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银朱拢住手不接,只喝了盏茶,垂眼道:“你这话说得见外了,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玄青将木匣搁在桌上,小声道:“皇上不是说要二十五日回吗,怎么提前了,是有事发生吗?”
  银朱乐了:“提前回还不好,要是晚了……”冲主殿方向努努嘴。
  玄青道:“说的是啊,真是够险。但我还是想知道因何事提前?”
  “无事。”银朱道,“只是皇上到甘州时,夏太妃突然来信,建议提前回来,算是给昼妃的惊喜,如此而已。”
  玄青不动声色道:“那再之前呢,听说皇上本是要骑快马赶回来的,怎么突然又放慢行程?”
  银朱想了想:“大约也是看了信,是谁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皇上看完之后心情大好,决定放慢行程,给昼妃多备些礼物。”
  又闲聊一阵,吃了瓜果茶点,银朱的话终于多起来,半是抱怨半是调侃:“如今跟着皇上一起回来,倒也清静了,要是真留在甘州,那一大帮子人要把人头疼死。”
  “听说又新进了十多位美人……”
  “林林总总快二十位了,年纪都小得很,又没人教过规矩,往那一站都娇媚可爱得紧,可真发起脾气来要么坐地上撒泼,要么指名道姓地对骂,整日里喳喳哄哄,吵死个人。”
  玄青试探道:“不是有皇贵妃坐镇吗,他不管?”
  “唉,原先人少时尚能管着,后来人一多便管不过来了,尤其是那位坤灵子道长来了之后,更不怎么管事了,整日锁在房间中,也不知干些什么,只在皇上召见时才出来。”
  “坤灵子……”玄青沉吟,“来头不小吧,宫里都说皇上在泰祥宫……”
  银朱隐去笑意:“宫里说?”
  玄青自知失言,忙道:“都是听人胡说的,我们不敢当真,随意听一耳朵罢了。”
  银朱面色缓和,抿了一口茶水,语气不咸不淡:“其他人的事都好说,但坤灵子的事却不好说,人家是泰祥宫的道长,容不得风言风语。至于宫中流言更是无稽之谈,我都没跟着进去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倒传得有鼻有眼的。”
  玄青心下了然,再三谢过提点,又将桌上木匣不着痕迹地往前推了推,这次,银朱没再推辞,默许下来。
  又坐了坐,门外有小宫人传话,银朱收了东西,来到殿中,只见瑶帝和白茸均已穿戴好,并膝坐着。又听瑶帝吩咐,暂时封禁思明宫,昙贵妃无诏不得出。
  银朱领命而去。
  瑶帝对白茸道:“这下可满意了?”
  白茸依偎在他怀里,心想,有封就有解,这种处罚形同虚设。他知道,瑶帝之所以要这样处置是想急事缓办,尤其是对颜梦华,既念着旧情又牵挂灵海洲的政事,不得不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他敢说,所谓的两全其美肯定又是不了了之。
  “我们不提他,好吗?”他笑着勾住瑶帝衣带,尽显风情。
  瑶帝正愁如何处置思明宫,害怕白茸真说出可怕的字眼,未料竟得到这样的回答,心下大喜,面上再无忧虑,将白茸抱在怀中又亲起来,就这么坐在椅上来了一发。巨大的硬物直戳娇嫩的穴心,白茸在热辣中感觉要升天。
  一番激情之后,白茸已然累得不行,趴在瑶帝胸口,玩弄其中一缕长发,随口道:“得亏陛下赶回来了,否则我就真的见不到您。您说这是不是天意?”
  瑶帝蹭蹭他,感叹:“是不是天意朕不知道,只知道那些天写给朕的信像雪花片子一样多,更好笑的是,就在前几天,昙贵妃和昱嫔的信同一时间到,拆开一看,却说了相反的话,一个催着快回来,一个却要朕慢行。”
  白茸道:“让我猜猜,肯定是昱嫔催您快些,而昙贵妃让您慢点。”
  瑶帝哈哈笑了:“正好相反,昙贵妃希望朕能早些回来,反而是昱嫔劝朕多休息,不要着急赶路。”
  白茸笑不出来,甚至有些难过。他不清楚昱嫔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何种角色,只机械地想,他们终究还是变成陌路。
  从此,少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敌人。
  傍晚时分,瑶帝在毓臻宫用过晚膳,听白茸完整叙述下毒之事始末。愤怒之余,命人取来薛嫔遗书,又召来扶光询问。听完后,气得不行,对扶光恨道:“薛嫔要下毒害人你若拦不住也该报与他人知晓,如今你不声不响冷眼旁观,还有脸乞求宽恕?须知知情不报与主谋同罪。现今你主子已经畏罪自尽,你若知廉耻就该一并同行。”
  扶光骇然,额头触地,哭求:“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是奴才一时糊涂,没有明辨是非,但求陛下饶奴才一命,此后日夜为陛下祈福。”又见瑶帝阴着脸不为所动,膝行几步,对白茸磕头,“昼妃大人大量,救救奴才吧!奴才也是身不由己啊,如若之前上报,那便是背主,也要被处死;如若不报,一朝事发,同样是个死。奴才当时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抉择,以至于误了时机,铸成大错。奴才可以发誓,真的从没有害人之心,请您一定相信奴才啊!求您了,您可是答应过奴才,让奴才去守墓的……”
  这番话说尽辛酸无奈,白茸为之动容,想起往日自己做宫人时的艰难,更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得面前的人赴死,对瑶帝道:“是有这么回事,陛下若将他处死,反倒让我难做人了,不如饶他一命。”
  瑶帝搂紧他,说道:“饶一命固然简单,但岂不是委屈了你。”
  白茸叹道:“陛下刚一回宫就要处死人,多不吉利。再说我这不是也没事嘛,何必再造杀孽,况且我不想让人觉得因为我死了好多人。”
  瑶帝的火气就在这平淡的几句话中降了下来,越看白茸越觉得是天底下最善良可爱的人,不知不觉缓和了语气。他命人把扶光带到慎刑司杖责四十,伤好后去往妃陵守墓。说完,又懊恼起来:“当年查出他宫中藏有毒粉时,就该直接赐死,不该听你的把人放出来。当日你好心怜悯,他就是这么回报你的。”
  白茸眼皮一抬,语气埋怨:“陛下怪我识人不清了?”
  “朕只怪薛氏恩将仇报。”瑶帝倒卧到白茸腿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眼享受爱人的抚摸,“你们也是心急,怎么那么快就办了薛氏的葬礼,若再等上几天,朕定叫他草席裹尸。现在人已下葬,也不好再下旨迁出了。”
  白茸对这些身后事根本不在乎,无所谓道:“这种宫中丑闻还是遮掩些好,若是传出去,又会编排出不少演义故事,咱们倒成了茶馆里的消遣。所以薛嫔还是入妃陵的好,给死人留个虚名,是为活人省心。”
  瑶帝含糊嗯了一声。
  白茸觉出不对劲,低头一看,人已经睡着。又等了等,见人彻底睡熟,捏捏鼻子动动耳朵,玩弄了好一阵,才小心移开腿,将瑶帝放平,自己坐到桌边,倒了杯伽蓝酒边品边思索。
  庄逸宫应该暂时消停了,现在可以专心对付思明宫了。
  淡蓝色的描金玻璃杯中,酒水呈现出梦幻的浅紫,被灯火一照,折射出七彩光晕。
  他将酒水一口饮尽,重重放下杯子,甘甜的酒水不仅滋润肺腑,更带来誓不罢休的勇气。
  颜梦华啊,任你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最后的死局。


第213章 
  15 救他!
  昙贵妃从毓臻宫出来后并没有去接驾,也没有回到思明宫,而是赶往尘微宫。
  然而余贵侍不在,一问才知道,也去接驾了,刚刚离开。
  他站在门口思来想去,万分焦急。余贵侍要是只远远跪着接驾还好,但凡和瑶帝面对面,被问及毓臻宫的事,铁定得把事情抖出来不可,那样就全完了。他强压不耐,嘱咐道:“余贵侍回来后让他到思明宫来,我有话对他说。”
  坐上步辇往回走时,他觉得冷极了,直打寒颤。秋水将预备的厚披肩给他搭上,问道:“主子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
  他一斜眼:“你说呢,刚才你也在毓臻宫,这还看不出吗?”复又想起这一切的开端都是秋水那张该死的嘴造成的,更没好气,“回宫再找你算账。”
  秋水大着胆子道:“不去接驾吗?”
  “我说了回宫,你听不懂吗?”昙贵妃烦躁极了,心知若是现在出现在瑶帝面前,恐怕还没开口就得被劈成两半。不过快走到时,又临时改主意,吩咐去落棠宫。
  旼妃也没有去接驾,在得知瑶帝已经回京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哪还有心思去迎接死神。昙贵妃的计划他是知道的,无论是计划甲还是备案乙,原本都是万无一失,可现在都被瑶帝搅乱,该来的时候没有来,不该来的时候却来了。
  这一局,终究是败了。
  他心慌慌的,一遍遍到宫门口去看去等,想确定那个人的安好。而当熟悉的步辇终于出现在宫道尽头时,那没着没落的心可算放下来。他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几乎小跑着过去迎接,手拉手走进殿中。
  他把所有人都清走,迫不及待地搂上去,然而怀里的人却一动不动,就这样冷漠地站着,用冰凉的唇回应热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你,尤其是听说皇上回来了,还以为你会……”
  “人家忙着和白茸亲热,哪儿有空管我?”
  气氛凝重,两人心里都清楚,瑶帝只是暂时没空管,不是不管。
  旼妃担忧道:“现在怎么办?皇上不会对这件事不闻不问的。”紧紧抱住昙贵妃。
  昙贵妃轻轻推开他,坐到软榻上,揉着胳膊思索片刻,说道:“我渴了。”旼妃给他端来茶水,他露出一丝笑,“以前还喂我呢,怎么今儿个倒让我自己拿?”声音软糯糯的,没有半分陷入困境之人该有的焦急,反而透着红罗帐暖的情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我都快急死了。”虽这样说,但旼妃还是喂他喝下,然后将杯子随意一放,说道,“想好对策了吗,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昙贵妃无聊地玩起杯子,手指在精美的瓷面上摩擦,仿佛想把那上面描绘的蝴蝶擦掉。“我走时,太皇太后被气晕过去。至于其他,还不曾知晓。”
  “被谁气晕?”
  “夏太妃呗,他也去了。一开始我还纳闷为什么这么巧,现在看来,皇上之所以提前回来就是他的手笔。他可真胆大啊,竟敢拿白茸的命来赌。”
  “他为了报复太皇太后,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我都佩服他,这样的年纪还有这样的精气神去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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