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那……”白莼对这番言辞激烈的反应不予评论,故意拉长音调,表情戏谑,说道,“你就没想过,如果皇上不再来了,你要如何?”
  白茸笑了笑,忽又娴静许多,淡淡道:“一定会来的。”慢慢坐回椅子。
  “就这么笃定?”
  “对,因为我知道,他离不开我,他爱我。”眼中透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白莼哼哼了两声,没再开口,心里却想,皇帝的爱那是最不靠谱的。
  第二天下午,天气阴下来,眼瞅着要下雨。
  白茸在屋里百无聊赖,又嫌闷得慌,吩咐玄青准备衣服,去后山泡温泉。
  “怎么不晚上泡,泡完睡个好觉。”玄青跟着他往后山走,说道,“再说天也不凉快,泡完更热了。”
  “阴天下雨泡温泉,这是书上说的。”天上掉下细密的雨点,玄青要撑伞,白茸摆摆手,说道,“甭打伞,反正待会儿要泡澡,身上都是要湿的。”
  很快,他们来到后山的一处山洞。玄青先进去瞧了瞧,里面没人。正中有一处很大的天然池子,泉水碧绿,水汽弥漫。周围有些雕琢痕迹,还有些石桌石椅之类。他试了试水温,对白茸道:“正合适。”
  白茸脱了衣裳小心走下去,水只到胸。
  他把头扎进水里,再抬起时,水流浸润面孔,整个人通透许多。他抹了把脸,招手道:“你也下来吧,可舒服了。”
  玄青却道:“还是算了,奴才到门口守着去,可不能再让别人进来。”说完,坐到洞口大石上,掏出一包花生米吃起来。
  白茸泡了一会儿,身上舒爽,靠坐在池壁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正自迷糊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边,腿上传来异感。
  他一下子醒过来,四周除了白色的水汽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害怕,扬声喊玄青,却无人应答。再看岸上,原先放在池边的毛巾衣裳鞋袜都不见了。他吓坏了,喊道:“是谁搞的恶作剧?给我出来!把衣服还给我!”略等了等,又对着虚空乱喊,“你最好现在出来,否则等我抓到,定不饶你!”
  些许回音在山洞中跳跃,掀起一片涟漪,只有哗哗水声入耳,更显四周空寂。
  他在水中小心挪动着,正想爬上岸,却感觉有个细长光溜的东西从脚边游过。透过水雾,隐约能看到一个硕大扭动的白色物体在水底潜着。
  “啊啊,妖怪啊……”他抬腿就是一脚。慌乱中,身子一歪,整个人沉到水下,瞬间呛了好几口水,鼻腔胸口火烧一样疼。
  他在水里胡乱扑腾,以为要死了。
  就在此刻,从漂浮凌乱的发丝中,他恍惚看见个人影向他伸出手臂。下一瞬,身体被带出水面。
  他趴在岸边咳嗽,湿漉漉的头发乱七八糟,因为呛水而流出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陛下……”他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人又气又恼,“是您吓我?!”
  瑶帝有些过意不去,甩了把头发上的水:“只是想逗逗你,谁知你也太不禁吓……”
  “您真是……”白茸不知该说什么,又咳了几声,小声道,“雾那么大,您在水里潜着,谁看得见是什么,我还以为是蛇……吓死我了。”
  “朕不该吓唬你……”瑶帝捉住他的手放到胸口,“可你刚才在水里也踹朕了一脚,这里都红了,要不然朕还能早点救你。”
  白茸心说活该,就欠再踹两脚。转念,又怕刚才那一脚把人真踹坏了,于是忙给他赔不是:“我是真没看见,陛下没事吧?”
  瑶帝嘿嘿一笑:“有事当如何,无事又当如何?”他上衣脱掉了,下身的单裤因为沾了水而紧贴住身体,露出要紧部位的轮廓。
  白茸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连忙四下寻找衣裳。他在一块石头后面找到长巾,将自己擦干净。冷静下来后,问道:“陛下怎么突然来访?”
  瑶帝收起笑意:“朕是来见靖华真君的。”
  “他又不在温泉这里……”
  “哦,不小心走岔道了。”
  “陛下来找靖华真君干嘛,是来许愿的吗?”白茸瞟了一眼。
  瑶帝眼眸一闪,反问:“你见过他吗?”
  白茸将头发擦到半干,想了想,说道:“见过,他人可好了,聪慧机敏、温柔善良,宽和仁爱……”
  “呵呵,是吗?”瑶帝不等他说完,忽而沉下脸来,语气阴森,“可他却拒绝朕的召见,暗讽朕一届凡躯不配得见仙颜。这等傲慢自大的人,可实在称不上聪明宽和。”
  白茸无视那道灼热的视线,裹着浴巾,往石壁上瞧,若无其事道:“那陛下此次前来不是找他礼拜许愿的?”
  “当然不是,朕乃天子,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瑶帝抓住白茸的手,拉近彼此距离,强迫他看向自己,说道,“朕来是为了惩罚他,惩罚他的目无尊卑。就算是神仙,只要在云华境内,就得听朕的话。”
  白茸下意识啊了一声,忙道:“陛下来得真不巧,靖华真君已经离开圣龙观,您还是到别处寻去吧。”
  “看来朕不走运啊。”瑶帝揉着心口,说道,“罢了,那就先来算一算你踢打朕,伤害龙体的事吧。”
  白茸感觉委屈:“我那是不小心的……”
  瑶帝自顾自道:“朕要想一想,该怎么处罚。要说罚款吧你的钱都是从内库拿走的,都是朕的钱,就算全收缴上来也是物归原主,算不得处罚。要是再往下贬一级就真成了庶人,显得朕太绝情了,也不好。那要怎么办呢?”坐到石凳上,支着脑袋想。
  白茸感到一阵不安,向洞口张望。
  瑶帝发现他的小动作,说道:“别看了,玄青不敢进来。”
  白茸低下头,觉得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被拴在锅炉旁,任凭厨子选择心仪的吃法。
  须臾,瑶帝打定主意,大手一挥,将白茸外面的浴巾扯下,拉到自己腿上趴好,狠狠打了一记屁股。
  白茸吃痛叫喊:“陛下要罚就罚,为何打我?”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带着色情意味的处罚,叫人羞死。
  瑶帝又拍了几下,边打边道:“你擅闯内库,私自取走珍宝,难道不该打?你身为后宫妃嫔威胁守卫强行出宫,难道不该打?你假扮神君煽动民众祭拜淫祠,难道不该打?”说话间,又是七八下。
  白茸被打痛了,叫道:“皇贵妃打我,陛下也打我,你们就只会欺负我!”
  瑶帝手下一顿,定睛细看,只见那光滑粉红的皮肤上,有一片纵横交错的花纹,好像冬日里结成的薄霜,每一条凝晶似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他心上刺痛,禁不住去抚摸,可还没碰到,白茸就如一尾滑鱼从瑶帝腿上溜下去,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下子钻进温泉池,划水到水池较远的一边,借助温泉的屏障,又恢复嚣张的气焰:“就算我有错也是你造成的。我无辜受冤,你非但不查真相,反而纠结谣言,简直就是……就是……脑袋进水了,被门夹了!”
  “真是反了天!”瑶帝大叫一声,直接跳进水里,向白茸游过去。
  白茸这才发现,温泉水可算不得屏障。他害怕又要挨打,在水里游走躲避。可水的阻力太大,根本走不快,不一会儿瑶帝就游到跟前。他脚下一乱,向前栽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呛水,而是撞进瑶帝怀里。
  “别在水里走,危险。”
  仰面,是瑶帝布满水珠的脸庞。
  几乎瞬间,白茸飘到很久以前的那个早春。那时,对面的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别在湖边坐着,危险。
  就在一刹那,所有委屈一股脑涌出来,好像决了堤。他边流眼泪边恨自己不争气,靠上池壁,慢慢坐下,说道:“我拿东西是因为生气,跑出宫也是因为生气,您不信任我,只信别人,我更生气!”
  “朕是否信任你,跟你屡犯宫规没有因果关系。”瑶帝紧挨着他,语气透着无奈,“你说走就走,考虑过朕的感受和处境吗。你倒是潇洒了,可就不想一下朕该怎么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朕在下旨贬你的第二日,太皇太后就提出来,对你的处罚太轻,要求直接赐死。朕没有理他,要是朕像先帝一样也是个没注意的,你早就死了。”
  “我没想那么多。”白茸嘟着嘴,“而且夏太妃让我以退为进,我以为……”
  “他那是让你自己圈在屋子里,别出去招摇,可不是让你跑出宫。”瑶帝往身上撩水,又给白茸撩,问道,“为什么跑到圣龙观?”
  “坤灵子给我贞卜,说应该往东走,东边出城,我就只认得圣龙观。”
  瑶帝露出奇怪的表情,撩水抹了把脸,闷声道:“你就没想过坤灵子和全真子认识?”
  “陛下的意思是,郭绾是故意的?”白茸惊了,实在没想到那两人之间还有联系。
  “泰祥宫和圣龙观都是道家翘楚,要说一点儿没联系,怎么可能。至于坤灵子是不是故意的,那就不知道了,泰祥宫的贞卜号称传达天意,可实际上那玩意儿模棱两可,怎么解读全凭个人。很难说是他是有意为之还是你误解了意思。不过,撇开这些不谈,这个全真子的确是个人才,仙务俗务样样精通。而且,此人有野心。”
  白茸望着水面,说道:“有野心是好事,要真的不理红尘,也不会帮我了。”
  瑶帝问:“为什么要弄出个靖华真君,为什么要画成那样,你们到底想干嘛?”
  这是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其实也是想制造出另一个对我有利的舆论。他说若我具有了神格,就可以超脱世俗。若再有人拿之前的劫持说事,就可以说我已经脱胎换骨,至清至圣。他还说,那帮老百姓很信这些,有了民众的支持,以后的路会更好走一些。至于画像……”白茸不知该怎么解释,支吾不语。
  瑶帝没再追问,心知有些事还是埋在肚里比较好,平静道:“以后什么路?”
  白茸把身子沉了沉,只剩下个脑袋留在水面上,对着池水小声嘟囔一句。
  因为声音太小,瑶帝没听清:“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想当皇后……”白茸提高音量,不敢看瑶帝,“当上皇后,就不会再被欺负,可以把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都报复回去。”在感知到瑶帝目光后,很快加上一句,“我以为您也是这么想的,您说过,想让我跟您一起俯瞰这座帝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