑,“我怀疑这个人就是白茸。”
  太皇太后放下烟杆,说道:“你疑心太重,我看过画像,模样不像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倒觉得那脸型和神态有点像已故的贤妃。”
  对于这个答案,冯漾更觉得是无稽之谈。他没见过贤妃,却见过白茸,画像上的眼神像极了白茸那透亮的双眼。他身体微微前倾,说道:“画像做不得准,画得像与不像全凭画师之功。”
  “那你的意思是?”
  “我……”冯漾垂眸,“我也不知该如何,想听听您的意思。”
  太皇太后笑道:“那容我想一想吧。对了,这段日子怎么不见冯颐这孩子,他病还没好吗?”
  冯漾起身,来到太皇太后身旁,为他捏肩膀,一边按摩一边道:“应该是没好利索吧。您不用担心,他没事。”
  太皇太后全身放松,消瘦的肩膀沉下来,半闭着眼道:“修齐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又怕他碍于礼数要起身见礼作陪,一通折腾下来好比再受一次伤,因此就没去。”
  “他也好多了,伤口结了痂,人也有精神了。只是还不能做大动作。”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刚过一个多月,还得有些时候才能恢复。”太皇太后看着烟杆,又拿起来吸了口,语气和蔼,“不过我也放心了,等到入冬就该全好了。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以后就有福报了。”
  冯漾附和几句,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手上力道不减。
  这时,紫棠隔着帘子投进一个眼神,行香子捕捉后,唤道:“老祖宗,可以用膳了。”
  趁太皇太后用餐之时,冯漾退出庄逸宫,在宫内闲逛,享受清晨的阳光。他和若缃边走边聊,说说笑笑,身后跟随的人们离他们有些距离,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日头渐渐大起来,若缃嫌热,建议直穿御花园,抄近道回慈明宫。
  冯漾欣然同意。
  在一条通往御花园的小径上,他们和昱贵嫔不期而遇。
  树影婆娑,花墙芬芳。昱贵嫔站在其中,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姣美的脸上浮现一层白霜。他身穿淡紫色的锦罗长衫,宽大的喇叭袖拂动飘摆,带动纤弱的人也跟着轻轻晃动。
  “最近如何,刚才老祖宗还念叨你呢?”冯漾很自然地走过去。
  昱贵嫔很明显地躲开,目光怨毒,不发一语。这是自那天之后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在这之前,他病了很多天,先高烧再低烧,反反复复,精神萎靡不振。好容易压下表征,又添了失眠的毛病,全靠安神汤才能入睡。
  冯漾横跨一步堵住去路,说道:“那天就是个意外,别往心里去。”
  昱贵嫔想骂他无耻,又怕隔墙有耳,徒生麻烦,只能勉强点头:“哥哥当时醉了,我不怪你。”
  冯漾见缙云提着花篮,篮中有红色的玫瑰花,于是拿出一朵放在鼻下,问道:“摘这么多花做什么?”
  “我跟昕嫔学了些漂染的手艺,想着也染几条手帕,打发时间。”昱贵嫔努力维持平静,好让他看起来像往常那样完美高贵,可实际上,心跳全乱了。面前的人早已幻化成面目可憎的恶魔,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猩红的蛇信子上滴落的毒液,腐蚀他脆弱的神经。
  “原来是做手帕。”冯漾雪白的手指插入花朵中,慢慢合拢掌心,娇嫩的玫瑰被毫不留情地碾碎,又被甩到地上,只留满手鲜红。“颜色真好看,像不像那日的红烛?”
  一瞬间,昱贵嫔觉得自己被人从里到外生生剖开,满身的鲜血淋漓。他想让那人滚开,可仅仅只是开启那血色全无的双唇就已耗尽所有力气。深深的羞耻感让他一阵头重脚轻,不由得闭上眼。
  就在这时,一股温柔坚定的力量支撑住了他,那些正在崩溃逃散的精神又重新回到身体。他睁开眼,只见缙云挽住他的胳膊,目视前方:“冯赞善请走好,昱主子不送了。”声音平缓、恭敬,不容忽视。
  冯漾挑角一跳,盯着昱贵嫔没说话。
  若缃冷脸说道:“你什么意思,冯赞善话还没说完呢,你一个奴才也敢插嘴?”
  缙云不卑不亢:“意思就是,我们主子话说完了,请冯赞善移步,让昱贵嫔先行。”
  若缃还要反驳,冯漾在他手上轻轻一按,身子一侧,让出路来:“昱贵嫔请慢走。”待他们一行人通过时,又道,“用红玫瑰染出的帕子一定很美,不知昱贵嫔可否将染好的帕子送我?”
  昱贵嫔脚下一顿,从牙缝说了个好字。
  冯漾又道:“真是谢谢昱贵嫔的慷慨了。那明日傍晚,我在慈明宫恭候,咱们继续聊。”
  昱嫔身形不稳,差点摔跤,回头却见冯漾主仆已经走开。
  “真是欺人太甚!”一股股热浪让他眼前发黑,无法呼吸,“他简直……”再说不下去,脱力靠在缙云身上。缙云将他扶到阴凉处坐下,又是扇风又是灌水,终于唤回一点儿精气神。
  昱贵嫔道:“刚才,谢谢你。”
  缙云拍拍他的肩,说道:“这没什么,奴才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昱贵嫔把花篮里的玫瑰花一点点撕成碎片,大概看了一下数量,慢慢站起来:“我们继续采花吧,这点花瓣可染不出好看的颜色。”
  缙云担心地望着他:“您现在需要休息。”
  他惨笑:“你没听见他说吗,明天傍晚就得把帕子送过去,”顺手折下身旁一枝粉色的夹竹桃,放在唇边吻过,神情凄然,“我得照办啊……”
  冯漾自外面回到慈明宫,直奔寝室,由于天气热,他又穿得正式,全身上下黏糊糊的,迫切想洗个澡凉快一下。他站在一面屏风前,很自然地张开手臂,等着服侍。
  等了一会儿,无人上前。
  回头一看,若缃正坐床上,跷着腿,摇着扇,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好笑:“你这浪荡货,进了屋就成主子了,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端茶递果子?”
  若缃自顾自道:“他见你就像老鼠见了猫。”
  “这就对了,本来就是个只会打洞的耗子,非要成龙成凤,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若缃扔下折扇,气道:“可就是这么一只耗子,你上他还上出瘾了?为什么临走要说那些话,他哪点儿比我强?”
  冯漾来到若缃身边,钳住下巴,居高临下抽了一耳光,说道:“他是皇上的昱贵嫔,就凭这点他就比你强。”
  “你爱上他了,不要我了?”若缃惊恐地睁大眼睛,桃红色的脸颊上瞬间挂满水晶似的泪珠。“你嫌弃我?”一下子站起来,撕开衣裳,雪白的肌肤上是一道道极细的红色鞭痕,“昱贵嫔能跟你玩这些吗,冯家那些随从们愿意跟你玩这些吗?那个秋波一躺床上就知道哼哼,迎夏就像个死尸,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至于拂春和冬篱,他们俩每次弄得都像上刑似的,满地打滚,嗷嗷乱叫。只有我,我才是真心实意顺着你爱着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冯漾摸着那些微微隆起肿痕,面色缓和,指甲挠了挠精致的锁骨,帮他拉上衣襟,说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就急眼了,真不禁逗。”
  “我就是不禁逗,以后你莫要开玩笑。”若缃抽泣,搂住冯漾,疯狂亲吻,“我爱你,你也要爱我才对。你可以跟很多人发生关系,但你不能爱上他们,你的心只属于我。”解开冯漾的衣服,从结实的胸膛一路亲吻到腰胯,最后跪在面前,如同虔诚的信徒对神明顶礼膜拜。
  腰带松了,衣衫落了,柔软的舌尖舔过坚挺的巨物,带着夏日独有的迷醉,零落成点点水花,凝聚成河,逆流直上。
  冯漾在欲罢不能的情欲中仰起头,喉头滚动,吞咽无边春色。他拔下若缃头上的银簪,刺进肩背。每刺一下,若缃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浅色衣衫上就会随之绽开一朵艳红小花。渐渐的,小花连成片,像极了遍开黄泉的彼岸花。
  于阵阵过电般的酥麻中,冯漾达到高潮,抚摸着那一头秀发,用磁性曼妙的声音说道:“我的阿缃啊,我的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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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2 兆临寺
  瑶帝这几日一直很烦。
  他到玉泉行宫的第一天,在温泉池里与美人嬉戏,不小心滑了一跤,呛了好几口水。第二天晚上吃鱼,鱼刺扎进喉咙,折腾了好久才取出来,搞得他其后三天一咽吐沫嗓子就疼。好容易嗓子不疼了,准备好好吃顿饭时,银朱呈上一篇文章,本以为是佐餐佳作,兴冲冲看完才发现根本就是一篇骂人不带脏字的口水文。整篇文章洋洋洒洒近千字,引用当年珑帝为妖妃冯氏建生祠之事,说明帝王昏庸无道,被上天降下处罚。又引经据典,进一步阐述,当统治者不顾礼教法律约束,只凭个人喜好办事时,那么国家就离危亡不远了。
  瑶帝看完,拍桌瞪眼,气得吃不下饭。
  一同作陪的三位美人一看他撂下筷子,也都不约而同停下来,紧张地望着他。
  昕嫔离他最近,大着胆子将纸拿过,粗略看了一遍,问道:“这是谁写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应氏门下的人搞出来的。”瑶帝闷下一口酒,哼道,“听说月初就在丹阳流传开,现在传到京城。这帮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不好好提笼遛鸟,非要掺乎朕的事。哼,说到底,这跟他们有关系吗,以至于跟写策论似的,弄出这么一大篇东西。”
  “写这个是什么意思?”昕嫔瞧着纸上“妖妃”二字,觉得有些好笑。
  瑶帝道:“朕要给晼妃建个祠堂,他们不愿意,还举了冯臻的例子,用来告诉朕要是一意孤行,那朕就是跟珑帝一样的昏君。”心想,他不过是想给已故的情人做点什么,就被扣上亡国之君的帽子,这帮人小题大做的能力不是一般地强悍。
  昕嫔却想,云华向来看不起嗣人,能以承嗣者的身份树碑立传的少之又少。晼妃一个已故之人,身份平凡,又无建树,建祠堂是有些过分了。不过他没有劝阻,在听说了瑶帝和如昼之事后,作为旁观者,他无权做出任何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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